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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王保保绝望,大明的六皇子是妖怪吗?

    第40章 王保保绝望,大明的六皇子是妖怪吗?塞外的黄沙被狂风卷起,狠狠抽打在厚重的牛皮金帐上。

    发出一阵阵如闷雷般的拍击声。

    一只灰扑扑的信鸽穿透云层,歪歪斜斜地砸在帐外的拴马桩上。

    它的翅膀上还沾著干涸的血迹,那是三天前突围时留下的伤。

    这是乌恩其潜入京城后,放飞的第一道报平安的飞鸽。

    帐帘被人从里面猛地掀开。

    北元齐王、被朱元璋亲口誉为“天下奇男子”的王保保,大步跨了出来。

    他一把抓起木桩上的信鸽,熟练地从竹筒里抠出密信。

    抖开那张发黄的羊皮纸扫了一眼,干裂的嘴唇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冷笑。

    “大帅,乌恩其得手了?”

    副将帖木儿搓着手凑上来,满脸的横肉都在兴奋地抖动。

    王保保转身走回大帐,将密信重重拍在桌案的巨大地图上。

    “这十三个死士,是本王花了十年心血,用活人肉喂出来的恶狼。”

    “他们已经顺利摸进了应天府十里范围的破庙。”

    帐内的几名北元悍将齐刷刷地直起身子,眼里直冒绿光。

    王保保指着地图上代表大明京城的位置,手指狠狠戳了下去。

    “明晚灯会,只要白莲教的圣女在内应和。”

    “朱元璋那颗老头颅,必将成为咱们北元祭天的贡品!”

    “拿酒来!咱们今晚提前给乌恩其勇士庆功!”

    副将赶忙端起一海碗热腾腾的马奶酒,双手递了过去。

    王保保刚端起海碗,还没来得及送到嘴边。

    帐外的天空,毫无预兆地亮成了一片诡异的血红色。

    那块悬挂在草原上空、这几天把全天下搅得鸡犬不宁的金光天幕。

    再次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机械轰鸣声。

    “大帅!快看天上!”

    守门的亲兵连滚带爬地冲进来,吓得连手里的弯刀都丢了。

    王保保眉头一皱,大步流星地走出帐篷。

    他仰起头,眯着眼睛望向那血红色的苍穹。

    天幕上,清晰地倒映出一座四面漏风的破庙。

    画面中央,正是他刚刚还在众将面前吹嘘的头号死士乌恩其。

    以及那十几个武装到牙齿的精锐手下。

    “这不是乌恩其吗?天幕怎么在放他们?”

    帖木儿满脸疑惑地挠了挠头套。

    王保保的心里却猛地咯噔一下,一股危险的预感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彻底碾碎了他作为北元战神的所有骄傲。

    天幕中,一群戴着恶鬼面具的黑衣人如幽灵般降临破庙。

    没有叫阵厮杀,只有干脆利落的单方面收割。

    王保保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得意的死士,像待宰的羔羊一样被瞬间抹了脖子。

    那些黑衣人的动作快得只剩下一道道残影。

    毒针、袖箭、细如发丝的钢丝线。

    每一种杀人手段,都毒辣得让人遍体生寒。

    “这这不可能!”

    王保保猛地倒退两步,一脚踩进了泥坑里,溅了一裤腿的泥水。

    他死死瞪大眼睛,眼珠子上瞬间爬满了红血丝。

    “这群黑衣人是哪来的怪物?就算是大明最精锐的亲军,也绝不可能有这种诡异的身手!”

    副将帖木儿手里的马奶酒洒了一地。

    这帮草原汉子平日里连狼群都不怕,此刻却被天幕上的屠杀吓得直打哆嗦。

    “大帅你看!乌恩其乌恩其放了第二只求援信鸽!”

