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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七十章 朝局纷争,京城失守

岳飞先是派出三十人改换衣装,假装成商人进入贼人控制的区域,佯装被贼人俘回,安置在贼军的部伍之中。

    某夜,岳飞以百人埋伏于山下,自己率领数十骑紧逼贼军的老巢。贼人轻视他们兵少,出战。

    陶俊箕踞坐马上,一边谩骂一边指挥军队与岳飞交锋。岳飞假装败走,贼军乘胜追逐。这时岳飞预先安排伏兵暴起进击,之前佯装被俘的三十人在乱军中擒获了陶俊、贾进缚在马上。贼军大乱,不知所措,大部分都被俘虏,余党尽皆逃散。

    至是家居无事,岳飞乃入见康王赵构。康王赵构问明来历,留为护卫。

    嗣闻相州尚有个巨贼叫作吉倩,遂命岳飞前去招抚。岳飞单骑驰入吉倩寨,与吉倩 角 艺(比力摔跤)。吉倩屡斗屡败,情愿率众三百八十人悔过投降。

    岳飞引见康王赵构,康王嘉奖岳飞军功,授为承信郎。

    岳飞因请康王赵构招募士兵御寇,康王赵构因未接朝命,尚在踌躇不决。

    忽然有一人踉跄奔来,遥见康王,便呼道:“大王不好了!快快募集河北兵士,入卫京师。”

    康王赵构闻声急瞧,来人非是别人,就是尚书左丞耿南仲。

    康王赵构当下不及邀座,便问道:“金兵已到京城吗?”

    耿南仲说道:“自从大王出都,金使连日到来,定要割让两河,皇上命聂昌赴河东粘没喝军,要南仲赴河北斡离不军,分头磋商和议。

    南仲虽已年老,不敢违命,只得与金使王汭一同登途,不意到了卫州,兵民争欲杀汭。

    南仲忙替他解释,他得脱身逃去。偏兵民与南仲为难,幸亏南仲命不该绝,才能逃免,来见大王。”

    从南仲口中叙出宋朝廷情事,免与上文笔意重复。

    康王赵构说道:“聂昌到河东去,未识如何?”

    耿南仲说道:“不要说起,他一至绛州,便已被什么钤辖赵子清抉目脔割了。”

    康王赵构不禁搓手道:“奈何奈何?”

    耿南仲道:“现在只仗大王募兵入卫,或尚可保全京师。”

    何不要康王同去议和?

    康王赵构乃与耿南仲联名署榜,招募士卒。

    相州一带,人情少安。

    唯宋朝廷尚遣侍郎冯澥、李若水往粘没喝军议和,到了怀州,正值粘没喝攻破怀州城,掳拿住了知州霍安国等人,胁降不屈,共杀死十三人。

    此时气焰甚盛,还有什么礼貌待遇宋使!

    可怜冯澥、李若水两人进退两难,没奈何入申和议。被粘没喝诘责数语,驱使退还。

    粘没喝遂与斡离不会师,直至汴京城下。

    斡离不屯刘家寺,粘没喝屯青城,汴京里面,只有卫士及弓箭手七万人,分作五军,命姚友仲、辛永宗为统领,登陴守御。

    兵部尚书孙傅调任同知枢密院事,保举了一个市井游民姓郭名京,说他能施六甲法,可以退敌。

    宋钦宗皇帝赵桓遂宣郭京入朝。

    郭京叩见毕,居然大言不惭对宋钦宗皇帝赵桓说道:“陛下若果信臣,臣只用七千七百七十七人,便可生擒敌帅。”

    宋钦宗闻言大喜,便说道:“若能如此,朕尚何忧?”

