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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原来我们都是六殿下的韭菜!

    第32章 原来我们都是六殿下的韭菜!胡惟庸像滩烂泥一样瘫在前厅的青石板上。

    他那几个心腹御史一看顶头上司都跪了,哪还敢举著奏折当显眼包。

    他们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六皇子府残破的大门。

    那逃跑的姿势,简直比被猎狗撵的兔子还利索。

    大门外这条长街上,这会儿可挤满了没资格进门的朝臣。

    这帮文武百官原本都是跟在太子和燕王屁股后面,想来探探风向的。

    后来听说胡相进去弹劾六殿下了,大家正竖着耳朵等里面的雷霆之怒呢。

    “怎么回事?胡大人这是被皇上骂出来了?”

    一个礼部员外郎扯住跑得最快的御史,压着嗓子急吼吼地问。

    那御史帽子都跑歪了,大口喘著粗气。

    他满脸煞白,活像大白天撞了鬼。

    “骂个屁!胡相的底裤都快被六殿下给扒干净了!”

    这句话就像一滴冷水掉进了滚油锅,“轰”地一声在长街上炸开了。

    “扒底裤?难不成六殿下当众动粗了?”

    “不是动粗!是银子!是命脉啊!”

    那御史急得直拍大腿,唾沫星子乱飞。

    “六殿下刚当着皇上的面摊牌了,他就是那个天策商会的幕后大东家!”

    “胡相穿的苏绸官服、用的徽州纸墨、连他媳妇涂的胭脂,全都是六殿下铺子里的货!”

    长街上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秋风吹过,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

    几百号大明朝的达官显贵,就这么呆呆地站在夜风中。

    所有人的脑瓜子里,都在嗡嗡作响。

    天策商会?

    那个这两年异军突起、几乎垄断了京城八成高档买卖的商业巨无霸?

    那背后的主子,竟然是这个天天被他们弹劾的废物皇子!

    户部尚书赵勉站在人群最前头。

    他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白毛汗。

    赵勉哆哆嗦嗦地把手伸进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锦缎钱袋。

    他解开钱袋的绳扣,抽出一张面额一千两的银票。

    赵勉凑到一辆马车的红灯笼底下,眯着眼睛仔细端详。

    银票是上好的桑皮纸印的,透著股淡淡的墨香。

    右下角那个防伪的暗红水印,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上面端端正正印着四个小字:天策汇通。

    赵勉两眼一黑,身子晃了两晃。

    “完了,老夫攒了大半辈子的棺材本,全存在六殿下的钱庄里了!”

    他抓着银票的手指骨节泛白,声音凄厉得像被踩了脖子的公鸡。

    “他要是看老夫不顺眼,随便找个名目封了账,老夫明天就得带着全家去讨饭啊!”

    旁边兵部尚书齐泰听了,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他下意识地握住了腰间那把削铁如泥的宝剑。

    这剑可是他花了一千五百两银子,从京城最大的兵器行淘来的。

    齐泰咽了口干沫,大拇指用力一挑。

    “呛啷”一声脆响,利刃出鞘,一泓秋水般的寒光映亮了他的脸。

    他将剑刃横过来,死死盯着靠近剑柄的地方。

    那里刻着两个极其隐蔽、却又锋芒毕露的铭文。

    天策。

    齐泰的手腕一软,宝剑差点掉在地上。

    他满脸惊悚地看着周围的同僚。

    “诸位,咱们兵营里上个月刚换装的那批新式钢刀,是不是也印着这俩字?”

    周围的武将们齐刷刷地点头,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不仅是钢刀,连拉火炮的骡马车轱辘,也是天策精钢作坊打的包票!”

    长街上的百官们彻底慌了神。

    大家像得了失心疯一样,开始疯狂地翻查自己身上的零碎物件。

    “我这块和田玉的佩饰,是天策珍宝阁买的!”

    “我府上喝的雨前龙井,是天策茶庄专供的!”

    “连老夫今晚坐的这辆四轮减震马车,车厢底下都刻着天策的徽记啊!”

