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武侠修真 > 亡灵法师的修仙日常 > 第五百五十五章 盘点收获(三)

第五百五十五章 盘点收获(三)

    他将书画一卷卷取出,摊在案上。

    有山水,有花鸟,有人物,笔法稚拙,大概是白骨观弟子练笔之作,没什么艺术价值。

    他草草翻过,放在一旁。

    最后一卷,画轴与前面几卷不同。

    轴以不知名的玉石为材,入手温润,沉甸甸的,不似凡物。

    玉轴表面有细密的云纹,纹路流畅,刀法老练,一看便是出自匠人之手。

    画纸泛黄,边角磨损,显然年代久远。

    张顺义心中一动,缓缓展开画轴。

    画卷很大,展开后足有丈许长,宽约两尺。

    画纸是上好的宣纸,质地绵韧,虽经岁月侵蚀,依旧完好。

    画上绘有各形各色的妖鬼,密密麻麻,近万之众。

    它们分作六块局域,各自形成拱卫天宫的模样。

    各宫主神端坐中央,面容狰狞或肃穆,衣着华丽或古朴。

    周围簇拥着成群的鬼卒、鬼将、鬼吏,层层叠叠,秩序井然。

    景色的描绘更是繁杂耀眼,光是肉眼看上去竟有花眼的迹象。

    张顺义揉了揉眼睛,将目光投向画卷角落。

    那里有十道身影,身形比主神小得多,挤在角落里,若不细看,几乎察觉不到。

    张顺义凑近画卷,目光落在那十道身影旁边的蝇头小楷上——日游神、夜游神、牛头、马面、黑无常、白无常、豹尾、鸟嘴、鱼鳃、黄蜂、鬼王。

    他心跳加速,手指在画卷边缘微微发颤。

    这些名头,他可太熟悉。

    在柳残阳的白骨天宫中见过——牛头马面、黑白无常、还有那几尊叫不出名字的阴帅。

    他当时以为那是白骨观独特的炼尸之法,没想到渊源在此。

    看来此图,便是白骨观白骨阴帅的源流。

    至于白骨观是否知晓这满图鬼神的具体来源,已无从查证。

    但张顺义对着这明显被分成六个部分的图卷,隐约有些印象。

    他的目光在一座座天宫之间游移,最终落在一座宫殿的匾额上——“纣绝阴天宫”。

    五个字,隶书,笔画方正,墨色浓重。

    张顺义盯着这块匾额,脑海中闪过一道记忆的闪电。

    那是前世在某小说里见过的,那作者习惯性断更,常年失踪,读者们追更追得抓心挠肝,骂声一片,却总在作者诈尸更新时蜂拥而至。

    他对那部小说的具体情节早已模糊,但“纣绝阴天宫”这个名字,却牢牢刻在记忆深处。

    若他所料不差,这画卷描绘的应是“酆都六天魔王宫”,也就是道教传说中的冥界六天。

    此界连阴间都并不为人所知,更是说明此物与《云笈七签》一定是来自于前世。

    张顺义捧着画卷,手指下意识地摸索揉搓。

    玉轴温润光滑,画纸的质地略显粗糙,指尖能感受到纸面的纤维纹理。

    就在他翻动画卷边缘时,指尖忽然触到一处细微的凸起。

    不是画纸的纹理,不是墨迹的堆积,而是隐藏的符纹。

    他将画卷举到光线下,仔细查看。

    烛火的光通过纸背,将那些凸起的纹路映得若隐若现。

    它们藏在画卷的夹层中,被一层薄薄的宣纸复盖,若不是触摸,根本无法察觉。

    张顺义将真气缓缓探入。

    真气触及那些符纹的瞬间,它们象是活过来一般,微微震颤,发出暗金色的光芒。

    光芒很淡,被画纸遮挡,只能从边缘窥见一丝。

    他闭目感应,将那些符纹的走向、节点、排列一一记下。

    统子哥在视野一侧将符纹结构投射成光幕,逐一拆解分析。

    片刻后,他睁开眼。

    “白骨炼宝诀的变体。”他低声说。

    不是原版,而是经过修改的,删减了部分内容,又增加了一些新的节点。

    删减的部分是“白骨大力法身”的修行法门,增加的部分则与白骨大力神魔的炼制有关。

    白骨观的前辈,显然是想将这张画卷上的神只,炼成真正的白骨阴帅。

    他将完整的法诀默默施了一遍。

    真气顺着符纹的走向游走,在画卷的夹层中流淌、交织、蔓延。

    画卷开始变化——那些阴郁绝罚的地狱景象,如潮水般褪去。

    牛头马面的身形淡了,纣绝阴天宫的匾额模糊了,六天魔王的威严面容开始消散。

    墨迹如同被水浸泡,一层层剥离,露出下面隐藏的画面。

    新的图卷,展现在张顺义面前。

    新图卷气象万千,非言语所能尽述。

    其上绘有仙真神只数以千计,分作七层,层层递进。

    每一层之间以祥云分隔,云纹流畅,设色古雅。

    顶层为“元始天尊”,端坐中央,面容模糊,身周有九色光轮旋转,光轮中隐约可见日月星辰的轨迹。

    中层为“太上大道君”、“上清高圣太上玉晨玄皇大道君”等,或持拂尘,或捧玉圭,或端坐莲台,各有侍从簇拥。

    下层则为诸天帝、诸仙真、诸神将。

    线条流畅如行云流水,设色古雅而不失华丽。

    朱砂的红,石青的蓝,雌黄的黄,在烛火的映照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每一尊神只的面容都栩栩如生,有的慈眉善目,有的威严庄重,有的怒目圆睁,仿佛随时会从画中走出。

    冠冕的细节,衣褶的走向,手持法器的形制,皆有讲究,一丝不苟。

    图中更有蝇头小楷标注神名、职司、位阶,密密麻麻却井然有序。

    张顺义凑近细看,在第六层找到了“酆都北阴大帝”的名号,在第七层看到了“鬼官”之类。

    整幅画卷气象庄严,令人一见便心生敬畏。

    张顺义看得痴了。

    他的目光在画卷上游移,从顶层到底层,从中央到角落,一遍又一遍。

    每一尊神只的面容都印在他脑海中,每一个名号都刻在他记忆里。

    好半晌,他才回过神来,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统子哥的提示在视野一侧亮起,将零散的记忆与信息重新集成。

    “此图名《真灵位业图》,道教上清派神谱。”

    “传为南朝齐梁时期道士陶弘景所纂,以元始天尊为最高神,以下按位业高低排列诸神只,共七级。”

    张顺义盯着这段文本,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