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珺琒继续说道，“用料就用府城特产的莲子，搭配我们云泽县的优质糯米，软糯清甜，不腻口。包装上印上‘案首同款’的字样，再盖上远香斋的红印，通过柳家的分销网络，铺到府城的各大茶楼、驿站、私塾。科考时，学子们都想讨个好彩头，定会争相购买；百姓送礼，也觉得既有面子又有寓意。”
“第三，关于利润分配。”他看向柳淳华，语气诚恳，“案首糕的配方是我家的，以后我也会再提供新配方，口碑亦是晚辈的；但柳家出渠道、出人力、出场地，功劳更大。所以利润我分三成，柳家分七成。我借你的渠道打开府城市场，你借我的口碑引流赚钱，咱们各取所需，双赢互利。”
话音刚落，柳淳华猛地一拍大腿，哈哈大笑：“妙！实在是妙！”
他起身踱步，满眼赞叹：“贤侄这脑子，真是天生的商人料！既宣传了你的身世和美名，又带动了两家的生意，还不显得刻意，比我单纯让说书先生宣讲高明百倍！就这么办！我这就吩咐下去，让茶楼、酒楼、糕点铺的掌柜都配合你！”
柳怀铭也拍着手叫好：“琒哥，你也太聪明了！这‘英雄套餐’我明天就去吃，‘案首糕’我要多买几盒，让我阿姐也吃点！”
吴珺琒笑着拱手：“多谢伯父成全。案首糕的配方和制作方法我这就回去写，保证口味地道，绝不砸了柳家的招牌。”
门外的柳莳薏听着吴珺琒的生意经，愣了许久，直到柳怀铭大大咧咧推开门才回过神来。
“姐，你怎么在门外不进来？你知不知道，琒哥给我们出了一个多棒的生意！我都能看到银子向我们跑来了！”
柳莳薏看着吴珺琒道：“听了一点，吴公子确实是少年英才。小女佩服。”
“互利共赢的事情，还得谢谢柳伯父愿意和我合作。”
“吴贤侄太谦虚了。怀铭，你真得跟你珺琒哥好好学习。”
柳怀铭笑着道：“自然！”
柳家说干就干。
次日一早，柳家旗下的茶楼、酒楼就挂出了“英雄套餐”的招牌，门口贴着吴珺琒剿匪的简笔画，配文“少年英雄同款家常菜，二十文吃饱吃好”。
百姓们果然好奇，纷纷进店点一份套餐，边吃边听说书先生讲剿匪的故事，场面热闹非凡。
又听小二和伙计不经意地说吴珺琒自父亲去世后，其大伯吴致业虐待兄妹一事。
小二和伙计以听云泽县商人说的为由，将吴珺琒幼年食不果腹、冬无暖衣，还要被棍棒相待的事情一一宣扬。
小二道上菜的空档道：“各位有所不知，我听云泽县的行商说，吴英雄小时候过得可太苦了。”
百姓不明就里：“我听说他祖父是吴明海，也曾是一方为民的县令，家境必然不错。”
小二：“可惜祖父和父亲相继去世，大伯欺他们孤儿寡母，用药折磨其娘亲，又囚禁起来，吴英雄兄妹自小寄人篱下，被大伯一家虐待，终日吃不饱、穿不不暖，要干活伺候大伯一家，还要动不动被打骂。
“吴英雄为何身体灵活，就是因为自小挨打，不灵活躲开，只怕要被打死！”
“什么？他大伯这般畜生不如？”
“可不是，听说吴英雄好不容易熬到十六成丁，要求按祖父在世写的分家契书分家，大伯居然贪墨他父亲的遗产，随便丢了点歪瓜裂枣给他，他带着娘亲艰难度日，还不忘努力学习，连考两个案首！”
“吴珺琒小小年纪有此等毅力，佩服啊！”
……
类似的对话在府城的茶楼、酒楼、街边小摊、茶摊上宣扬。
而远香斋的“案首糕”也很快投产，莲子的清甜搭配糯米的软糯，口感绝佳。
包装用的是素净的油纸，印着“案首同款”五个大字，红印醒目，看着就雅致。
柳家的渠道果然给力，不过三日，府城的糕点铺、茶楼、驿站等就都摆上了案首糕，私塾门口更是供不应求。学子们争相购买，有的揣在怀里当用功后的点心，有的买来送礼，都想沾沾“双案首”的喜气。
不过三日，柳家酒楼的掌柜就兴冲冲地来报喜：“老爷，‘英雄套餐’太火了！每日客流比往常涨了四成，连带着其他菜品的销量也涨了不少！”
柳淳华看着送来的账本，眼底含笑，立马把消息告诉吴珺琒。
三成利润虽然不多，但架不住生意火热，吴珺琒用这微薄的利润，换来了远香斋在府城的名气和稳定的销售渠道。
从此，远香斋不再是云泽县的小铺子，而是府城百姓认可的糕点品牌。
更重要的是，“双案首”“剿匪英雄”的美名，借着“案首糕”和“英雄套餐”，传遍了府城的大街小巷，连三岁孩童都知道，云泽县有个成长艰辛，但又会读书、又会剿匪、还会做糕点的少年英雄吴珺琒。
柳淳华看着日日爆满的茶楼酒楼，又看着案首糕的热销账本，对吴珺琒愈发欣赏：“贤侄，你这一步棋走得太妙了！既赚了钱，又扬了名，真是高明！”
吴珺琒谦逊地笑道：“都是伯父的渠道给力，晚辈只是顺水推舟罢了。做生意，讲究的就是借力打力，互利共赢。”
院试放榜之日，府衙外的空地被挤得水泄不通，摩肩接踵，人声鼎沸。
晨光刚洒在黄榜之上，人群便如潮水般涌上前，踮脚、推搡、嘶吼，各色情绪在空气中交织。
中榜者狂喜高呼，有的当场跪地给父母磕头，有的抱着同窗痛哭。
落榜者则面色惨白，要么垂头丧气地蹲在角落，要么红着眼眶转身就走，更有甚者直接瘫倒在地，被亲友搀扶着离开。
吴珺琒一行人站在人群外围，吴松、凌长扬、张峡仗着人高马大，硬生生从人群中挤开一条路，柳家的小厮也跟着往前冲。
吴珺琒刚站稳，就听到身后有人喊他：“珺琒兄！”
回头一看，正是赵胜安、张仁、金子归。
金子归满脸兴奋，快步上前，眼神里满是崇拜：“珺琒兄，原来你就是那位剿匪的少年英雄！我就说那晚在客栈没听错，不想英雄竟是我同窗！”
“金兄过誉了，不过是恰逢其会。”吴珺琒拱手回礼，语气谦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