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两秒不到的时间，上山的一群人也都跟进来。
墨歌第一时间回头点数，确认没有少人之后才转回来。
眼前的人衣服材质看着很好，但却多处破损，脸上有几丝皱纹，有点苦相。
但最让人注意的，还是他那支离破碎，融融烂烂的双腿。
墨歌还看到，对方手里还搭着一个打开的红色卷轴。
墨歌盯着那个卷轴，询问道：“怎么称呼？”
“洛齐。”
椅子上的人苦笑，看起来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
虽然断腿可能就是洛齐没有逃走的原因，但既然愿意沟通，墨歌也想先确认清楚情况。
别等下杀了之后，发现对方只是个幌子。
墨歌用轻缓的语气赞叹道：“好名字！我叫墨歌，来自乌鸦学院。你可能没听过，是朱雀学院的下级学院。你是涟漪学院的人吗？”
洛齐沉思片刻：“是的，无论如何，我都是涟漪学院的人。”
“同为学院的人，我们也能叫同学了。洛同学————这些人是你杀的吗？”
话语轻柔，但内容突然转折，让苍瑶等人瞬间提心吊胆起来。
“如果你问的是结果，那当然不是。如你所见，我手无缚鸡之力。他们是自相残杀而死的。”洛齐摇摇头，眼神怀念地望向身边一具被切成两半的少女尸体，“但如果你问的是过程，是的。”
“为什么要这么做？”
墨歌瞥一眼，发现对方双腿上的伤痕甚至没有全部愈合，应该是新伤。
“差不多吧！我父母死后，他们抢夺了我父母留给我的一切，包括我的爱情。”洛齐说着，忍不住再次捏紧手里的卷轴。
墨歌快速扫了一眼。
那是婚书。
“即使已经夺走我的一切，他们依然没放过我。他们没有杀我，却打断我的双腿，让我只能在这座山上苟延残喘。”洛齐叹口气，又微笑着望向墨歌，眼角星光点点，“你觉得我不该杀了他们吗？”
“听起来倒是该杀。但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你？”墨歌询问。
“你是想说一个巴掌拍不响吗？”洛齐脸上的笑容消失，眼神开始变冷，“无理由的恶意而已，哪有什么为什么？”
“那倒不是。只是一个人变态不奇怪————一个学院的人全都变态，总该有些理由吧？”
“呵呵！问我理由？我受苦的时候你在哪？”洛齐冷笑。“该救我的时候不在，现在来主持正义了？”
“行吧！既然你不想说这个，那不如说说————你是利用什么做到这点的？”
墨歌换个方向。
“哈！拐弯抹角，原来你是想问这个。我可以告诉你，但你会放我走吗？”
洛齐脸上浮现出嘲讽。
“恐怕有点难。同学，你搞出的事情太大。”墨歌摇头。“而且，好象是你先困住我们的。”
洛齐眼里闪过一丝迷茫。
但很快，他就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我的能力是————”
“这不是你的能力，否则你不至于被弄成这样才报复。一戳就破的谎言没必要说了。”墨歌直接打断。“我猜，你是深陷绝望之中，然后听到一些声音，或者获得了什么邪物？”
反正大部分NPC黑化都是这种套路。
墨歌张口就来。
同时，他的眼睛在洛齐身上不断扫视。
如果是一般人，注意力可能在婚书上，毕竟它看起来挺特别，而且洛齐很重视。
但墨歌可是曾经差点错失一张拥有特殊能力的石椅。
所以他对洛齐身下的椅子也没轻视。
而且看着看着，莫名的，他感觉这张椅子有点熟悉。
主体部分是木头，把手被皮料包裹。
这里还算正常，可椅子下面的支架上居然有两个皮带扣，仿佛是要将坐着的人的双腿扣在上面一样。
墨歌眯起眼睛，仔细观察，在洛齐单薄的身体后面，还能看到椅背中部和上部，都有类似的皮带扣。
这是一张电椅！
这玩意要不是邪物，墨歌就把它吃下去！
“咳咳！没想到，你居然发现了？”
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突然在场上响起。
墨歌听出来，这就是毁掉自己那只影鸦的声音。
“嗬嗬！嗬嗬！”
同时，郝佳怀里的小男孩也在努力发出声音。
“镜月？你已经被这个邪物吞噬了吗？”墨歌皱紧眉头，随手准备动手。
一般来说，这种保留意识的怪物的实力反而比无智慧的怪物要弱。
可拥有智能，就拥有各种可能性，天知道它会搞出什么破事。
“你认识我？可我不认识你。哈哈哈哈哈哈，你是从我那个好妹妹处听到的吧？真是个臭婊子！居然这么快就等不及要找人除掉自己哥哥了！”
镜月的话语错乱不堪，精神好象非常不稳定。
“哦，这倒没有。她说你们兄妹情深。我说你可能出问题，她还发火来着。”墨歌顺口帮镜花辩解两句。
“虚伪！假惺惺！你们这些人类都是一样，全是谎言！哈哈哈哈，你听这小子说半天，是不是真信啦？”
“哦？他撒谎了？”
“没撒谎。可你知道为什么整个学院的人要这样对他吗？他们洛家掌握着涟漪学院上百年！这小子从出生起就是副院长，整日奸淫掳掠，无法无天。”
众人原本对洛齐怜悯的目光瞬间变化。
“那帮子天才只能抱团，再和学院的领导们拉拉扯扯才能勉强不被他凌虐。”
“你看到他手上的婚书了吗？那是最惊才绝艳的一个女学生。他看上人家，加之为了破坏天才们的联盟，他父母硬生生捏着女孩全家人的性命威胁她签下的。”
“哎哟，那动静闹得我在联合政府都知道。”
镜月毫不给洛齐留脸。
看着众人歧视的目光，洛齐脸色涨得通红：“那又怎样？是她自己答应的！
而且我也守约没杀她父母啊！”
“对嘛！所以你父母死后，他们反叛成功，也没杀你啊！”镜月嘿嘿直笑，对呛起来。
“你再说一句试试！再说一句，我就死给你看。”洛齐大怒：“没有我，你就自己一个人一个人地吸取恐惧吧！”
“你还没明白吗？当他们踏入涟漪山的时候，你就已经要死了。虽然你能帮我将能力扩散出去，但我也拯救不了你。”
镜月幽幽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