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搞钱才是硬道理，大明海关正式成立朱璟站在高台上，看着太师椅上急得抓耳挠腮的老爹。
他嘴角慢慢勾起，露出一抹比刚才还要深沉的冷笑。
“父皇，您这话就外行了。”
朱璟将手里的铁皮喇叭搁在桌上，竖起一根修长的食指摇了摇。
“这招商大会再火爆，也就是把大明肉锅里的肥油，从左手倒腾到了右手。”
“那钱还是在大明地界里打转，国库的总盘子根本没变大。”
朱璟双手撑在桌面上，身子前倾，眼神锐利。
“咱们真正要干的，是把手伸到外头去，向那些海外番邦收保护费！”
“嘶——”
旁边的太子朱标倒吸了一口凉气，手里的丝帕都掉地上了。
“老六！你疯了？”朱标压低嗓门，急得直跳脚。
“收保护费？那是秦淮河边上的地痞流氓才干的腌臜事，咱们大明可是天朝上国啊！”
台下那群竖着耳朵偷听的文官，也跟着炸了锅。
理学大儒宋濂第一个跳了出来。
他气得胡子乱颤，指著朱璟的手指头都在哆嗦。
“荒唐！简直是有辱斯文！”
宋濂痛心疾首地仰天长叹。
“四海蛮夷慕我中华教化，远道而来朝贡。”
“我大明理应厚往薄来，赏赐金银丝绸，以彰显大国气度，怎能干出劫道索贿的强盗行径！”
朱璟听完，直接翻了个比天还大的白眼。
“宋大人，您可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朱璟大步走到那块巨大的沙盘地图前，一把抽起架子上的朱砂大笔。
“番邦拉一船不值钱的破烂香料来，您就嚷嚷着要赏赐十船上好的丝绸瓷器。”
“那是彰显气度吗？那是拿着大明百姓的血汗钱，打肿脸充胖子去当冤大头！”
朱璟一边骂，一边用蘸饱了朱砂的毛笔，在地图的沿海位置狠狠画圈。
泉州、宁波、广州。
三个猩红刺眼的大圈，瞬间圈住了大明东南沿海的三大咽喉。
“今儿本皇子就把话撂在这！”
朱璟将朱砂笔往沙盘上一掷，墨汁飞溅。
“从明天起，彻底废除海禁！在这三个地方，设立大明皇家海关！”
老朱坐在二楼包厢的窗沿上，听得一愣一愣的。
“老六，这海关是个什么新奇衙门？”
朱璟仰起头，笑得像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活阎王。
“父皇，海关就是大明在海上的收费站！”
他指着地图上那片广阔的蓝色大洋。
“以后凡是进出大明海域的外国商船，不管你是高丽的、安南的，还是南洋的。”
“只要船底板沾了咱们大明的海水，就必须停船靠岸！”
“强制缴纳百分之三十的进出口关税！”
朱璟咬字重，每一个字都砸得台下众人心惊肉跳。
“不交钱？或者想半夜偷偷摸摸走私？”
朱璟猛地一拍大腿，眼神狠厉。
“大明水师的火炮可不是吃素的，直接连人带船，给我轰成渣滓喂王八！”
这番话一出，猎苑里鸦雀无声。
几万名商贾全傻眼了。
文官们更是吓得面如土色，连呼吸都不顺畅了。
这哪是设立衙门啊！
这分明就是官方扯起大旗，明目张胆地当合法海盗啊！
直接掐住整个东亚海上贸易的咽喉，拿着大刀片子在洋人脖子上放血！
“六殿下这、这怕是会引起外邦友邦惊诧，引发刀兵之灾啊！”
礼部尚书擦著额头的冷汗，哆哆嗦嗦地出列劝阻。
“友邦惊诧？”
朱璟冷笑一声，折扇唰地展开。
“我大明的钢铁舰队一开出去，他们只有跪在地上磕头的份，惊诧个屁！”
“再说了，刀兵之灾？”
朱璟看向包厢里的老朱，挑了挑眉。
“父皇，您刚才不是还愁没钱造一万艘巨舰去打地球吗？”
朱璟开始给老朱算这笔惊天的经济账。
“您想想，南洋的香料，西洋的宝石，天天像流水一样进出这三个港口。”
