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镜月的声音又高昂起来:“不过也没关系,反正他们抓不住我!可以合作的人类满大街都是!哈哈!”
洛齐脸上浮现出惊恐。
但只是一秒,他就深吸一口气,嚷道:“刚才他阻止我对城主动手!他根本没有自己说的那样忽视那个女人!”
显然,洛齐并不打算让盟友好过。
“啧啧,果然是个垃圾!”镜月先是一惊,然后声音又转为洋洋得意,“可惜,在这个画地为牢里面,他们逃不出去的!哪怕能净化恐惧也只能活活饿死,还不如————”
“唏!”
仿佛群鸦过境。
无数的漆黑火焰呈一个扇形朝前扑出。
半秒都不到的时间就将洛齐连同他身下的椅子一起淹没。
墨歌深知空间能力者逃跑后捕捉的艰难,所以非常不讲武德,第一时间就发动攻击。
确认两人已经被黑火点燃,他才慢悠悠说道:“所以就是你们两个在搞事对吧?”
“这是什么?”
洛齐茫然地看着身上扑起的不祥火焰。
他没感觉到疼痛,也没感觉到一丝灼热,却能感觉到身体在飞速变得虚弱。
跟洛齐的平淡相反,椅子上响起一股尖锐的鸣叫:“什么鬼东西!”
“是什么不重要。两位,如果你们是被冤枉的,现在还有机会陈述。不然就来不及了。”墨歌说道。
苍瑶的黑火经过量变加质变之后,就会凝聚成一种极度恶毒的特性。
它象是油漆,会黏附在物品上,同时又会不断抽取对方的生命力、营养物质和各种奇奇怪怪的概念来快速燃烧。
除非释放的主人控制或者被净化,否则一根头发被点燃,也能强行将一个人活活烧死。
镜月根本不回复。
电椅在黑火中闪铄一下,然后就彻底消失。
它离开了。
“嘭!”
原本坐在上面的洛齐摔倒在地。
只是两句话功夫,他的双腿已经消失在黑火之中。
但他的双眉却满是轻松。
因为那一阵阵钻心的疼痛也彻底消失了。
仿佛是濒死前的宁静,他平淡地望向墨歌。
“那个邪物的能力是引爆恐惧,以及吞食恐惧成长。在这之前,涟漪城差点被毁灭,它就已经吞食过一大波恐惧。现在更是将涟漪学院濒死的所有恐惧吞掉。要量有量,要质有质,随时会蜕变。”
“加之镜月的空间能力,谁也不知道会弄出来一个什么怪物。”
“如果想要阻止他的话,你们就得尽快了。
墨歌咂咂嘴。
涟漪城被毁灭的恐惧?
这么说来,那个邪物脱离控制,墨尘也有一份责任。
摇摇头甩掉这个念头,墨歌对洛齐严肃地说道:“没关系,镜月逃不掉的。放心吧!
一切都过去了,涟漪城很快就会恢复平静。”
“别担心这些,你安心去吧!”
墨歌思考过,疏导焦虑的信徒可以完成试炼,那让将死之人平静赴死的话呢?
他内心叹息,如果是正规光耀骑士,现在估计还能说点比较符合身份的临终祷告词。
可惜自己是半路出身,只能用最俗的语言。
“恢复平静?凭什么!我原本很幸福的,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涟漪城凭什么能恢复?
我诅咒这个城市!我到死都要诅咒它!
洛齐的脸突然变得狰狞起来。
他开始不断迁怒,诅咒涟漪城,诅咒涟漪学院,还诅咒带来变化的“那个怪物”。
众人皱眉。
经过镜月的解释,他们已经知道洛齐所谓的“幸福”是什么鬼。
再联想到对方死前做过的恶事,大家连内心涌起的一丝戚戚都收下去。
郝佳凑过去:“偷偷告诉你。你说的怪物,其实是我们老大的哥哥哎!别看他慈眉善目的,其实你这辈子都是被他们兄弟毁的,这会不会让你好受点?”
一边说着,他还拍拍墨歌的肩膀。
“哥哥?墨尘?墨歌?你!你们!”
洛齐狰狞的双眼瞬间染成一片浑浊。
身上的黑火象是波浪一样涌起。
“啪!”
墨歌摇摇头,使用谬论三远远地将洛齐爆头。
“你就让他安安稳稳地走不行吗?等下黑火飞溅出来,你挡前面啊?”
谁知道洛齐有没有什么自爆的本领?
到时候黑火扩散,肯定手忙脚乱。
正互相吐槽着,刘火看着满地的尸体突然说话:“这些————都是同学,要不干脆全烧了吧?”
墨歌看看系统信息。
上面已经显示彻底击杀洛齐。
于是他点点头。
大家分散开来,将学院里所有能找到的尸体抱出来。
也不顾它们原本的身份,全部丢到黑色火焰中间。
黑火来者不拒,贪婪地吞噬干净。
没多久,所有的尸体都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剩下黑火在土地上燃烧。
墨歌单膝跪下,就如同给死者祈祷一般,拳头轻轻在额头一碰。
金光闪铄中,黑火消失。
只有龟裂的地面还保留着一丝痕迹。
突然,郝佳“科科科”地笑起来。
“我刚才特意先烧十几个老头,把那个女孩子的尸体拖到后面。嘿!这样他们排队都排不到一起!”
所有人叹气。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好象已经有点习惯郝佳随时随地的犯贱了。
只有苍瑶看着墨歌皱紧的眉头,询问道:“怎么了?”
“奇怪了,镜月还没死。”
镜月感觉自己好象快要死了。
虽然他作为一个人类,在被自己封印的邪物吞噬的时候,早就已经死亡。
但正是如此,他才不想再死一次。
可那附骨之疽一般的黑色火焰,以及身上不断加速流逝的能量都让他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很快连渣都不会剩下。
不得已,虽然并不想用这幅姿态见妹妹,但它还是只能来到城主的办公室。
镜花正低头抚着一副画象沉思。
画里的人天姿国色,衣着雍容华贵,简直如同童话里的公主。
——
那是她曾经的样子。
炮击涟漪学院的命令已经发到直反部队,剩下的命运如何,她也不知道。
每到这种艰难时候,她总是要看看自己的画象,好从现实的痛苦中汲取力量。
突然,她听到身后传来哥哥的声音。
“小花,帮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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