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准备就绪,一行人直奔城外。
破屋里,胡强的手下刀哥正翘着二郎腿喝酒,见有人推着银子进来,立马起身,眼神阴鸷:“银子呢?”
吴珺琒装作一副焦急又胆怯的模样,声音发颤:“这位大哥,我是怀铭的堂哥,一时之间只凑齐五百两。我要先见我堂弟,确认他平安无事,剩下的五百两,我家人已经在凑了!你留几个人在这里等我家掌柜送剩下的银子!”
刀哥眼珠一转,打量这个吓得直哆嗦的人:“你想见你堂弟?”
“是。他是我大伯的独子,不能出事儿!”
“来人,把他绑了带上山,让柳掌柜另外准备五百两赎这位堂少爷!”
刀哥笑得满脸横肉,多一个柳家人上山,就多一份赎金,稳赚不赔!
吴珺琒装的惊慌失措,想逃跑:“你们不能这样,我不去见堂弟了,你们放过我,求求你们!”
“还不快动手!”
吴珺琒给凌长扬使了个眼色,凌长扬假装护主,却被刀哥的手下狠狠推开,他又扑上来保护吴珺琒,不让人绑他。
刀哥一气之下喝道:“都给我绑了!”
凌长扬假装挣扎两下,就体力不支被绑起来。
刀哥带着四名手下,押着吴珺琒、凌长扬两人,往山寨而去,留下两个人等赎金。
山路崎岖,吴珺琒故意装作体弱气喘,走走停停:“大哥,我实在走不动了,歇一歇……”
他每走一段,便借着休息悄悄在石头上刻下一个极小的记号,为后面的江大宇等捕快指引方向。
刀哥不耐烦,却也无可奈何,赎金还没到手,人不能现在弄死!只能任由他。
吴珺琒就这样拖延时间,为张峡等人抢占制高点争取了足够的时间。
申时,东南风愈刮愈烈,山林间树叶哗哗作响。
终于抵达山寨,刀哥推开寨门,一群土匪出来迎接。
刀哥道:“把这两人给我关起来!大哥呢?”
“大哥在休息,刀哥还有什么吩咐”
“给我弄些好酒好菜来,下山一趟,饿了!”
“您等着,我这就去准备!”手下跑进厨房。
吴珺琒和凌长扬被关进木屋。
木屋之内,柳怀铭和柳管家被绑在柱子上,见到吴珺琒,以为他也被抓了,眼泪瞬间涌了出来:“琒哥!你怎么也来了……”
“别怕。”吴珺琒安慰他,“我们是来救你们的。”
凌长扬用匕首把自己身上的绳子割开,又来解开吴珺琒和柳怀铭、柳管家的麻绳。
吴珺琒小声道:“等会儿听到火声和打斗声,立刻冲出木屋往山下跑,发生什么都不要回头,不要犹豫,明白吗?”
柳怀铭愣住了,满眼不敢置信:“琒哥,你、你们不仅要救我,难道还要剿匪?就、就这么几个人?”
“兵不在多,在谋。”吴珺琒微微一笑,转身对着门外大喊,“大哥!我肚子疼!实在憋不住了,求你带我去解个手!”
他掏出一锭碎银,从门缝塞出去。
守门的匪卒眼睛一亮,贪念顿起,骂骂咧咧地打开门:“穷讲究!快点!”
门刚一开,凌长扬如猎豹般窜出,大手死死捂住匪卒的嘴,手腕一拧,只听“咔嚓”一声,匪卒连哼都没哼一声,便晕死过去。
“按计划行动!”
吴珺琒低喝一声,与凌长扬闪身冲出木屋。
夏日午后,匪众们大多在屋中酣睡,警戒松懈到了极点。两人悄无声息溜进厨房,里面堆满干柴、稻草、松油,正是引火的绝佳材料。
凌长扬悄声靠近,抬手一记手刀,劈晕了烧水的匪卒;吴珺琒拿起火折子,点燃稻草。火苗“轰”地一声窜起。
两人立马躲起来,伺机而动。
火势借着强劲的东南风,瞬间席卷整个厨房,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着火了!着火了!”
匪众们惊呼着从各个屋里冲出来,乱作一团。
“快救火!”
“快去告诉大哥!”
就在此时,山寨高处箭声破空!
“咻——咻——咻——”
羽箭如雨般射下,精准地落在匪群之中,惨叫声此起彼伏。
张峡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响彻山寨:“官府大军已到!山寨被包围了!投降者不杀!顽抗者格杀勿论!”
匪众们本就是乌合之众,见同伴中箭倒地,又听“大军”二字,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抱头鼠窜,哪里还有半分反抗之力!
火势借着风势,迅速蔓延到旁边的木屋,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整个山寨彻底陷入混乱。
“混账!谁放的火!”
胡强披头散发地冲出来,腰间还挎着刀,刚一露面,便被羽箭逼得连连后退。
刀哥刚要上前护主,一支羽箭精准射中他的肩膀,惨叫着倒在地上。
“反抗者死!”
江大宇带着捕快从寨门冲入,刀光闪烁,气势如虹。
胡强见状,咬牙嘶吼:“兄弟们!跟我杀出去!”
几名心腹匪卒悍不畏死地冲上来,与捕快打斗。
凌长扬纵身一跃,挡在胡强面前,拳脚生风,招式狠厉。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拳脚相撞的闷响不绝于耳。
凌长扬与其过了几个来回,面露疑惑,胡强的招式刚猛规整,分明是军旅出身的路数!
另一边,躲在暗处的吴珺琒刚打晕一名扑上来的匪卒,转头便看到柳怀铭和柳管家跌跌撞撞地跑出木屋,一名悍匪举着刀,正朝着柳怀铭的后背劈下!
“怀铭!小心!”
吴珺琒瞳孔骤缩,随手捡起地上的木棍,用尽全身力气掷出!
“砰!”
好在木棍砸在悍匪的后脑勺上,悍匪闷哼一声,刀歪向一旁,重重砍在地上,溅起一片泥土。
柳怀铭死里逃生,吓得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柳管家随手拿起地上的棍子一棒子砸向妄图偷袭的匪卒。
吴珺琒冲过去,一把拉起柳怀铭:“跑!快下山!”
他此刻只有一身粗浅的基本功,却依旧握紧腰间短刀,挡在柳怀铭身前,对着扑上来的匪卒不要命地挥砍。
刀刃划破匪卒的手臂,鲜血溅在他的衣襟上,他却浑然不觉,眼神只有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