“您只要派人搬个马扎，坐在码头上收过路费。”
朱璟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力。
“每天收上来的现银，都能堆成一座小山！”
“不出三年，国库的银子能把紫禁城给撑爆了！”
这笔账刚算完。
二楼包厢里，突然爆发出一阵比打雷还要响亮的狂笑声。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大明海关！”
老朱激动得直接从太师椅上蹦了起来。
他一脚踩在窗台边缘，兴奋得老脸通红。
刚才被“国库没钱”打击出来的颓废，瞬间一扫而空。
“谁敢说这是强盗行径？这叫取之于蛮夷，用之于大明！”
老朱指著底下那帮酸腐文官，破口大骂。
“你们这群死脑筋，就知道给洋人送钱，送得连咱的腰包都瘪了！”
老朱猛地一挥袖子，大手拍在窗框上砰砰作响。
“老六这法子妙绝！这才是当皇帝该干的买卖！”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金山银山往国库里搬的画面。
掐住海路咽喉收税，这可比在泥巴路上收三文钱过路费暴利多了！
“蒋??！立刻给朕准备笔墨纸砚！”
老朱急不可耐地转过身，一脚踢开挡路的锦衣卫指挥使。
“朕现在就要拟旨，马上成立海关总署！”
“那几个港口的市舶司全给朕撤了，换上神机营的兵去把守！”
老朱两眼放光，就像个终于找到金矿入口的老矿工。
“谁要是敢少交一两银子的关税，朕活扒了他的皮！”
台下的朱标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
他看着陷入疯狂的老爹和笑得像狐狸一样的六弟，只觉得大明的画风已经彻底歪了。
这要是真干起来。
周边的那些小国，怕是底裤都要被大明海关给扒干净了。
就在老朱磨刀霍霍，准备大发一笔横财的时候。
猎苑外围的官道上，突然传来一阵急促、凄厉的马蹄声。
“驾！闪开！八百里加急！挡路者死！”
伴随着声嘶力竭的嘶吼。
一匹浑身冒着白沫的驿马，像疯了一样撞开了猎苑外围的木栅栏。
马背上的人影在颠簸中猛地甩脱了缰绳。
整个人像个破布口袋一样，重重地砸在铺着红毯的石板路上，滚出老远。
人群大乱，商贾们吓得纷纷向两边退开。
那是一个穿着大明驿卒号衣的汉子。
他浑身上下全被鲜血浸透了，背上还插著半截折断的羽箭。
驿卒艰难地用双臂撑起上半身，在地上拖出一条触目惊心的血痕。
他仰起满是血污的脸，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冲著高台的方向扑倒在地。
“报——！！！”
驿卒凄厉的嗓音瞬间撕裂了会场里欢乐的搞钱气氛。
老朱刚拿起毛笔的手猛地一顿，一滴墨汁砸在黄绫圣旨上。
他一把推开窗扇，眼神瞬间变得如鹰隼般锐利。
“出什么事了？”
朱璟眉头微皱，大步走下高台，示意两名暗卫上前把人扶起来。
驿卒咳出一大口带血的唾沫，死死抓住暗卫的胳膊。
他的眼球凸出，喉咙里发出风箱般残破的喘息声。
“怎么回事？你背上的箭伤哪来的！”
蓝玉拔出腰间的雁翎刀，一个箭步冲上前，厉声喝问。
驿卒死命仰起头，看着二楼老朱的方向，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出来。
“陛下！东南沿海急报！几万倭寇纠结海匪，突然大举进犯浙江水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