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黑悟空的身影直接在原地消失。
不是高速移动——是空间瞬移。他的身体从原地消失，没有任何残影，没有任何轨迹，没有任何预兆。就像是有人在他的位置和孙悟空的左侧之间建立了一个虫洞，他从虫洞的这一头进去，从那一头出来。
“悟空，左边！”
克林的声音如同黄钟大吕般在悟空脑海中炸响。
那声音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它是直接震动了孙悟空的灵魂。克林的神识在那一瞬间连接了孙悟空的意识，将“危险来自左边”这个信息直接输入了他的大脑。
孙悟空本能地向左侧身，同时双手护住头颈。
他的身体在千分之一秒内完成了转向——他的左脚向左迈出半步，他的腰部向左扭转，他的右臂抬起，横在脸前，他的左臂抬起，护住腹部。
砰！
黑悟空的一记鞭腿狠狠抽在孙悟空的手臂上。
那鞭腿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快到孙悟空只看到了一道暗红色的残影。鞭腿的力量大到了极致——大到他的手臂在被击中的瞬间，发出了骨头和骨头碰撞的“啪”的一声。
哪怕是超级赛亚人蓝色的防御，孙悟空也感觉自己的小臂骨头仿佛要裂开了一般。
他的小臂上，被鞭腿击中的位置，出现了一道深深的、青紫色的淤痕。淤痕的边缘有细密的、暗红色的、像是毛细血管破裂一样的红点。他的皮肤下面，肌肉组织在那一瞬间被震得撕裂了无数道细小的伤口，血液从伤口中渗出，在皮下形成了大片的淤血。
整个人被直接踢飞出数千米。
他的身体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弧线，速度快到了他的衣服与空气摩擦，发出了刺耳的尖啸声。他的身体撞碎了十几座金属小山——那些小山不是泥土和岩石组成的，它们是监狱行星的金属地表的一部分，硬度极高，但在孙悟空的撞击下，它们像是被炮弹击中的沙堡，轰然碎裂。
“好快！”
贝吉塔大惊失色，立刻转身想要支援。
他的身体转向黑悟空的方向，他的右脚蹬地，他的身体向前弹射。但他的动作在黑悟空的速度面前，显得像是慢动作回放。
因为黑悟空的动作根本没有停顿。
他借着踢飞孙悟空的反作用力，身形在半空中诡异地折返。他的右脚在踢中孙悟空后没有收回，而是继续向前摆动，带动他的身体在空中旋转了一圈。旋转的过程中，他的左腿顺势抬起，膝盖弯曲，小腿折叠，他的身体像是一个被拧紧的弹簧，在旋转中蓄力。
然后，他的左腿猛地弹出。
暗红色的气剑从他的掌心刺出，直取贝吉塔的咽喉。
气剑的剑尖在空气中划过，留下了一道暗红色的、细如发丝的轨迹。轨迹的尽头是贝吉塔的喉咙——那个位置没有装甲保护，没有护盾保护，只有一层薄薄的皮肤和下面的颈动脉。
“当着我的面杀人，你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一只散发着淡淡金光的手，稳稳地握住了那把暗红色的气剑。
克林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贝吉塔的身前。
他站在贝吉塔和黑悟空之间，身体微微侧转，左手背在身后，右手伸出。他的右手五指张开，握住了气剑的剑刃。剑刃在他的掌心中，像是一条被抓住的蛇，在拼命地扭动、挣扎，但无法挣脱。
那把连空间都能轻易切开的暗能量剑，在克林的赤手空拳下，竟然无法再前进哪怕一毫米。
不是克林的拳头硬——是他的“道”硬。他的掌心中有一层薄薄的、金色的灵光，那灵光不是能量护盾——它是“道的显化”。任何进入这层灵光范围内的攻击，都会被“道”自动识别、分解、转化。暗能量剑的剑刃在接触到灵光的瞬间，它的分子结构开始松动，它的原子键开始断裂，它的能量核心开始瓦解。
黑悟空的眼神一凝。
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收缩成了针尖大小，他的眉毛微微皱了一下。他能感觉到，自己剑上的力量正在被这只手以一种无法理解的方式分解、化为虚无。不是“抵消”——是“消化”。就像是把自己的能量扔进了一个无底洞，洞底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一口一口地把能量吃掉。
