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徐达提刀上门,我女儿什么时候成你的人了六皇子府的前门大街,灯火通明,亮得简直像个不夜城。qushuche!n!-/p>
老朱拖着那条被狗咬伤的腿,一瘸一拐地从黑漆漆的巷子里绕了出来。
他抬头一瞅,满街都是挂著各色藩王徽记的豪华马车,拉车的全是上等良驹。
那些油光水滑的马屁股,在红灯笼底下直晃人眼。
再低头看看自己。
龙袍换成了破粗布,裤腿被扯成了拖把穗,脚底板还踩着一摊黏糊糊的烂泥。
老朱气得牙根直痒痒,腮帮子鼓出两个大包,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唏律律——”
长街尽头,突然炸开一声烈马的嘶鸣。
一匹通体乌黑的高头大马,像道黑色闪电般狂飙突进。
它根本不管街上多拥挤,硬生生把皇子们那整齐的车队撞出个大豁口。
马背上的男人铁塔一般壮实,虎背熊腰,浑身透著股刚从沙场退下来的血腥味。
他手里倒提着一把冷森森的青龙偃月刀。
刀尖在青石板上划出一路火星子,刺耳的摩擦声刮得人耳膜生疼。
来人正是大明军神,魏国公徐达!
老朱正站在路中央瞪眼,还没反应过来。
徐达已经翻身下马,满脸杀气地大步流星往前冲。
他压根没拿正眼瞧这个挡道的泥腿子老头。
“起开!别挡道!”
徐达蒲扇大的巴掌猛地一挥,直接扒拉在老朱肩膀上。
老朱本就腿上有伤,下盘不稳。
被这股蛮力猛地一推,他一个趔趄,“吧唧”一屁股坐进了路边的泥水坑里。
脏水瞬间溅了他一脸。
旁边的王景弘吓得魂飞魄散,张嘴就要喊“有刺客护驾”。
老朱眼疾手快,一把捂住太监的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堂堂开国皇帝被臣子推进泥坑,这要是嚷嚷出去,他这老脸干脆撕下来垫鞋底算了!
徐达提着大刀,几步跨上台阶。
右腿猛地抬起,军靴带着风声,狠狠踹在六皇子府那扇摇摇欲坠的大门上。
“轰隆!”
一声巨响,两扇实木门板直接飞进了院子,砸起半人高的尘土。
前厅里。
太子、燕王、秦王和晋王正围着朱璟,吵得脸红脖子粗。
门板飞进来的动静,把四个皇子吓得齐刷刷拔出了腰间的佩剑。
“哪个不长眼的”
燕王朱棣脾气爆,刚要开骂,看清来人后,硬生生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他讪讪地收起剑,往后退了半步。
“徐叔,您这大半夜的,提刀串门呢?”
徐达根本不搭理这群藩王。
他一双虎目瞪得溜圆,视线像探照灯一样在大厅里疯狂扫射。
最后,死死锁定了正抱着木匣子、缩在桌子底下的朱璟。
徐达大步跨过去,手里的青龙偃月刀往前一送。
“哐当!”
沉重的刀身直接砸在地砖上,砸碎了三块方砖,刀锋离朱璟的鼻尖就差半寸。
朱璟吓得魂飞魄散,手脚并用地往后缩。
后脑勺重重磕在桌子腿上,疼得他直抽冷气。
“哎哟喂!魏国公,有话好说,刀剑无眼啊!”
“好说个屁!”
徐达粗犷的嗓门震得房梁直掉灰,唾沫星子喷了朱璟一脸。
他像抓小鸡一样,一把攥住朱璟的衣领,硬生生把他从桌子底下拖了出来。
“老子问你!今天天幕上那个穿龙袍的兔崽子,是你吧?”
朱璟咽了口干沫,脖子一缩,没敢吱声。
徐达的眼睛瞪得像要吃人,胸膛剧烈起伏。
“那你告诉老子,为什么天幕里站在你旁边、母仪天下的那个女人,长着我大闺女徐妙云的脸!”
这话一出,大厅里的四个皇子全愣住了。
刚才大家光顾著看那威力惊人的钢铁舰队,还真没仔细瞧天策大帝身边的皇后。
太子朱标率先反应过来,赶紧上前打圆场。
“魏国公息怒,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
他笑得见牙不见眼,“六弟既然是天命之子,妙云妹子就是未来的国母,这叫天作之合!”
“放屁!”
徐达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太子,胡子都气得翘了起来。
他指著朱璟那身沾著锅底灰的破袍子,气得浑身发抖。
“就他这副混吃等死的德行,凭什么祸祸我闺女!”
“我徐达的女儿,熟读兵书,女红绝佳,那是大明数一数二的女诸葛!”
徐达越说越火大,刀柄攥得咯吱作响。
“这小子呢?除了逛青楼就是斗蛐蛐,满身的花粉味儿,他配得上我闺女吗!”
朱璟被勒得直翻白眼,双手死死扒著徐达的手腕。
这都哪跟哪啊,老子连你家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魏国公,您讲点理行不行?”
朱璟苦着脸辩解,眼泪都快急出来了。
“那都是天幕瞎放的!我连徐家大小姐的面都没见过,更别说暗中打主意了!”
“你放屁!你少拿天幕打马虎眼!”
徐达根本不吃这一套,大刀一横,直接架在了朱璟的脖子上。
锋利的刀刃透着丝丝寒气,激得朱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要不是你小子私底下用花言巧语骗了我家妙云,老天爷凭什么把她跟你绑在一块儿!”
徐达咬牙切齿地逼问。
“说!你到底对我闺女使了什么迷魂阵!”
秦王朱樉在旁边听不下去了,摸著下巴凑了过来。
“徐叔,这您就不懂了。六弟天天混迹秦淮河,那哄女人的手段,咱们兄弟谁也比不上啊。”
他自以为幽默地眨了眨眼,“说不定妙云妹子就吃这一套呢?”
“你给老子闭嘴!”
徐达暴跳如雷,调转刀背,差点抽在朱樉的大腿上。
“今天谁来劝也没用!这小子毁了我闺女的清誉,要是不给老子个交代,老子活劈了他!”
门外。
老朱坐在泥水坑里,探著半个脑袋往里瞅。
看着徐达把刀架在朱璟脖子上,他心里竟然泛起一丝隐秘的快感。
该!让你小子藏私房钱,让狗吃得比朕还好,就得让徐疯子好好治治你!
大厅里,朱璟被逼到了墙角,退无可退。
他看着那把明晃晃的大刀,知道跟这莽夫讲不通道理了。
朱璟猛地直起腰板,一把推开架在脖子上的刀背。
他举起右手,伸出三根手指,满脸涨得通红。
“我朱璟对天发誓!我要是碰过徐妙云一根手指头,就让我出门被雷劈,下雨被水淹”
他的誓言还没发完。
前厅门外的夜空,突然毫无征兆地撕裂开来。
原本黑漆漆的苍穹,瞬间被一股刺眼的血色红光填满。
整条长街被照得像是在血水里泡过一样。
紧接着,一阵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暴的轰鸣声,犹如万马奔腾般在所有人的头顶炸响。
地砖在发颤。
茶几上的白瓷茶盏被震得弹了起来,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徐达手里的刀猛地一沉,惊疑不定地抬头望向天空。
朱璟呆呆地看着门外那片血红的苍穹,手里的半截誓言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他绝望地瘫坐在地上,欲哭无泪地哀嚎出声:“我滴个老天爷啊,这破天幕怎么又来了?这次连发誓都不让发完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