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什么怪物？！”
孙悟空感受到堪巴身上的气息，脸色罕见地变得极度严肃。
他的眉头皱在一起，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他的瞳孔收缩成了针尖大小。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指节发白。他的身体微微前倾，重心落在前脚掌上，整个人进入了战斗状态。
“好邪恶的气！和我们在魔界遇到的那些家伙完全不同，那股气里充满了纯粹的破坏欲！不是‘想要破坏’——是‘必须破坏’。就像是呼吸一样自然，就像是心跳一样本能。那股气——它不是在燃烧，它是在‘吞噬’。”
贝吉塔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那不是恐惧。
那是赛亚人的好战本能在这种极端的压迫感下被彻底点燃了。就像是你在黑暗中突然看到了一团火，你的身体会本能地想要靠近——不是因为你想取暖，而是因为你的基因里刻着“火是危险的，但也可能是工具”的本能。
他的肌肉在颤抖，他的血液在沸腾，他的心跳在加速，他的瞳孔在放大。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咧开了，露出两排因为咬紧牙关而被磨得发亮的牙齿。
“纯种赛亚人？”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像是被关在笼子里的猛兽终于看到笼门打开时的兴奋。他的双手握拳，拳面上的青筋暴起，他的蓝色气焰在他身体周围剧烈燃烧。
“竟然有赛亚人能把气练到这种令人作呕的地步。”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坑中的堪巴，眼神中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有厌恶，有愤怒，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还有一句没有说出口的话：“你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真是赛亚人一族的耻辱！”
弗推了推眼镜，站在半空中笑道。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在介绍一件商品。
“他叫堪巴，是我在遥远的时空深处找到的远古赛亚人。他的气带有一种特殊的感染性——不是‘毒性’，是‘污染性’。只要被他的气沾染，任何心智不坚的人都会瞬间陷入疯狂，变成只知道杀戮的野兽。不是‘被控制’——是‘被放大’。他的气会找到你心底最原始的、最深处的杀戮欲望，然后把它放大一千倍、一万倍，直到你的理智被彻底淹没。”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变得更大了。
“怎么样，用他来测试你们的极限，再合适不过了吧？如果你能在堪巴的攻击下活下来，那就证明你的‘仙道’确实有研究的价值；如果你死了——那也证明了你的‘仙道’不过如此。”
“狂妄！”
贝吉塔怒喝一声。
他脚下的地面瞬间崩碎。不是“裂开”——是“炸开”。他的双脚踩踏的地面在那一瞬间被巨大的反作用力压碎，碎石向四面八方飞溅，在地面上留下了两个深深的、脚印形状的坑。
他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直冲坑底的堪巴而去。
那流光是金蓝色的——金色是超级赛亚人的标志，蓝色是超级赛亚人蓝色的标志。两种颜色交织在一起，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绚丽的、像是极光一样的尾迹。尾迹在空气中停留了零点几秒，然后缓缓消散，留下一道淡淡的、臭氧的味道。
“贝吉塔，别冲动！这家伙的气很古怪！”孙悟空大喊。
但他的声音被贝吉塔甩在了身后。贝吉塔根本听不进去——他的骄傲不允许任何人在他面前摆出这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弗站在半空中，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像是在看一场角斗士表演。那种眼神，贝吉塔在弗利萨的脸上见过无数次。每一次看到那种眼神，他的血液就会沸腾，他的拳头就会握紧，他的理智就会被愤怒淹没。
“给我死！”
贝吉塔在冲刺的过程中直接变身超级赛亚人蓝色。
他的头发从黑色变成蓝色，从蓝色变成深蓝色。他的眉毛变成了蓝色，他的瞳孔变成了浅蓝色。他的气焰从金色变成蓝色，从蓝色变成蓝白色。他的速度在变身的那一刻飙升了数十倍，他的身影在空气中拉出一道几乎凝固的蓝色残影。
一记毫无保留的直拳。
他的右拳从腰间轰出，拳面上包裹着一层被压缩到极致的蓝色气焰。气焰在他的拳面上形成了一个半透明的、像是钻石一样坚硬的外壳。拳头的轨迹是一条笔直的线，从贝吉塔的腰间到堪巴的面门。
拳头与空气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声。那声音尖锐到了极点，高到了超出人类听觉的范围，但它的谐波分量极低，低到了让周围的空气都在共振。空气中的灰尘被拳风卷起，在拳头后面形成了一条长长的、白色的尾迹。
狠狠砸向堪巴的面门。
堪巴缓缓抬起头。
他的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做慢动作回放。但他的眼神——那双猩红的、没有任何理智的眼睛，在那一瞬间锁定了贝吉塔的拳头。
他没有恐惧，没有惊讶，没有思考。他的大脑不会在战斗中进行任何“计算”——他不需要。他的身体就是他的武器，他的本能就是他的战术。他的肌肉比他的大脑快，他的反射弧比他的意识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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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贝吉塔这足以击碎星辰的一拳，堪巴没有躲闪，也没有摆出防御姿态。