“你就是那个变数？”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但他的嘴角——那嘴角还是勾着的，还是那个残忍的、带着一丝不屑的笑。
“弗大人极度感兴趣的小白鼠？”
“小白鼠？”
克林轻笑一声。
那笑声很轻，很冷，像是一把冰刀划过空气。他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但他的眼神中没有笑意——那眼神是一种“你在说谁？”的、带着一丝被冒犯的冷意。
他的五指猛地一捏。
咔嚓！
那把由高浓度暗黑能量凝聚而成的气剑，竟然被克林硬生生捏成了漫天碎片！
气剑碎裂的瞬间，暗红色的碎片向四面八方飞溅。碎片在飞溅的过程中迅速变小、变淡、消失，像是一块冰被扔进了热水里。但消失之前，它们发出了“嗤嗤”的、像是烧红的铁块浸入冷水一样的声音，同时释放出一股刺鼻的、臭氧的气味。
“不好意思，我更喜欢当猎人。”
克林反手一掌，平平无奇地推向黑悟空的胸口。
这一掌看似缓慢——慢到了黑悟空觉得自己能躲开一百次，甚至能绕地球跑三圈再回来。他的身体本能地想要闪避，他的暗黑能量在疯狂地扭曲空间、折叠维度、制造幻影。他在自己的身体周围叠加了数十层空间屏障，每一层都足以抵挡一颗超新星爆炸的冲击力。他制造了多个自己的幻影，每一个幻影都在向不同的方向移动，试图分散克林的掌力。
但在这一掌面前，所有的闪避都是徒劳。不是“躲不掉”——是“无处可躲”。克林的手掌在推出的过程中，锁死了黑悟空周围所有的空间退路。不是“封住”了空间——是“定义”了空间。在克林的道中，黑悟空的位置是固定的，他面前的空气是固定的，他身后的金属大地是固定的，他头顶的暗红色天空是固定的。整个天地都是固定的，只有克林的手掌在动。
掌未至，那股源自元婴期大圆满的恐怖道韵，已经让黑悟空胸口的暗黑龙珠发出了痛苦的悲鸣。
那颗珠子在颤抖。不是“物理层面”的颤抖——是“能量层面”的颤抖。暗黑龙珠内部的能量在克林的道韵面前，像是遇到了天敌的猎物，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波动。珠子表面的暗红色光芒忽明忽暗，明暗交替的频率越来越快，像是在恐惧。
“喝！”
黑悟空不敢托大。
他将全身的暗黑能量汇聚于双臂，双臂交叉挡在胸前。他的左臂在外，右臂在内，前臂与上臂形成一个三角形的防御面。暗红色的能量在他的双臂表面凝聚，形成了一层厚厚的、半透明的护盾。护盾的表面有黑色的闪电在游走，每一条闪电击中周围的空气时，都会发出一声尖锐的“噼啪”声。
轰——！
克林的掌心印在了黑悟空的双臂上。
没有爆炸声。没有冲击波。没有火焰。只有一声轻微的、像是手掌拍在水面上的“啪”声。但那声音中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像是空间在碎裂的“咔嚓”声。
一圈肉眼可见的虚空涟漪荡漾开来。
那涟漪不是水波——它是空间的褶皱。克林的掌力在接触黑悟空双臂的瞬间，没有“推”他，而是“震”了他。掌力像是一道无形的波浪，从他的双臂传到他的肩膀，从他的肩膀传到他的躯干，从他的躯干传到他的双脚。
黑悟空整个人如同被陨石砸中。
他的双脚在地面上摩擦出两道火花——不，不是“摩擦”，是“犁”。他的双脚嵌进了金属地面，在巨大的推力下向后滑行，金属地面在他的脚下被犁出了两道深深的、冒着热气的沟壑。沟壑的深度超过了半米，长度超过了三百米，沟壑的边缘是翻卷的、被高温熔化的金属，在暗红色的天空下反射着暗红色的光。
他足足暴退了数百米才勉强停下。
他的身体在停下的瞬间微微摇晃了一下，他的膝盖在颤抖，他的呼吸变得急促。他的双臂——那两条挡住了克林一掌的手臂——缓缓放下。
只见双臂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那些裂纹不是皮肤上的——是能量护盾上的。他的暗红色护盾在克林的一掌下碎裂了，裂纹从护盾的表面一直延伸到护盾的内部。护盾的碎片从他的手臂上剥落，在空气中化作暗红色的光点消散。
