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天幕再曝,六皇子的隐秘火枪营“轰隆隆——”
沉闷的巨响在京城上空滚过,震得六皇子府的瓦片簌簌往下掉。
前厅里刚才还吵成一锅粥的四个皇子,瞬间闭上了嘴。
朱标抓着太师椅的靠背,指骨捏得泛白。
朱棣的手按在剑柄上,如临大敌地盯着门外。
连咋咋呼呼的秦王和晋王,这会儿也成了没嘴的葫芦,齐刷刷地把脖子扭向了夜空。
“我滴个亲娘哎。”
朱璟瘫坐在地上,双手死死捂著脸,心里一片哀嚎。
“这破天幕还没完了是吧?这回又要扒我哪条底裤!”
夜空中的红光如同翻滚的岩浆,猛地向四周退散。
那块巨大的金色光幕,再次将整个大明照得亮如白昼。
画面一转,俯瞰的视角带着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直扑大地。
群山连绵,树木葱郁。
画面正下方,打出了一行刺眼的鎏金大字:京郊八十里,落魂谷。
紧接着,镜头猛地拉近,穿透了茂密的原始林海。
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穿透天幕,直接砸进了所有人的耳膜。
“咔!咔!咔!”
那声音犹如闷雷踏地,踩在同同一个鼓点上。
落魂谷平坦的腹地中,竟然藏着一座巨大而严密的军事营寨。
校场上,上万名身穿黑色精钢扎甲的死士,正列成一个个方阵。
他们头戴铁笠盔,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双冷酷如冰的眼睛。
没有一个人交头接耳,连咳嗽声都没有,安静得像是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幽灵。
朱标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都在发颤。
“六弟这、这难道也是你的人?”
朱璟闭着眼睛装死,假装没听见。
他现在只想找块豆腐撞死。
那是天策府最精锐的底牌啊,连老头子的锦衣卫都没摸到一点边,这就全给全天下了?
天幕上的旁白,带着那股子冷冰冰的机械音,适时响了起来。
“曝光天策大帝早期底牌——隐秘火枪营。”
“装备跨时代燧发枪,采用超越时代的三段击战法。”
画面里,黑甲方阵动了。
前排士兵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平举起手中一根根造型奇特的火枪。
那不是大明神机营常用的粗笨火铳,枪管修长,枪机处闪烁著复杂的金属光泽。
没有点火绳的繁琐动作。
只听见校场指挥官一声令下,前排士兵猛地扣动扳机。
“砰!砰!砰!”
爆豆般的枪声密集炸响,枪口喷吐出耀眼的橘红火舌。
一团团白色的硝烟瞬间升腾而起。
百步之外,一排排披着重甲的木头标靶,像纸糊的一样被瞬间撕碎。
木屑横飞,铁甲碎裂,威力大得骇人听闻。
前排开火完毕,立刻后退装弹。
第二排顺势上前,再次扣动扳机。
接着是第三排。
枪声绵延不绝,弹雨如同狂风骤雨,根本不给敌人喘息的机会。
“好!真他娘的带劲!”
朱棣看着天幕,激动得一拳砸在门框上,连手背擦破了皮都没察觉。
“这火力要是拉到漠北去,王保保的骑兵连个照面都打不著,全得变成马蜂窝!”
朱璟从指缝里偷偷看了一眼四哥狂热的表情。
得,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火枪营一露脸,他这大明第一军火商的身份算是彻底坐实了。
与此同时,紫禁城,谨身殿。
老朱正披着一件单衣,两手叉腰,站在御案前发号施令。
他刚才已经被朱璟那四百万两的私房钱刺激红了眼。
“蒋??!你立刻带上三百锦衣卫!”
老朱咬著牙,眼底闪著贪婪又愤怒的光。
“去把老六的宅子给朕围个水泄不通,连个苍蝇都不准飞出去!”
“今晚要是找不出那小子的银库,你们全给朕滚去刷马桶!”
锦衣卫指挥使蒋??单膝跪地,刚抱拳喊了一声“臣遵旨”。
还没等他站起身,殿外的天空突然红光大盛。
刺眼的光芒透过窗棂,把谨身殿照得通明。
“怎么回事?天又亮了?”
老朱眉头一皱,迈开步子就往殿外冲。
户部尚书赵勉和蒋??赶紧连滚带爬地跟了出去。
三人刚站定在汉白玉石阶上,就结结实实地吃了一记天威。
天幕上,那上万黑甲死士开火的巨响,震得老朱耳膜嗡嗡直响。
老朱死死盯着那喷火的燧发枪,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
他打了一辈子仗,对军阵和兵器再熟悉不过。
神机营那些破烂玩意儿,填一次火药够人家开三枪了!
更要命的是那射程和穿透力,隔着百步能把重甲打穿,这仗还怎么打?
“这、这”
赵勉吓得瘫倒在栏杆上,指著天幕半天说不出一句囫囵话。
老朱没理会赵勉。
他的视线死死锁定在天幕开头的几个大字上。
京郊八十里!落魂谷!
这几个字就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扎进了老朱的心窝子。
老朱觉得脊梁骨往外直冒凉气。
京郊八十里是个什么概念?
如果是骑兵轻装简从,半天时间就能兵临应天府城下!
就算带着步兵辎重,顶多一天一夜,这上万武装到牙齿的精锐,就能把紫禁城的门给轰开!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老朱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胸膛像拉满的风箱一样剧烈起伏。
他一直以为,这天下的大权死死捏在自己手里。
京城内外的驻军,连调动一兵一卒都要兵部的虎符。
可现在倒好。
自己的亲儿子,那个天天在秦淮河喝花酒的老六。
竟然在老子的眼皮子底下,藏了一支能改朝换代的铁血大军!
“逆子!这是真要造朕的反啊!”
老朱气得浑身发抖,双手死死抓着白玉栏杆,指甲都劈裂了。
他刚才还以为老六顶多就是贪了点钱,是个富家翁。
现在看来,这小子分明就是一头披着猪皮的过江猛龙!
那四百万两银子算什么?
这上万把燧发枪,这整齐划一的杀阵,才是真正要命的底牌!
老朱猛地转过头。
他那双因为愤怒而布满血丝的眼睛,像两把刀子一样,死死钉在了蒋??的脸上。
蒋??正仰头看着天幕上的火枪阵发呆。
被老朱这充满狂暴杀意的眼神一盯,他只觉得双腿一软,膝盖重重磕在石板上。
“陛、陛下”
蒋??咽了口唾沫,冷汗顺着下巴滴答滴答地往下掉。
老朱一步步走到蒋??面前。
夜风吹起他单薄的里衣,却吹不散他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暴君威压。
“蒋??。”
老朱的声音出奇的平静,但听在蒋??耳朵里,却比活见鬼还可怕。
“微臣在!”
蒋??把头磕在地上,声音抖得像寒风中的枯叶。
老朱缓缓蹲下身子,一把揪住了蒋??飞鱼服的衣领,硬生生把他的脸扯到了自己面前。
“你们锦衣卫,号称是朕的耳目。”
老朱咬著后槽牙,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老六今天买了个糖葫芦,你们能记在册子上报给朕。”
“老六昨天在青楼多喝了两杯酒,你们也能查得清清楚楚。”
老朱手背上青筋暴起,猛地一用力,差点把蒋??勒断气。
“那你他娘的现在告诉朕,这八十里外的上万大军,是不是朕眼瞎看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