晨雪未消,寒气刺骨。
简陋的小屋内,炭火噼啪,暖意融融。
沈楚萧吃完晚饭,身体里的疲惫被驱散大半。放下碗,看向一旁默默收拾的王艺律,眼神柔和。
王艺律轻声道:“夫君,要不再吃一点?”
“不必。”沈楚萧摇头道:“我要出去一趟。”
王艺律动作一顿,
她的夫君,
要去杀人了!
沈楚萧看着她担忧的模样,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娘子放心,很快就回来。你在家关好门窗,锁死院门,不管听到外面有什么动静,都不要开门,也不要出声。”
王艺律咬了咬唇:“妾身记住了,夫君……务必小心。”
“嗯。”
沈楚萧不再多言,拿起靠在墙角的自制五连发弩,又将短刀系在腰间,检查了一遍箭囊,确认无误后,推门而出。
他抬头望了一眼阴沉的天空,心如止水。
无论他交不交钱,
结果都只有一个——死。
既然如此,那就没必要等他们找上门来。
两个时辰后,沈楚萧抵达黑风岭预定伏击点。
这里是一处狭窄的弯道,路面仅容两骑并行,左侧是深不见底的雪谷,右侧是高耸的巨石崖壁,视野开阔,易守难攻,绝佳的猎杀之地。
随后找了一块凸起的巨石作为掩体,藏身其后。积雪覆盖了他的身影,寒风呼啸,掩盖了所有气息。
特战兵出身,潜伏等待是基本功。
别说等几个时辰,就算等上一天一夜,他也能纹丝不动,保持最佳状态。
时间流逝,风雪渐小。
果然,
早晨还没过多久,远处传来了马蹄踏雪的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沈楚萧眼神一凝,精神瞬间高度集中。
来了。
他微微眯起双眼,透过风雪,朝着山路入口望去。
只见五匹战马踏雪而来,
为首两人,正是那日在村口被他用刀架住脖子的两名边军头目。
后面跟着三名士卒,个个身着制式甲胄,腰佩长刀,背负角弓,装备精良,神情倨傲,眼神中带着嚣张。
“哼,那沈楚萧就是个垃圾,穷得叮当响,别说百两银子,怕是连一两都拿不出来。”为首的边军头目冷笑一声,语气轻蔑,“今天就是最后期限,他交不出钱,正好抓回去,以抗税拒罚、殴打官兵的罪名,直接充军,送到前线当炮灰,死了都没人管。”
“大哥说得是,”旁边的另一名头目附和道,“听说他还捡了刑部尚书的女儿当妻子,等弄死沈楚萧,那小美人正好归咱们弟兄享用,也算没白跑一趟。”
“哈哈哈,说得对!”
后面三名士卒纷纷哄笑起来。
在他们眼中,沈楚萧就算再强悍,面对全副武装的五人,也只能任凭他们宰杀。
五骑很快抵达弯道入口,没有丝毫警惕,径直朝着弯道内驶来。
沈楚萧藏身巨石之后,手指稳稳扣在连弩扳机上。
就是现在!
“咻!”
一声尖锐的破空之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山间的寂静。
第一支弩箭精准射出,速度快如闪电,带着致命的锋芒,径直朝着为首边军头目的咽喉射去。
这名头目正得意洋洋地说着话,完全没料到会有伏击,听到风声时,已然晚了。
“噗嗤!”
弩箭直接贯穿他的咽喉,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他眼睛瞪得滚圆,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便猛地一僵,从马背上直直摔落下去,重重砸在积雪之中,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一击毙命!
剩下四人瞬间脸色剧变,浑身汗毛倒竖。
“有埋伏!”
“小心!”
他们又惊又恐,猛地勒住战马,慌乱地四处张望,寻找箭矢射来的方向。
可四周风雪弥漫,林木萧瑟,视野受限,根本看不到半个人影。
“咻!咻!咻!”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沈楚萧的五连发弩再次开火。
弩箭接连射出,
一名士卒躲闪不及,弩箭射穿他的面门,他惨叫一声,同样摔下马背,当场气绝。
另一名士卒被射中肩膀,他捂着伤口,想要逃跑。
只是短短片刻,五人之中,两死一伤。
剩下两名边军头目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如纸,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敌袭!快撤!”
其中一名头目嘶吼一声,转身就要逃跑。
可沈楚萧怎么可能给他们跑的机会?
“谁……你是谁?!”边军声音颤抖,惊恐地朝着四周大喊,“敢不敢出来!藏头露尾算什么本事!”
沈楚萧从巨石后缓缓站起身,一身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他手持连弩,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那名吓得魂不附体的边军头目,眼神冷漠,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是你!”
看清沈楚萧的面容,最后这名头目瞳孔骤缩,脸上充满了极致的恐惧,“沈楚萧……是你!你竟敢……竟敢伏击官兵!你疯了!你这是谋反!是死罪!”
可他不知道对于沈楚萧来说,从他决定动手的那一刻起,就早已没有退路。
沈楚萧没有多余的废话,腰间短刀出鞘。
他纵身一跃,从数米高的崖壁上跳下,动作轻盈,稳稳落地,朝着那名边军头目快步走去。
脚步声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死神在催命。
那名边军头目吓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得其他,猛地拔出腰间长刀,壮着胆子,朝着沈楚萧疯狂砍杀过来。
他已经被恐惧冲昏了头脑,只想着拼死一搏,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可他的挣扎在沈楚萧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无力。
面对劈来的长刀,沈楚萧神色平静,不闪不避,直到刀锋即将临近身前的刹那,他才猛地侧身,动作快如鬼魅,轻松避开这致命一击。
长刀落空,劈在雪地之中,溅起一片雪沫。
不等对方收刀再攻,沈楚萧已然欺身而上。
他抬手,精准扣住对方持刀的手腕,指尖微微用力。
“咔嚓!”
一声清脆刺耳的骨裂声响起。
“啊——!”
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这名边军头目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手中长刀脱手而出,掉落在雪地之中。
随后反手一记肘击,狠狠撞在对方的胸口。
“嘭!”
一声闷响,这名边军头目身体猛地一弓,如同被重锤击中,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沈楚萧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真的该死。”
话音落下,他抬手落下,直接划破对方的咽喉。
不需要求饶,更不需要掩饰。
这名边军头目身体抽搐了几下,彻底没了气息。
至此,
五名边军全部斩杀,无一活口。
雪地上,
五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鲜血染红了大片白雪,触目惊心。
随后拿起短刀在每具尸体上都刻意补了几刀,伤口杂乱,角度刁钻,模仿蛮族惯用弯刀劈砍的痕迹。
做完这些,
又将收拢来的边军物品,全部扔进旁边的雪谷深处,彻底销毁。
完美嫁祸,不留任何证据。
就算日后边军追查,也只会将目标锁定在蛮族斥候身上,绝不会怀疑到他这个小小的青石村村民头上。
一切处理妥当,沈楚萧最后看了一眼现场,确认没有遗漏任何破绽后,转身,快步离开了黑风岭。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o(* ̄▽ ̄*)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