    要他来送命了。

    宋钦宗皇帝赵桓遂授郭京成忠郎,赐金帛数万,于是令他自行招募士兵。

    郭京不问技艺能否,但择年命,配合所谓六甲,即可充选。

    所招募得都是市井无赖,旬日即足。

    又有市民刘孝竭亦借御敌为名,效仿郭京招募士兵,或称六丁力士,或称北斗神兵,或称天阙大将,整日里谈神说鬼,自谓能扞城破敌。这些不都是装神弄鬼,企图借机敛财吗?真不知道宋钦宗皇帝为什么会相信这些人?真是越发稀奇。

    宋钦宗皇帝也恐难恃,遣使持蜡书夜出,约康王赵构及河北守将入援。

    使者行至城外,多为金营巡逻士兵所捕获。

    唐恪密白宋钦宗,请即西幸洛阳,何栗引苏轼论“周朝失计,莫如东迁”二语劝阻宋钦宗。

    宋钦宗皇帝赵桓用足顿地,道:“朕今日当死守社稷,决不远避了。”

    能如此语,倒也是个好汉。

    宋钦宗皇帝随即备甲登城,用御膳犒赏将士。时值仲冬,连日雨雪,士卒冒大雪而执兵,大多士兵竟至身体冻僵而仆。

    宋钦宗皇帝目不忍睹,因而徒跣求天气能晴(光着脚祈祷天气晴朗)。

    宋钦宗皇帝复亲至宣化门,乘马行泥淖中,民多感泣。

    独唐恪随御驾后,被都人遮击,策马得以逃脱,乃卧家求去。误国至此,还想去吗?

    宋钦宗皇帝准奏,命何栗继任。且下诏恢复元丰时期三省的官名,不称何栗为少宰,仍用尚书右仆射名号。

    换官不换人,有何益处?

    冯澥还朝,受职尚书右丞。

    南道总管张叔夜率兵勤王,令长子伯奋将前军,次子仲雍将后军,自将中军,合三万余人,转战至南薰门外。

    宋钦宗召他入对,张叔夜请驾幸襄阳。

    宋钦宗皇帝不从,但命他统军入城,令签书枢密院事。又是失着。

    殿前指挥使王宗濋请示愿出城对仗,当即拨调卫兵万人开城出战,哪知他到了城外,略略交锋,便即逃遁离去。(原来说自己出去和金兵对战,只是为了逃跑呀?那何必请示带兵出战?装一副大义凛然样子,羞不羞?

    金兵即扑攻南壁,张叔夜及都巡检范琼极力防备抵御,才将金兵击退。

    粘没喝复遣萧庆入城,要宋钦宗亲自出盟,宋钦宗颇有难色,但遣冯澥与宗室仲温等赴敌请和。

    粘没喝立刻遣还,不与交一语。

    东道总管胡直孺率兵入卫,被金人击败,擒住胡直孺,缚示城下,都人益惧。

    范琼以千人出击,渡河冰裂,溺死五百人,又不免挫丧士气。

    何栗屡次催促郭京出师,郭京初言非至危急,我兵不出,及诏令迭下,乃尽令守兵下城,毋得窃视。

    这些所谓的六甲兵大启宣化门,出军攻打金兵,金人分张四翼,鼓噪而前,六甲兵慌忙退走,多半堕死护龙河,城门亟闭。

    郭京语张叔夜说道:“金兵如此猖獗,待我出城作法,包管退敌。”

    张叔夜又放他去出,郭京带领余众,出了城门,竟而一溜烟地逃去了。

    总算享了几日威福。

    城中尚未知胜负,那金兵已经四面登城,眼见得抵御不及,全城被陷。

    统 制 姚友仲、何庆言、陈克礼、中书舍人高振皆战死。

    内侍监军黄金国赴火自尽,守御使刘延庆夺门出奔,为追骑所杀。

    张叔夜父子力战受创,也只好退回。

    宋钦宗闻报大恸(大哭)道:“朕悔不用种师道言,今无及了。”

    何止如此。

    不信仁贤国已虚,如何守备又终疏?

    前车未远应知鉴,覆辙 胡 堪及后车。

    宋钦宗皇帝恸哭未终,忽然闻门外大哗,越吓得魂不附体,究竟何人哗噪,待至下章节表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