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这糕点也太好看了吧!”一个穿着粉色罗裙的小姐惊呼出声,拉着丫鬟的手,指着小猪糕点,“我要这个,还有这个兔子,都给我包起来。”
丫鬟也惊叹道:“小姐,这造型也太逼真了,跟真的小猪、兔子一样,闻着还香。”
几个大户人家的夫人也走了进来,看着柜台里的糕点,赞不绝口:“这远香斋的糕点,模样真是绝了,别家可做不出来。”
“这桃花糕点,配色真好看,春日里吃,最是应景。”她们纷纷让丫鬟买了不少,准备带回府里给孩子、家人尝尝。
“我要两只小猪,两只小兔子!”一个男孩扯着母亲的袖子。
不那么富裕的百姓,看着打折的牌子,又闻着糕点的香气,咬了咬牙,也买上一两块。
“这糕点看着就好吃,打折呢,买一块尝尝。”
“造型好看,味道肯定也差不了。”
一个货郎在外面看了半天:“这是……猪仔?瞧着真好看,怎么舍得吃啊?”
但受不住甜香的诱惑,也买了一块,放进嘴里,米香、微甜,口感绵密不黏牙。
他眼睛一亮:“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猪仔!”
一时间,远香斋里人头攒动。
吴松、吴珺琒和吴姝禾忙得脚不沾地,收账、找零、打包,脸上满是笑容。
吴赫、吴柏和吴勉招呼着客人。
吴珺琒发现吴赫这小子虽然不爱读书,但口才蛮好,挺有做营销的天赋。
苏氏和两个嬷嬷在后面做糕点,却还是供不应求,造型精巧的糕点很快就卖得差不多了。
吴松高兴道:“这要每天都这么多人,琒弟可得再请些伙计啊!”
吴珺琒见状,却摇摇头,让吴松挂出牌子:“精巧造型糕点每日限量,售完即止,普通造型糕点不限量,欢迎选购。”
普通造型的糕点,味道和精巧造型的一样,只是没有复杂的花纹,价格也更便宜,不少百姓便转而买普通造型的,倒也热闹。
远香斋的生意火爆,很快就惊动了县里其他的糕点铺老板。
西街的王掌柜,偷偷买了几样远香斋的糕点,带回铺子里,让厨子研究。
厨子尝了尝,又看了看造型,道:“掌柜的,这糕点的方子,和咱们的差不多,就是口感更细腻些,主要是造型好看。”
王掌柜扬了扬眉:“那咱们也照着做,不信做不过他。”
于是,县里的糕点铺纷纷效仿,也开始做小猪、兔子造型的糕点。
可他们做出来的,却差了远香斋一大截:小猪的身子歪歪扭扭,眼睛一大一小;兔子的耳朵长短不一,脑袋也歪了;桃花糕点的纹理粗糙,配色也土气,看着就别扭。
客人买了仿品,尝了尝,味道和远香斋的差不多,可造型却差远了,纷纷吐槽:“这也叫小猪?跟个泥团子似的。”
“远香斋的兔子多可爱,这家的,跟个怪物一样。”
“算了,远香斋限购,买不到,就凑合吃吧,老字号的味道也不错。”
几天后,吴松看着客人来买精巧造型的糕点,却被告知售完,心疼得不行,拉着吴珺琒道:
“琒弟,咱们多做些精巧造型的糕点吧,别限购了,这到手的银子,都飞了。自从别家出了仿品,咱们的生意也差了些。”
吴珺琒摇了摇头,笑道:“松哥,咱们在县城的根基浅,我又没有功名,太扎眼了,容易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有钱大家一起赚,和气生财。别家做仿品,咱们限购,把生意分他们一些,他们也就不会找咱们的麻烦。”
吴松恍然大悟,拍了拍脑袋:“还是琒弟想得周到,是哥目光短浅了。”
这话,被来远香斋买糕点的刘乡绅听了去,这才知道吴珺琒的限购,并非没有能力做,而是故意避锋芒。
他看着吴珺琒,眼中满是赞赏,吴小公子年纪轻轻,却懂得利用舆论兵不血刃,毁了吴举人一家的名声,保全了自家。
知道自己在县城毫无根基,做生意懂得“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用中庸之道求生存,实在难得,是个人才。
刘乡绅起了结交之心,道贺:“吴小公子,生意兴隆啊!”
“是刘老板啊,快请进,想买什么糕点?”吴珺琒热情招待。
“我欲订一批糕点回府里招待外县行商的客人。吴小公子可有推荐?”
“自然,刘老板随我来,我为你介绍介绍。”
吴珺琒介绍的糕点,一晃眼,出现在刘乡绅府上的木桌上。
桌上坐着几位刘乡绅的合作老板。
老板们边吃边聊,对这造型好看的糕点颇有兴趣。
回去时,买了不少带回家给妻儿老小尝尝。
远香斋的糕点就此在外县也露了一回脸。
吴珺琒感谢刘乡绅对他家生意的照顾。
刘乡绅乐呵呵,一派慈善模样:“吴小公子聪慧过人,在生意一道上颇有见解,咱们也许未来有合作机会呢。”
吴珺琒也笑着道:“刘老板看得起我。”
远香斋的生意越来越好,每日都有不少客人光顾,尤其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夫人,更是让丫鬟天天来买。
吴珺琒让吴松每日记录销售数量数据,分析哪种造型最受欢迎、何时是购买高峰。甚至设计了“集点卡”——买十盒送一盒普通款。
而吴家大房的人,听说了远香斋的生意,心里更是不是滋味。
吴致业坐在正屋,听着下人汇报远香斋的热闹,气得把茶杯摔在地上:“不过是开个糕点铺,有什么了不起!”
张氏也咬牙切齿:“那苏氏,不过是个寡妇,竟也能做出这番名堂,真是气人!”
吴悦婷施粥回来,听说远香斋的糕点被小姐夫人们追捧,自己施粥却没人领情,更是嫉妒得红了眼:“凭什么吴珺琒就能顺风顺水?我偏要让他不好过!”
吴致业瞪了她一眼:“你别胡闹!现在咱们家的名声本就不好,再去招惹他们,只会更糟。等牧堂考上秀才,咱们再慢慢算账!”
吴牧堂坐在一旁,心中满是嫉妒和不甘,他攥紧了拳头,暗暗发誓,一定要考上秀才,压过吴珺琒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