    哀嚎声此起彼伏,连成一片。

    这帮平日里在朝堂上呼风唤雨、自命清高的士大夫们,此刻终于醒悟过来。

    他们悲哀地发现了一个让人绝望的真相。

    他们每天起早贪黑,在朝堂上绞尽脑汁地弹劾六皇子。

    下了朝,贪点、拿点、抠搜点攒下来的散碎银子,最后转头全花在了六皇子的产业里。

    他们这哪是大明的栋梁?

    这分明是一茬又一茬长势喜人的绿油油韭菜啊!

    而且还是那种自己长高了,主动把脖子伸过去给六殿下割的极品韭菜!

    “造孽啊!咱们这是被人家养在圈里薅羊毛呢!”

    一个翰林院的老学究捶胸顿足,扯著胡子干嚎。

    “他这是用咱们的银子,去造轰咱们的大炮啊!”

    府门外的哀嚎声,顺着夜风飘进了前厅里。

    老朱背着手,站在大厅的门柱子后面。

    他把外头这群大臣如丧考妣的模样,尽收眼底。

    老朱不仅没生气,反而觉得心里爽到了极点。

    他打了一辈子贪官,杀得人头滚滚,这帮文臣还是变着法儿地往自己兜里捞钱。

    可老六这小子倒好。

    兵不血刃,不费一刀一枪,就用几件花里胡哨的商品,把这帮贪官的腰包给掏空了!

    “高啊!这手段,简直比朕的锦衣卫抄家还要利索!”

    老朱在心里暗暗竖了个大拇指。

    他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住了大厅中央的朱璟。

    老朱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此刻正冒着毫不掩饰的贪婪绿光。

    在他眼里,这已经不是那个天天惹他生气的废物儿子了。

    这是一座移动的金山,是一把能把全天下财富揽入怀中的绝世神兵!

    老朱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连腿上的狗咬伤都不觉得疼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大跨步走到朱璟身边。

    大厅里的太子朱标和燕王朱棣,正用膜拜的眼神看着朱璟。

    徐达也是乐得合不拢嘴,越看这个女婿越满意。

    老朱突然杀过来,把这几个人都吓了一跳。

    “都给朕滚一边去!”

    老朱毫不客气地推开挡路的朱棣,一把攥住了朱璟的锦缎衣袖。

    那力道极大,生怕这只会下金蛋的肥鹅飞了。

    朱璟被拽得一个趔趄,差点撞进老朱怀里。

    “父、父皇?您老人家又怎么了?”

    朱璟看着老爹那张泛著红光、双眼冒绿光的脸,头皮一阵发麻。

    这老头子的眼神,怎么比刚才在后院那几只藏獒还要瘆人!

    “老六啊,外头人多嘴杂,风大。”

    老朱突然换上了一副极其温和、甚至带着点谄媚的语气。

    他那张布满风霜的脸上,硬生生挤出了一朵灿烂的菊花。

    他不由分说,拽著朱璟的袖子就往大厅侧面的偏厅走。

    “走走走,跟爹进里屋去。爹有几句掏心窝子的话,要单独跟你念叨念叨。”

    朱璟脚下生根,拼命往后坠。

    “父皇!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呗!儿臣怕黑!”

    “怕个屁!你造铁船的时候怎么不怕!”

    老朱手上猛地一发力,连拖带拽。

    直接把朱璟像拖麻袋一样,硬生生拉进了没有点灯的偏厅。

    偏厅里一片昏暗,只有窗外的月光斜斜地照进来。

    老朱回手“砰”地一声关死木门,还顺手拉上了门闩。

    这做贼一样的架势,让朱璟心里更没底了。

    他靠在墙根上,双手死死抱在胸前,一副宁死不屈的架势。

    “父皇,您到底想干嘛?劫财没有,要命一条啊!”

    老朱凑上前,搓著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

    那搓手的频率,都快搓出火星子了。

    他那张老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生动,两排大白牙直晃眼。

    老朱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著一股子难以掩饰的兴奋与算计。

    “老六啊,你刚才那割韭菜的手法,教教爹呗?这满朝文武的羊毛,咱父子俩对半分咋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