他只是随意地抬起了被锁链缠绕的右臂。
那动作真的很“随意”——就像是你在散步时抬起手臂挡住一缕飘落的树叶，或者是在喝水时抬起手背擦掉嘴角的水渍。没有任何蓄力，没有任何技巧，没有任何战术意图。
他的右臂横在脸前，前臂与上臂形成一个钝角。锁链在他的手臂上缠绕了三圈，铁环与铁环之间的碰撞发出哐当一声。
砰！
一声沉闷至极的肉体碰撞声在草坪上炸开。
那声音不大——它不像爆炸那样震耳欲聋。那声音是“闷”的，像是有人用棉被包着一个大鼓，然后重重地敲了一下。声音的频率很低，低到了让整个大地都在跟着它一起振动。草坪上的碎石在振动中跳了起来，空气中的灰尘在振动中形成了细密的波纹。
贝吉塔感觉自己的拳头像是打在了一颗由超高密度中子星压缩而成的铁块上。
不是“硬”——是“坚不可摧”。他的拳面上的蓝色气焰在接触堪巴手臂的瞬间，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无法前进分毫。气焰在接触点堆积、压缩、膨胀，然后炸开，但爆炸的能量全部被堪巴的手臂吸收，没有对它造成任何伤害。
不仅没有撼动堪巴分毫，反震的力道更是让他的整条右臂瞬间发麻。
不是“酸麻”——是“失去了知觉”。他的大脑在向他的右臂发送“收回”的指令，但他的右臂没有任何回应。他的手臂像是一条被割断了神经的、悬挂在他肩膀上的、没有生命力的肉。
“什么？！”
贝吉塔大惊。
他的瞳孔收缩到了极限，他的嘴巴张开，他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止了。
他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他的拳头打在敌人的身上，敌人纹丝不动，而他的手臂麻了。这不是“变弱”的问题，这是“完全不在一个量级”的问题。
堪巴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
那声音不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它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的、终于可以释放的暴虐。那声音很低，很低，低到了人耳能感知的下限以下，但它的振动频率——那个频率和人类内脏的共振频率完全一致。
所以，听到这声低吼的人，都会感觉到自己的内脏在跟着一起振动。那种感觉不是“不舒服”——是一种“你在被从内部摧毁”的恐惧。
巨大的左手猛地探出。
那手太大了——比贝吉塔的头还要大两圈。五根手指像五根粗壮的铁棍，指尖的指甲是黑色的、厚厚的、像是动物的爪子。手指上没有戴手套，你能看到手背上的青筋和疤痕，能看到指关节处厚厚的茧。
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
堪巴的速度和他的体型完全不符。他比贝吉塔重了至少两倍，比贝吉塔高了至少一个头，但他的速度——他的速度比贝吉塔还要快。那不是“爆发力”的问题，那是“肌肉纤维的收缩速度”的问题。远古赛亚人的肌肉纤维，比现代赛亚人的肌肉纤维收缩速度快了至少三倍。
一把抓住了贝吉塔的脸。
五根手指合拢，将贝吉塔的整个脑袋包裹在掌心里。手指的指尖抵在贝吉塔的后脑勺上，拇指按在他的太阳穴上。贝吉塔的鼻子被压扁了，他的嘴巴被压歪了，他的眼睛被压得眯成了一条缝。
他能感觉到堪巴掌心的温度——那是冰冷的、像是死尸一样的温度。没有体温，没有脉搏，没有生命的气息。那只手像是一只死人的手，但它握力——那握力是活的，是活的，是活的。
“放开我！”
贝吉塔疯狂地爆发出蓝色的气焰。
他的全身都在发光，他的头发从蓝色变成了青白色，他的气焰从蓝白色变成了亮白色。他的气焰的温度高到了足以熔化钢铁，但他掌心下的堪巴的手掌纹丝不动——不是因为不怕热，是因为那层暗红色的、恶之赛亚人特有的气焰在保护着他。
那气焰像是一层防火墙，将贝吉塔的所有能量攻击都挡在了外面。
堪巴的力量大得惊人。
他就像是拎着一只小鸡一样，将贝吉塔高高举起。他的手臂伸直，手掌朝上，贝吉塔的头顶顶在他的掌心。贝吉塔的双脚离地，在半空中挣扎，他的双手抓着堪巴的手腕，试图掰开那五根手指，但堪巴的手腕硬得像一块铁，他的手指完全嵌不进去。
然后——
狠狠地砸向地面。
轰！
贝吉塔的脑袋被砸进了地面。地面炸开了一个直径数米的坑，碎石和泥土向四面八方飞溅。贝吉塔的身体嵌在坑底，他的脖子在冲击下发出了咔嚓一声脆响——不是断了，是被拉伸到了极限。
轰！
堪巴将贝吉塔从坑里拔出来，又砸了下去。
第二次砸击，坑的直径扩大到了十米。贝吉塔的身体在冲击下弓了起来，他的后背撞在地面上，他的脊椎骨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轰！
第三次砸击，坑的直径扩大到了二十米。整个西都都在微微颤抖，胶囊公司的建筑在地震中摇晃，玻璃窗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
贝吉塔的超级赛亚人蓝色气焰在三次砸击中被彻底打散。他的头发从蓝色变回了黑色，他的瞳孔从浅蓝色变回了深褐色，他的气焰从蓝白色变成了什么都没有。他的脸上满是泥土和血迹，他的鼻子在流血，他的嘴角在流血，他的耳朵也在流血。
“哇——！”
贝吉塔喷出一大口鲜血，溅在堪巴的手掌上。鲜血在堪巴的掌心里凝成了几颗圆形的、暗红色的血珠，顺着他的指缝滴落。
“太弱了……”
堪巴的拘束具下传出沙哑而沉闷的声音。
那声音不像是一个“人”在说话——更像是一台老旧的、生锈的机器在运转。每一个字都像是被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干涩的、粗糙的质感。
他随手一扔，将重伤的贝吉塔像破布袋一样扔了出去。
贝吉塔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飞出数百米，撞穿了一堵围墙，撞倒了三棵树，最后落在了一片灌木丛中，溅起一片枝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