裂纹下面的皮肤——他的皮肤上也有裂纹。不是“裂开”，是“烧焦”。他的皮肤在克林的道韵侵蚀下，变成了一种灰白色的、像是被烧过的纸一样的颜色。细密的、黑色的纹路在灰白色的皮肤上蔓延，像是有人在他的手臂上画了一张蜘蛛网。
黑色的血液正不断渗出。
那不是普通的黑色——它是一种“死”的黑色，没有光泽，没有温度，像是在黑暗中凝固了很久的、已经干涸的血。血液从裂纹中涌出，顺着他的手臂滴落，落在地面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好可怕的掌力。”
黑悟空擦掉嘴角的血迹。
他的右手手背在嘴唇上用力一抹，将嘴角的血迹擦得干干净净。他的手臂上那些裂纹还在，黑色的血液还在渗，但他的表情——他的表情没有痛苦，没有恐惧。他的嘴角咧开，露出两排因为咬紧牙关而被磨得发亮的牙齿。他的眼睛——那只完好的左眼——燃烧着更为疯狂的战意。
“没有气的爆发，却仿佛带着整个天地的意志……”
他的声音变得尖锐而颤抖，带着一种“终于遇到了”的、被点燃的狂热。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这才是值得我杀戮的猎物！”
他仰天发出一声长啸。
那长啸不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它是从他的胸腔里炸出来的，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的、终于可以释放的疯狂。长啸的声音极大，大到让整个监狱行星都在微微颤抖，大到让远处的锁链发出嗡嗡的回响。
他胸口的暗黑龙珠开始疯狂吞噬周围的毒瘴和金属废墟中的残存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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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黑龙珠的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小的、黑色的触手。那些触手从珠子的表面伸出，伸向四面八方，像是一朵正在绽放的黑色花朵。触手的一端连接着暗黑龙珠，另一端没入虚空中，从虚空中的某处抽取能量。
毒瘴被触手吸入，金属废墟中的残存能量被触手吸入，连空气中最微弱的能量波动都被触手捕捉、吸入。暗黑龙珠像一个贪婪的、永远填不满的胃，在疯狂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能量。
他的气息，竟然在重伤之下，开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飙升。
他的暗红色气焰从“燃烧”变成了“喷发”。气焰从他的身体表面喷涌而出，高度从几米飙升到了几十米，温度从几千度飙升到了几万度。他脚下的金属地面在气焰的烘烤下熔化、沸腾、蒸发，形成了一个直径数百米的、亮红色的岩浆湖。
克林背负双手，看着气势节节攀升的黑悟空，嘴角露出一抹淡然的微笑。
那笑容很淡，很冷，像是冬天早晨的霜。他的眼神中没有紧张，没有兴奋，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燃烧本源来换取力量吗？”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这监狱里的人，打架的方式还真是千篇一律。”
他转头看向刚刚从废墟里飞回来、灰头土脸的孙悟空，以及满脸不甘的贝吉塔。
“热身结束了。”
他的目光从黑悟空身上移开，落在孙悟空和贝吉塔的脸上。
“这块磨刀石不错，你们俩，谁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