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包含了‘赵惟一’三个字啊。”
辽主耶律洪基的心意于是决定了,当天就下令将赵惟一灭族,并斩杀了高长命,并命令皇后萧观音自尽。
当时萧观音的几个子女都披头散发、泪流满面地乞求代替母亲去死。
辽主耶律洪基驳斥说:“我统治天下,拥有亿万臣民,却不能防备一个妇人,还有什么脸面面对天下呢?”
皇后萧观音乞求再见耶律洪基一面后再死。但耶律洪基没有答应,萧观音于是望着耶律洪基所在的方向叩拜,作了《绝命词》。
随后在宫中自缢身亡,用白练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年仅三十六岁。
耶律洪基的怒气还未平息,命令剥去萧观音的衣服,用苇席裹着尸体送回了她家中。听到这个消息的人无不为她感到冤屈。
萧后生子名濬,已经立为太子,耶律乙辛恐他报复,秘密命令私党萧霞抹一作萧萨满。进献妹妹为后,谗间东宫。
辽主耶律洪基正在怀疑,那护卫耶律查剌查剌(一译作扎拉)因耶律乙辛嘱委,诬告都宫使耶律撒剌撒剌(一译作萨喇),及忽古(一译作和尔郭)等人,密谋废立。
辽主耶律洪基又信为实事,废自己儿子耶律濬为庶人,徙锢上京。
耶律乙辛确是凶狠,待耶律濬就道,竟遣力士行刺途中,可怜耶律濬与妃子萧氏同被杀死。
耶律濬之子延禧未曾随徙,幼育宫中,耶律乙辛又欲谋害,亏得宣徽使萧兀纳(一作乌纳),夷离毕(一作伊勒希巴)、萧陶隗隗等密谏耶律洪基,请保护皇孙,为他日立嫡地步。
辽主耶律洪基犹豫未决,会出猎黑山,看见扈从官属多随耶律乙辛马后,方有些猜忌起来,遂改任耶律乙辛知南院大王事。
耶律乙辛入谢,辽主耶律洪基即令出居兴中府,并逐耶律乙辛余党,追谥萧后为宣懿皇后,耶律濬为昭怀太子,封耶律延禧为梁王。
耶律延禧年仅六岁,耶律洪基令甲士为卫,格外保育。
后来闻耶律乙辛私鬻禁物,擅藏兵甲,即将他削职幽禁,已而伏诛。
宋徽宗元年,辽主耶律洪基病死,其孙耶律延禧嗣立,自称为天祚帝,与宋朝仍修旧好。
耶律延禧时已逾冠,在位荒淫,不问国事。
东北有女真部乘机崛起,势焰日张。
女真旧为靺鞨,属通古斯族,世居混同江东部,素为小夷,与中国不通闻问。
唐朝开元年间,部酋始通译入朝,拜为勃利州刺史。
五代季时,始称女真。
辽兴北方,威行朔漠,女真族已分南北两部,南部属辽,称熟女真,北部不为辽属,号生女真。
生女真中有完颜部酋长名乌古乃,一作乌古鼐,雄鸷过人,役属附近部落,辽国欲从事羁縻,命为生女真节度使。
自是始置官属,修弓矢,备器械,渐致盛强。
完颜部酋长乌古乃死,其子劾里钵嗣位。
劾里钵一译作合理博,劾里钵死,弟颇剌淑嗣位。
颇剌淑一译作蒲拉舒。
颇剌淑复传弟盈哥。一译作盈格。
盈哥勇武,兼得兄子阿骨打一译作阿骨达,系乌古乃次子,为辅,威声渐震。
宋徽宗皇帝崇宁元年,辽将萧海里一译哈里,谋叛,逃亡入女真阿典部。
阿典一译作阿克占。遣族人斡达剌一译作乌达喇。前往面见盈哥,约同举兵。
盈哥不从,竟而将斡达剌囚住,转报辽主。
辽主耶律延禧已遣兵追捕海里,因接盈哥来使,遂命他夹攻,勿得纵逸。
盈哥乃招募士兵千余人,率同阿骨打进击海里,既至阿典部,见海里正与辽兵交战,辽兵纷纷退后,势将败走。
盈哥遂语阿骨打道:“辽称大国,为何兵士这般无用?”见笑大方。
完颜阿骨打答道:“不若令他退兵,我看取海里首如囊中物,让我去打一仗罢!”
盈哥乃登高呼道:“辽兵且退,待我军独擒海里。”
辽兵正苦不能支,蓦闻有人呼退,当即勒兵却回。
完颜阿骨打即麾众上前,一场厮杀,把海里部下打得七颠八倒。
海里见不可敌,策马返奔,哪知背后一声箭响,急欲闪避,箭矢已经射中脖颈,当时忍不住痛,翻身落马。
部下正想趋救,但见一大将跃马过来,左手执弓,右手舞刀,刀光闪闪生芒,哪个还敢近前?
大将不慌不忙跳下了马,把海里一刀两段,割取首级,上马自去。
割下首级之人就是完颜阿骨打。
完颜阿骨打既杀死海里,余部众自然溃散,当由盈哥函海里首(把首级放盒子),献与辽主。
辽主耶律延禧大喜,赏赉从优。
但辽兵疲弱的情形,已被女真瞧破机关,看得不值一战了。
未几,盈哥又死,兄子乌雅束继立,乌雅束一作乌雅舒,系乌古乃长子。
东和高丽,北收诸部,渐有与辽国争衡的状态。
童贯镇西已久,稍稍得志西羌,遂以为辽国亦可图,因上表奏请愿为辽使,借觇虚实。
时宋徽宗皇帝又改元政和,正想出点风头点缀国庆,便遣端明殿学士郑允中充贺辽主生辰使,童贯为副。
两使道出芦沟,遇着辽国人马植,自言曾为光禄卿,因看见辽势将亡,不得不去逆效顺。甘背祖国,其心可知。
童贯与语大悦,至入贺礼毕,即载马植俱归,令他改易姓名为李良嗣,登诸荐书。
马植本辽国大族,确是做过光禄卿,不过由于他品行卑污,并且有制造内乱情事,因此不齿人类。
童贯视为奇才,即令他献灭燕策略,谓:“辽主荒淫失道,女真恨辽人切骨,若天朝自莱登涉海,结好女真,与约攻辽,不怕辽不灭亡。”
宋徽宗皇帝令辅臣会议,有反对的,有赞同的,彼此相持不决。
宋徽宗乃复召马植入朝,由宋徽宗亲询方略。
马植对道:“辽国必亡,陛下若代天谴责,以治攻乱,眼见得王师一出,辽人必壶浆来迎,既可拯辽民困苦,又可复中国旧疆,此机一失,恐女真得志,先行入辽,情势便与今不同了。”
宋徽宗皇帝闻言,感到很是心欢,即面授他为秘书丞,赐姓赵氏,都人因呼他为赵良嗣。
未几,又擢为右文殿修撰,浸加宠眷。有诗叹道:
无端引得敌臣来,异类宁皆杞梓材。
莫道图燕奇策在,须知肇祸已成胎。
赵良嗣既用,蔡京复来,宋朝廷又闹个不休,至下章节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