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百姓瞬间来了精神,有人拍手叫好:“这诗听得解气!像竹子一样硬气,这才是好学问!”

    有人直接对着张昊的方向嘲讽:“人家这才叫真本事,你那诗狗屁不通,还敢来挑衅!”

    柳怀铭瞬间扬眉吐气,蹦跳着冲到吴珺琒身边,对着张昊扬着下巴:“我就说琒哥必胜!你输得口服心服吧!”

    赵胜安也松了口气,笑着拍吴珺琒的肩膀,满脸骄傲。

    这些话,如同狠狠一巴掌,扇在了张昊的脸上。

    他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堪至极。

    他原本以为,自己定能凭借咏兰诗赢得众人的夸赞,赢得小姐们的青睐,可没想到,竟然被吴珺琒的一首《竹石》彻底碾压。

    众人的夸赞、小姐们的青睐,全都是给吴珺琒的,而自己,却成了众人眼中的笑话。嫉妒与愤怒,如同潮水一般,瞬间淹没了他,他死死地盯着吴珺琒,眼底满是怨毒。

    柳莳薏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眼底闪过一丝利落,转身叫来掌柜,低声吩咐了几句。

    掌柜点了点头,快步走到大堂中央,抬手示意众人安静,高声说道:“各位公子小姐,我家少东家的朋友,十分喜爱吴公子的这首《竹石》,觉得此诗与华斋先生的墨竹图最为契合,恳请吴公子,将这首诗题写在墨竹图上,让诗与画相得益彰,不知吴公子可否应允?”

    话音刚落,众人便纷纷叫好:“好!太好了!让吴公子题写在画上,再好不过了!”

    “是啊是啊,诗配画,相得益彰,定能成为千古佳话!”

    吴珺琒微微颔首,神色淡然,语气谦和:“恭敬不如从命。”

    伙计们立刻将墨竹图取下,平铺在一张宽大的桌子上,又备好笔墨。

    吴珺琒缓步走上前,拿起毛笔,蘸了蘸墨汁,手腕轻转,清隽有力的字迹,缓缓落在墨竹图的留白之处,与画作完美融合,诗中有画,画中有诗,意境更显深远。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吴珺琒身上,眼中满是敬佩与期待。

    那些市井百姓,虽不懂什么诗文,却也知道,能被邀请将诗题写在华斋先生的画上,定然是才情出众之人。

    他们低声议论着,语气中满是赞叹:“这吴公子可真厉害,诗写得好,字也写得好,难怪能被请去题画!”

    “是啊是啊,华斋先生的画那么好,吴公子的诗也配得上,反观那个张公子,写的什么乱七八糟的,跟人家比,差远了!”

    “可不是嘛,像一只大公鸡似的,耀武扬威地来挑战,结果写得狗屁不通,还油腻得很,真是笑死人了!”

    林苟听到百姓们的议论,顿时恼羞成怒,对着百姓们恶狠狠地呵斥:“你们胡说八道什么!再敢乱说话,我就报官抓你们!”

    百姓们本就看不惯张昊的倨傲与林苟的狗腿,被林苟这么一威胁,更是不满,纷纷翻了个白眼,嘴里嘟囔着“仗势欺人”“狗屁不通”,转身便离开了,临走前,还不忘狠狠瞪了张昊等人一眼。

    张昊站在原地,看着众人对吴珺琒的推崇,听着百姓们的嘲讽,感受着小姐们鄙夷的目光,只觉得无地自容。

    他素来引以为傲的诗才,在吴珺琒面前,竟然一文不值;他想要赢得的青睐与尊重,也全都成了泡影。

    在自己最擅长、最得意的领域里,输得一败涂地,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一股极致的羞辱与愤怒,让他浑身发抖。

    他死死地盯着吴珺琒,嘴唇哆嗦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最终,只能气急败坏地一挥袖子,对着林苟等人怒吼:“走!”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柳家客栈,狼狈不堪。林苟与崔青岩等人,连忙跟了上去,连一句辩解的话都不敢说。

    大堂里,众人看着张昊狼狈离去的背影,纷纷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嘲讽。

    赵胜安走到吴珺琒身边,拍着他的肩膀,笑意真切:“你太厉害了!彻底碾压了那个张昊,太解气了!”

    柳怀铭也凑了过来,满脸崇拜:“琒哥,你简直是我的偶像!诗写得好,字写得好,太牛了!”

    吴珺琒微微摇头,眼底闪过一丝浅淡的笑意,语气依旧淡然:“不过是随手一写,不值一提。”他目光落在墨竹图上,看着自己题写的诗句,眼底掠过一丝动容。这首诗,不仅是写竹,更是写自己,写自己坚守的初心,写自己不卑不亢、坚韧不拔的风骨。

    二楼的陈绮月,望着楼下那个温润清俊的少年,眼底满是欣赏与心动。

    她悄悄放下帷帽的轻纱,心中暗暗想着:这个少年,既有才情,又有风骨,实在难得。他不仅能写出这般贴合华斋先生画作的诗句,还能在张昊的挑衅下,从容不迫,淡然应对,这般气度,更是令人敬佩。

    不仅她对吴珺琒另眼相看,其他闺中小姐也是如此想,看向吴珺琒的眼神都含羞带娇。

    柳莳薏站在二楼的栏杆旁,看着吴珺琒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她知道,吴珺琒绝非池中之物,这般才情与风骨,迟早会光芒万丈,而她,愿意助他一臂之力。

    春日的阳光,透过客栈的窗棂,洒在墨竹图上,洒在那句“千磨万击还坚劲,不折腰肢向碧空”上,诗与画相融,人与景相依,大堂里的墨香、茶香与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构成了春日宴上,最动人的一幕。

    多年后,这一幕斗诗会的现场依旧被人们津津乐道。

    春日宴的余温尚未散尽,吴珺琒的《竹石》诗便如长了翅膀般传遍晋州城,与华斋先生的墨竹图相映生辉,成了文人学子们津津乐道的雅谈。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张昊那首被戏称为“兰美人”的《咏兰》,不仅被喜欢兰花的雅士痛骂“玷污高洁”,更成了市井间的笑柄,连孩童都学着念叨“愿伴佳人醉晚春”,专用来打趣那些举止轻浮的富家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