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嘴角的弧度变得更大了。
“堪巴——狂暴化!”
一股比刚才狂暴了十倍不止的恐怖气息,从堪巴体内轰然爆发。
那股气息不是“邪恶”——它是一种“混沌”。是秩序的绝对反面,是理智的绝对反面,是生命的绝对反面。它不在乎毁灭,不在乎杀戮,不在乎任何东西——它只是在“存在”,在“释放”,在“吞噬”。
这股气息已经完全超越了超级赛亚人蓝色的极限。
孙悟空的瞳孔收缩到了极限。贝吉塔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止了。布尔玛的雷达在那一瞬间爆表,屏幕上的数据流变成了一片乱码。特兰克斯的断剑在剑鞘中嗡嗡作响,像是在恐惧。
堪巴的头发根根倒竖起来。
他的头发原本是拖到脚踝的、黑色的、像是铁丝一样的长发。但在拘束具碎裂的瞬间,他的头发从发根开始变成了金色——不是超级赛亚人的那种明亮的金色,而是一种暗淡的、带着一丝黑色的、像是被污染了的暗金色。
他的身体上长出了黑色的体毛。
不是“汗毛”——是“体毛”。他的手臂上、胸口上、后背上,长出了一层黑色的、浓密的、像是动物一样的毛发。那些毛发很短,不到一厘米,但它们的颜色是纯黑色的,在暗红色的天空下反射着诡异的光泽。
他的肌肉再次膨胀。
他的胸肌鼓得像两块铁板,他的腹肌隆起得像一排拳头,他的手臂粗得像树干,他的肩膀宽得像一堵墙。他的体型从“壮汉”变成了“巨兽”,他的身高从两米五暴涨到了三米,他的体重从一百五十公斤暴涨到了两百五十公斤。
超级赛亚人,恶之暴走形态!
狂暴的气流直接将孙悦震退了十几步。
孙悦的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了两道深深的沟壑,她的身体在后退的过程中微微前倾,她的手臂挡在脸前,挡住了迎面而来的、夹杂着碎石和灰尘的狂风。她的脸色变得有些凝重——不是“恐惧”,是“认真”。
“这怪物的能量,竟然还能成倍增长?”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但她的眼神——那眼神不再是“我在碾压你”的轻松,那眼神变成了“我要认真了”的专注。
堪巴站起身。
没有拘束具的限制,他那张狰狞的脸庞彻底暴露在空气中。他的嘴角有黑色的血液在流淌,他的颧骨上有一道深深的裂纹,他的下巴上有一个孙悦肘击留下的青紫色印记。但他的眼睛——那双猩红的、没有任何理智的眼睛,在拘束具碎裂后变得更加猩红,像是两团燃烧着的、永不熄灭的火。
他看着孙悦,嘴角咧开。
那是一个残忍的、带着一丝疯狂的、像是野兽在扑向猎物前才会露出的笑容。
他的身影瞬间消失。
不是“移动”——是“消失”。他的身体从原地消失,没有任何残影,没有任何轨迹,没有任何预兆。就像是一盏灯被关掉了,前一秒还在那里,下一秒就没了。
孙悦甚至来不及捕捉他的轨迹。
她的天眼在那一瞬间捕捉到了一个模糊的、黑色的、无法辨认的残影——那是堪巴在她视网膜上留下的唯一痕迹。她的战斗本能发出了最高级别的警报,她的身体在意识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做出了反应——
她的双臂抬起,交叉护在脸前。
左臂在外,右臂在内,前臂与上臂形成一个三角形的防御面。她的肌肉绷紧到极致,她的真元在双臂的表面凝聚成一层厚厚的、青色的护盾。
砰!
堪巴的一记鞭腿重重地抽在孙悦的手臂上。
孙悦只觉得双臂像被高速行驶的星际战舰撞上了一般。不是“力量大”——是“质量大”。堪巴的腿不是“打”在你身上,它是“撞”在你身上。他的腿的质量在那一瞬间被他的气放大了数百倍,你的双臂挡住的不只是一条腿,而是一座山。
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横飞出去。
她的身体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弧线,速度快到了她的衣服与空气摩擦,发出了刺耳的尖啸声。她的双臂在那一瞬间完全失去了知觉——不是“麻了”,是“断了”。她的小臂骨上出现了两道细密的裂纹,那是被堪巴的腿骨震裂的。
堪巴如影随形。
他瞬间追上了倒飞的孙悦。他的速度比她更快,快到了他能在她飞行的过程中绕到她前面、后面、左面、右面,然后选择最合适的角度发起攻击。
他的双手合十,十指交叉,握成一个巨大的拳头。他的双臂高高举起,拳头上包裹着一层厚厚的、黑色的恶之气。恶之气的表面有暗红色的闪电在游走,每一条闪电击中周围的空气时,都会发出一声尖锐的“噼啪”声。
对着孙悦的腹部狠狠砸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凭空出现,轻描淡写地托住了堪巴那合抱在一起的巨大双拳。
那只手和堪巴的拳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堪巴的拳头比那只手大了二十倍,堪巴的拳头是黑色的、粗糙的、布满伤疤的,而那只手是白色的、细腻的、没有任何痕迹的。那只手托在堪巴的拳头的下方,五指张开,掌心朝上,像是一个人在托着一片落叶。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
堪巴那足以把星球砸穿的恐怖一击,在这只手面前,就像是孩童的玩笑一般,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孙悦在半空中失去了平衡,她的身体还在飞行,她的双臂还在发麻,她的嘴角有血迹。但她没有慌乱,因为她的身体在飞过那只手的主人身边时,被一股柔和的、温暖的、像是被棉花包裹一样的力量接住了。
她的双脚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她转过头,看着那只手的主人,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夫君,你终于肯出手了。”
克林站在孙悦身前。
他依然穿着那身休闲的便装——深灰色的长裤,白色的衬衫,袖口挽到了手肘。他的头发被风吹得微微飘动,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的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他的身上没有任何气焰,没有任何光芒,没有任何能量波动。
他连一根头发都没有乱。
他单手托着堪巴的双拳。他的手臂伸直,手掌朝上,堪巴的拳头压在他的掌心上,纹丝不动。他的身体没有任何摇晃,他的手臂没有任何颤抖,他的呼吸没有任何变化。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陷入狂暴的恶之赛亚人。
“力量确实不错。”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但那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对的权威——不是命令,不是评价,是一种“我在陈述事实”的平静。
“但在我面前,还不够看。”
克林的手腕微微一抖。
那动作很细微——细微到了如果不是有人告诉你“他在动”,你根本不会注意到。他的手腕向左转动了不到一厘米,他的手掌从“托”变成了“推”。
看似毫无力量的动作,却蕴含着元婴期大修士那足以翻江倒海的恐怖真元。
那真元不是“爆发”出来的——它是“释放”出来的。就像是一个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突然松开了锁扣,所有的弹性势能在千分之一秒内全部释放。克林体内的真元在那一瞬间从他的丹田涌出,沿着手三阴经上行,经过膻中、云门、中府,汇聚到右手的劳宫穴,然后从掌心喷涌而出。
轰!
堪巴庞大的身躯竟然被这一抖之力,直接掀飞到了上千米的高空。
他的身体像一颗被发射的炮弹,在空中划过一道笔直的、黑色的轨迹。他的双手还保持着合十的姿势,他的眼睛还保持着俯视的角度,他的身体还没有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因为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的战斗程序中没有“被一只手掀飞”这个预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