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顺表情一僵,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福宝,你是说在悬崖底下发现的那些……还会派人来咱们山上?”
福宝坐在饭桌上,理所当然地晃悠着小腿儿,重重点头。
“窝可谁都没告诉,只告诉大顺叔啦。”
对于小家伙的这个说法,王大顺非常紧张。
“你、你咋不告诉韩叔叔?咱们基站得提前做准备啊!”
福宝摇摇头,好像不知道该咋说明白,比比划划地挠头。
“是要提前准备,多准备好吃的就行。”
王大顺卡么卡么眼睛,寻思着福宝这小家伙说话颠三倒四的,也没整明白。
他把小人儿扛在脖颈子上,就去找韩清明他们。
邓驱虎从京城回来,啥也顾不上,立即召开科研大会,把所有科研人员都召集到一起。
“咱们现在的攻克难题就在于元器件质量不达标,运动干扰无法排除。至于杂波抑制,已经被咱们悬崖雷达基站突破,这次可是狠狠给主席长脸了!”
科研人员们很高兴,没有啥比实现难题攻坚更让他们骄傲。
“主席都知道咱们的成绩了?那肯定要好好感谢福宝,要不是她闹着下悬崖,谁知道那里会有珍贵的硅藻土矿藏?”
“邓老,就算现在杂波抑制能做到稳妥,那其他两个问题可咋解决?”
不愧是邓驱虎带出来的,不会躺在已有的功劳簿上睡大觉,一心想着尚未解决的问题。
邓驱虎眼里淬着星星,看向他手下的这些孩子们。
他们跟着自己上山下海,潜伏在大漠荒原,如今终于在这处深山老林扬眉吐气。
以后他要带领他们,创造出独属于华国雷达人的璀璨篇章!
“我与陈山同志深入交流后,决定成立607机载雷达所,正式启动多普勒雷达预研!”
这番话让科研人员们的神经都兴奋起来。
以陈山同志为核心的603研究所负责各类机型的整机设计,而607所的成立,与之形成上下游关系,配套轰炸机、歼击机的雷达预警设计。
“同志们,这次我与各领域学者达成共识,接下来的科研任务万分艰巨!数字雷达、脉冲多普勒、大型相控阵三大前沿体制预研同步启动。”
邓驱虎沉甸甸的目光扫过每个科研人员,在他们坚毅的表情中宣布。
“这就是华国雷达未来二十年的研究方向!”
人们只觉得血冲脑门,美好的目标就在眼前,浑身像是有使不完的劲儿。
紧握钢枪、热血沸腾的宋邦,十分眼尖地看到门口有人晃悠。
“王副队?你有啥事儿吗?”
韩清明一怔,这才发现在他没注意到的时候,宋邦更机警地发现了王大顺。
抱着福宝的王大顺走进办公室,不是他想打断邓驱虎给人们“打鸡血”。
实在是事关基站的安全,他可不敢马虎。
“福宝,你是说那群想偷白土子的小日本子还会再来?”
韩清明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
但他阴沉的表情中却能看出,他绝不会再让他们悄无声息地爬上后山悬崖。
看着人们同仇敌忾的样子,福宝却挠着脑袋,小脸上一言难尽。
“韩叔叔,窝说的不对,但是、但是窝说不清楚。要来的是外宾,就是、就是……”
福宝组织半天语言都没说清楚,韩清明略一思索。
“福宝,你是说来的人是外宾?是对华国人友好的那种外宾?”
福宝睁大眼睛,韩叔叔好懂她,立即点头。
这下王大顺好像也明白几分,眼珠子转转,尝试理解。
“你说的偷白土子的外宾,是不是说有日国的人要来咱们这基站?”
福宝这下更高兴了,在王大顺怀里激动得使劲儿点头。
“就是这样哒!窝就是这个意思!”
但这下人们反而更糊涂了。
相比于花旗国大张旗鼓地与华国建交,推动破冰的同时却也明目张胆地搞破坏。
一海之隔的日国,虽然已经与华国建交,但相应的文化经济交流却一潭死水。
都说日国能从二战后几乎全身而退,都是花旗国在其中斡旋的原因。
花旗国不愿看到苏国一家独大,更不想给华国喘息恢复的机会。
因此,他们给了日国很多好处,也没有彻底摧毁帝国主义的根源。
为了感谢花旗国的“厚爱”,日国处处要看着花旗国的脸色行事。
1972年,华、花两国建交,日国也忙不迭地到华国来签署文件。
今年花旗国尝试与华国展开科研文化交流,难道日国也是看在眼里,特地追随而来?
那也应该像史密斯教授的文化交流团一样,通过大使馆申请入境。
咋可能跑到东北长白山上来?
就在人们凝神静气想不通时,办公室的电话突然响了。
“邓老,是山下槐树基站来电!”
邓驱虎悚然,槐树基站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突然联系一定是有大事。
“槐树基站请讲,我是悬崖基站邓驱虎。”
电话那头的电流滋滋几声,传来一个低沉无感情的声音。
“我站现有伊田义士一位后人,需要向你站交接,还请接待。”
这没头没尾的话让邓驱虎一愣,完全不知道槐树基站在搞什么鬼。
“伊田义士是谁?为何要向我站交接他的后人?”
槐树基站没有多解释,只说了一句。
“1933年,东北抗日联军,十万发子弹。时隔四十年,伊藤义士的孙女华爱女士到访,还请悬崖基站接待。”
韩清明与王大顺对视一眼,好像明白了啥。
在场的东北本地战士也都面露惊异,宋邦更是惊呼出声。
“那位伊藤义士的孙女,来了咱们这儿?”
槐树基站的电话挂断,邓驱虎再次对独断专行的那边同志无语。
“邓老,那位伊田义士名叫伊田助男,是日国正义党员。”
韩清明向邓驱虎解释这位义士的由来,东北籍战士都默默摘下帽子。
“1933年,东北抗日联军被日国军人围剿,他在目睹日国屠杀百姓后,选择将运输中的十万发子弹送给联军,留书一封后饮弹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