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想起了那个雨夜,巫婆站在我们的大门外发出奇怪的声音,我看了好久才发觉那是父亲在叫喊。
他把目光投向了死去的母亲。
对着她说爱的真谛。
巫婆巫婆快出去,不要在雨天来到我的家。
我只想要我们三个一起生活在一起,那个家里没有父亲。
“原来如此,说起来这跟我和我母亲在出任务时捡到的一本童话书很像。”
古月听完你说的后若有所思。
“那本书的大概就是,女孩从小和母亲相依为命,在她十岁时嫁给了周边的一个大富豪,自那以后女孩的母亲开始大病不断,极速的衰老,终于在有一天因病故去。”
“可是富豪却带来了喜讯,说他找到了长生不老的魔药把女孩的母亲复活了,女孩开心的抱着自己的母亲却发现她的母亲只在夜晚出没。”
“她在白天的时候只能自己孤独的在窗台玩着母亲送她的洋娃娃。母亲不再见她和她的父亲。”
“然后呢。”你抬起头示意她继续说。
古月看了看床上的母女把你抱到了怀里,小声的凑到你的耳边。
“镇里的人们觉得她们家出了怪物,于是就将女孩拉出来生生的用火烧起来,想证明她就是那个巫女。”
“那时女孩的舅舅想过来营救女孩却也被活活打死。”
“而他的父亲却还在炼制魔药,他拿出人的血液,会跳舞的人参,绿毛怪的鼻毛轻轻哼唱。”
“没关系,没关系,他会将幸福带给大家,他们又将是一个幸福的家庭。”
故事戛然而止,很明显的于莉莉的记忆相相重合。
“你们有看见庄园主吗?”你终于提出了憋在内心已久的疑问。
故事的主人公造成悲剧的源头,到如今都还没有露面。
“没有,”古月摇摇头“大多数人喝了酒池的酒就到了这个奇怪的地方。”
“我们连接不到外界,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真是麻烦啊,偌大的地堡和迷宫无差,你们像是困在一个又一个小房间里,走出一步都有可能碰到怪物。
这里是安全的吗?你抬头望着四周,古月已经有些昏昏欲睡。
还有莉莉的母亲,你回想起莉莉所说的她躲避起了父亲。那么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莉莉和父亲是对立的。
有她出现在的地方,就不会有父亲的存在。
如果按这个假设,母亲应当也不能和莉莉在一起。
这是她装睡的原因吗?
只靠莉莉的一面之词和故事书就确认还是太过敷衍,眼下唯一的线索指向了母女俩。
而且…莉莉的衣橱,为什么会在另一个房间。
心一沉,你看见床上的黑影动了起来,母亲只在黑夜行动。
你心一紧,双手拉着古月的衣服就要把她摇醒,哪曾想还有人在诡谲的环境下还能呼呼大睡,你拼命摇了几下也没摇醒。
吃了安眠药你的睡眠都没有那么好,你的眼睛一边瞟着莉莉母亲,一边试图拉着古月缩进最角落藏起,你的手一重被借力撞到了古月的身上,拉不动根本拉不动,暗暗叫遭。
好在莉莉的母亲没有在意你们只是点起油灯,为莉莉掖好被角后往大门走去。
你转头看向古月,心一横,迈起脚步就跟在莉莉母亲的身后。
你要出去,莉莉的故事信息远远不够,有着太多留白。
你没敢离太近,也不敢走太远,暗暗思忖要是遇见其他怪物就直接躲在她的裙摆。
莉莉的母亲走的很慢,走一步停一步,影子投在墙壁上显得张牙舞爪,像是古老祭祀里的画面。
奇怪,她去的地方是…
你逃出来的那个房间,愣的停下脚步,恐惧徘徊在你的脑海,真的还要进到那个房间吗。
没有把握可以活着出来,心脏砰砰砰的要跳出声来,牙齿都有些战栗,恐惧蔓延到全身,想要把自己躲起来的感觉愈发严重。
可是你听到了细小细微的声音。
有人在里面!正在交谈。
“哎呀,都说了不要着急,你一定是可以离开这个房间的。”
“你瞧,我可是把我的姐姐到带给你喂养了。”
姐姐?这个声音有些熟悉,像是…像是方怀的声音?
你记得房间的遮挡物并不多,莉莉母亲究竟来这里做什么,你要是跟着她进去,被发现是分分钟的事。
莉莉的母亲拿着提灯的手一松,砸到了向外溢出的黑色粘液,一碰到就起了火,你听见一阵阵又一阵的惨叫。
然后在你诧异的目光中,她的脖子扭动了一百八十度看向了你。
已知莉莉会因看到自己的样貌发狂而攻击人,而莉莉的父亲大概率是那见人就杀的黑色粘液,提问莉莉母亲的攻击方式是?