    天幕的画面里,乌恩其拼死扔出信鸽,随后被一剑穿喉。

    王保保双目赤红,死死锁住那只飞入夜空的鸽子。

    只要求援情报能传回草原,只要能摸清这股恐怖势力的底细,北元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砰——”

    天幕中传出一声低沉且撕裂空气的异响。

    那只已经飞入云层、连肉眼都快看不清的信鸽。

    瞬间在半空中炸成了一团腥红的血雾,碎肉夹杂着羽毛洋洋洒洒地飘落。

    画面一转。

    一座距离破庙的山头上。

    一个脸上涂著黑油彩的刺客,正端著一把带着长筒的怪异铁器。

    黑洞洞的枪口处,一缕青烟正被夜风吹散。

    旁白那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如同地狱的丧钟般在草原上空回荡。

    “罗网特制装备:八百步外指哪打哪——天策一型狙击步枪。”

    大帐外的空地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狂风裹挟著沙砾,打在众人的铁甲上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王保保如同被抽干了脊椎骨里的骨髓。

    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冰冷的草地上。

    “八百步外把天上飞的鸟打成了肉泥?”

    他颤抖著举起双手,呆滞地看着自己掌心因常年拉弓磨出的老茧。

    突然,他发出了一阵比哭还要难听的惨笑声。

    “本王练了三十年的骑射,在这等暗器面前,到底算个什么东西啊!”

    一众北元将领全被吓傻了,连上前搀扶主帅的胆子都没了。

    帖木儿结结巴巴地开口,牙齿上下疯狂打架。

    “大帅,天幕上刚才说,这罗网刺客团是大明六皇子的私军?”

    “大明不是只有一个燕王能打仗吗?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六殿下,到底是个什么路数?”

    王保保猛地抬起头,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独狼,死死盯着天幕。

    画面此刻已经切换回了京城的交易所。

    变成了朱璟躲在二楼栏杆后头,满脸无辜地喊著“我见不得血腥”。

    看着那张慵懒、俊秀却透著漫不经心的年轻脸庞。

    王保保只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

    “装的,他全他娘的是装出来的!”

    王保保一拳狠狠砸在泥地里,指骨瞬间破皮,鲜血混著泥土往下滴。

    “大明皇帝多疑如虎,锦衣卫的探子遍布天下!”

    “这六皇子能在自己亲爹的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觉地养出这么一群活阎王!”

    “甚至连那种能八百步外取人首级的火器都造出来了!”

    王保保剧烈地喘息著,看天幕的眼神里只剩下纯粹的恐惧。

    “手里捏著这么恐怖的底牌,他居然还在大明朝堂上装废柴混日子!”

    “这份隐忍,这份心机,比他老爹朱元璋还要狠毒十倍百倍!”

    “这大明的六皇子,根本就不是人,他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妖怪!”

    一阵刺骨的塞外寒风刮过。

    王保保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推开想来搀扶的亲兵,转身冲进大帐。

    他径直走到那张标注著大明边防的巨大羊皮地图前。

    刚才还被他视若珍宝、准备用来反攻中原的路线图。

    此刻在他眼里,简直就像个催命的笑话。

    “大帅,咱们接下来的仗还按原计划打吗?”

    帖木儿跟着跑进大帐,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音。

    王保保没有说话,而是猛地伸出双手,死死抓住羊皮地图的两端。

    “嘶啦——”

    一声刺耳的裂帛声响起。

    那张耗费他无数心血手绘的地图,被硬生生撕成了两截。

    他将碎地图揉成一团,像扔破布一样扔进了旁边烧得正旺的火盆里。

    火舌瞬间窜起,映红了他那张满是决绝的脸庞。

    羊皮烧焦的臭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帐篷。

    “还打个屁!拿咱们草原勇士的血肉之躯,去填那种怪物的火器吗?”

    王保保一把抽出腰间的镶金弯刀,“当啷”一声直接扔在地上。

    他环视了一圈帐内目瞪口呆的将领,眼底闪过一抹破釜沉舟的狠厉。

    “去,把本王最好的那匹汗血宝马牵出来,再挑两箱漠北最顶尖的雪貂皮草备上。”

    帖木儿愣在原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大帅,您这是要干嘛去?仗不打了,难道咱们要退守北冰原当缩头乌龟?”

    王保保冷笑一声,抓起挂在一旁的破旧斗笠,用力扣在脑袋上。

    “退什么退!这天下要是真被这种妖怪接管了,逃到天涯海角也是个死字。”

    “本王要脱了这身铠甲,亲自去一趟应天府的秦淮河,会会这个大明第一纨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