答案显而易见,是镰刀。
她的目光没有看向你而是头直接断掉,身子开始膨胀,身子匍匐在地上长出细细的手臂链接的是弯而锋利的镰刀。
她轻轻一割,如同收割麦草一样房门应声倒下,火和粘液没有对她造成实际性的伤害。
这很好了,你移过目光,莉莉母亲现在把他父亲按在地上打,有仇报仇有怨抱怨。
不过这估计也不是庄园主的真身。怕是还躲在那处无法彻底进到这个空间。
“寄思小朋友打算去哪?”真正麻烦的是眼前这个笑面虎。
“劝架。”你的眸光躲闪,故意不去看眼前的方怀。
“寄思真的是一个善良的孩子呀,不像我。”他故作苦恼,“刚刚把自己的姐姐卖给恶魔当养料了。”
“这样吗?你看起来很开心要我夸夸你吗?”屋内的声音逐渐变小,火焰烧的你直冒汗。
“当然,我可爱的小寄思,我喜欢孩子夸夸奖。”方怀笑道,每每看见那纯真的眼神充满信任的看向自己,那是一种无言的满足感。随即,他的目光一冷。
“可是,你为什么要跑呢?”
你觉得莫名其妙,你压根就站在这里动都没动。火势已经蔓延起来,把你们包围成一个圈,有意无意的在向你们靠近。
他又复说到:“在我倒在恶魔的身下时,你为什么没有为我拂去身上的肮脏呢?”
奇怪的人类,现在不想着怎么逃离这里,而是在意这些吗?
等等死的谁?你皱起眉头,“你死了?”
“是的,我刚刚死了。”
刚刚,刚刚的意思是倒在那里的的确是他?你根本就没给过那个尸体一个眼神,更别提认出他是谁了。
“是我,都是我。”他微笑道,缓缓提起脚步,每一下都带着一阵热浪卷到脚底。“我把金证古的命续给了自己,真是个可怜虫啊,只有那么短的那么短的命。”
“他注定死在这场宴会里,所以我大发慈悲的接受了他的命,让他没有痛苦的死去,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厉害。”他拿出一个血人捧在手上,狂热的看着。
“你个疯子,别人的命不是你该决定的。”你冷冷看向他,手已经摸到刀的柄。
“当我看见你的时候,我觉得欣喜若狂,这奇妙的缘分,你知道吗在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你急了,想要把你吞入腹中。”他戛然而止,嘴里喘着恶心的粗气,他每呼出一口气你就觉得恶心至极。
“可是我忍住了,我本来只是想摸摸你,却被你的母亲阻止了。你为什么不摸摸我的尸体呢,明明是是个善良的孩子。”他歪着脑袋疑惑的看着你,你们之间的距离已不足两米。
他想起之前遇见过的孩子,见到他被姐姐赶出家门好心的把他接回家中。
孩子羞涩的希望他不要嫌弃这里,并告诉他在姐姐消气前可以一直住在这里。
他想,真是好孩子啊。
于是把他的手抚上了孩子脸庞活生生的给他剥了下来,他欣赏着她哭泣,求饶,那样的□□比吃了蜜还甜!
真好啊真好啊,善良的孩子不就该乖乖的为他奉献吗。他望向眼前的孩子,在火里疼痛难耐,没关系,接受他,很快就会解脱了。
你没有看他,感受到脚步的逐渐逼近,余光看见一个壮硕的女子正一只手掉在衣橱上朝你招手,房间里的女人正在吞噬着黑色的粘液,待在原地一动不动。
方悦的尸体只留下半截,她惊恐的瞪大双眼,死不瞑目。
随着方怀的逼近,你直接身子一扭越过火海翻滚进去,顺手摘下了方悦的蝴蝶结,被女人一使劲狠狠摔在了壁橱里。
一睁眼,那女人有力的身体抱着你摔进了另一个漆黑的房间。
两眼一抹黑,你的头天旋地转,身上还有被烤焦的味道,你根本不敢触碰,极度缺氧的身体开始贪婪的吸着周围的空气。
嘴巴被一只浑厚的大手捂住时,你才听见周围传来鼾响。
“先别说话,我带你出去。”
意识模糊的点点头,感受到独属于人的体温传来,疲惫的身子再也经不起折磨你彻底昏睡过去。
“医生,我的太太怎么样了。”男子焦急的走来走去,随着时钟的响声滴答滴答往前走。
“夫人的病情很是奇怪,抱歉先生,容我在回去查找资料,这期间请夫人好好卧床不要到处走动。”站在病床前的白大褂紧锁眉头,一边将带来的书翻了个遍。
另一个人的声音很轻,仿佛风一吹就能把她的声音带走。
“麻烦大夫了。”她轻轻叹了口气,也没再多说什么。
不过一会你就听到了关上门的声音。
你在一个人的怀里缓缓醒来,她单臂抱着你不知抱了多久。
另一只手也和刚刚那个医生般正查阅着医书。
你看见她的身上挂着胸牌。
姓名:古之道职业: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