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大寿举在半空中的长刀彻底僵死。他那张被烈酒和炉火烤的通红的脸庞瞬间布满极度的惊骇与不解。粗糙的大手死死攥紧冰冷的刀柄,手背上条条青筋盘结交错,根根暴突,指节因为过度用力泛出惨白的颜色。
“不打?”祖大寿粗犷的嗓门直接撕裂帐内的死寂,声浪震的帐顶厚重的积雪簌簌砸落。他猛的往前重重跨出一大步,沉重的铁靴踩的地面冰壳嘎吱作响,一双熬的通红的牛眼死死瞪大,急切的咆哮出声。“楚大人!皇太极那十万残兵现在全缩在咱们丢弃的那个破冰窟窿里!没吃没喝没柴火,连口热水都喝不上!这绝对是千载难逢的绝杀良机!只要您点个头,末将带头冲锋,关宁铁骑一波踏过去,直接把这帮建奴杂种全剁成肉泥!”
何可纲跟着大步上前,双手猛的抱拳,身上厚重的铁甲剧烈碰撞,爆出极其刺耳的铿锵锐鸣。“大人!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建奴此刻军心彻底崩盘,连拿刀的力气都没了!只要关宁铁骑一个凿穿冲锋,定能将皇太极那十万人彻底踏平,永绝辽东后患!”
满帐的关宁悍将瞬间群情激愤,个个双目赤红,手掌死死按在腰间刀柄上,恨不得立刻拔刀冲进外头肆虐的风雪里大杀四方。
土着将领急的眼框充血,那群第四天灾更是急的彻底发了疯。史大力听到不打两个字,当场急的原地直跳脚。他扬起粗壮的手臂,将手里啃了一半的羊骨头狠狠砸在坚硬的冻土上,骨渣四下迸射。他那张布满横肉的脸庞因为极度焦躁直接扭曲变形,五官死死挤成一团。
“楚哥!别啊!这怎么能不打呢!”史大力扯着破锣嗓子歇斯底里的嚎叫,大手用力拍打着肩膀上那把崩了口的开山巨斧。“我这把刚爆的极品武器还没喝够建奴的血呢!刚才那一波兄弟我才勉强升了两级!皇太极那可是全服唯一的超级大BOSS!首杀奖励绝对丰厚到直接原地起飞!这要是不打,咱们外面那几千号嗷嗷待哺的兄弟,上哪刷功勋换极品装备去!”
王翰极其市侩的凑到宝座前,双手疯狂互搓,满脸写着极致的心痛。“是啊楚哥!趁他病要他命!这帮建奴现在虽然穷的连裤衩都不剩,但系统给的人头经验和功勋值可是实打实的硬通货啊!外面整整十万个残血的移动功勋包,放着不刷,这不是天打雷劈的暴殄天物吗!”
萧然慵懒的斜靠在太师椅上,修长的手指灵活翻飞,那把淬满幽蓝毒液的匕首在指尖拉出一道道致命的残影。她半个字都没吐,但那双细长眼眸中透出的极尽贪婪与嗜血的狂热光芒,已然将她对收割生命的渴望暴露无遗。
楚泽大马金刀的稳坐在纯金汗王宝座上,任凭帐内吵的几乎要掀翻顶棚。他那双深沉内敛的眼眸冷冷扫视着下方群情激奋的将领与玩家,刚毅的面庞上没有一丝多馀的表情。他抬起右手,修长的手指在坚硬的木质桌案上不紧不慢的敲击。
哒。哒。哒。
沉闷的敲击声并不响亮,却带着一股极其骇人的恐怖压迫感,精准的砸在每一个人的心脏上。帐内沸腾的喧闹声在这敲击声中迅速降温,直至彻底死寂。所有人的目光全部死死钉在楚泽身上,屏住呼吸等待这位最高领袖下达最终裁决。
楚泽敲击的手指猛然停滞,宽大的手掌带着极大的力气,重重拍砸在桌案上。
砰!
一声巨响,震的桌上的酒碗剧烈跳动。
“传本官军令!”楚泽的声音极度冷酷,透着不容置疑的绝对威严,穿透力极强的声浪直接镇压了帐外的狂风尖啸。“明日全军死守不出战!各部给本官全力加固营寨!深挖壕沟!把建奴留下的所有拒马、鹿角全给本官死死钉在阵前!把这座老营给本官彻彻底底打造成一个咬不动的铁王八!没有本官的手令,谁敢擅自踏出营门半步,直接军法从事,斩立决!”
狂风疯狂劈砍着厚重的皮帐,发出刺耳的裂帛声。帐内,那股几乎要凝固的压迫感随着楚泽沉闷的拍桌声沉沉落下,震的众人心头乱跳。
祖大寿那张涨红的老脸瞬间变得青白交替。他那高大的身躯晃了晃,一屁股重重砸回椅子里,震的椅腿嘎吱作响。右手猛的一甩,那柄染血的长刀当啷一声砸在冻硬的泥地上,溅起几点火星,在寂静的帐内显得格外刺耳。他那粗壮的胸膛剧烈起伏,满脸写着想不通的憋屈与愤懑。
史大力把头皮挠的刺啦作响,嘴里不停的嘟囔着听不懂的碎念,却在楚泽那冰冷内敛的目光扫过时,生生缩了脖子,不敢再放出一个屁来。玩家们面面相觑,完全摸不透这位阵营领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哈哈哈哈哈!
一阵苍劲却透着极度亢奋的笑声,突兀的在死寂的大帐角落里炸开。袁崇焕抚着那把被冰碴冻的硬邦邦的花白胡须,笑的前仰后合,胸前的官服随之剧烈颤动。他那布满血丝的双眼在火光下闪铄着洞察一切的精芒,伸出布满冻疮的食指,先是指了指一脸茫然的祖大寿,又点了点急不可耐的史大力,连连摇头。
“你们啊你们,打了一辈子恶仗,这脑子竟还不如楚大人转的快!”袁崇焕大步走到帐中央,那件被血污浸透的赤红官服在跳动的橘红火苗映衬下,显出一股浓烈的杀伐气。
祖大寿瓮声瓮气的反问,粗糙的手掌死死扣住大腿。
“督师,末将是个粗人,不懂这些弯弯绕绕。皇太极现在就在嘴边,一口吞了多痛快,为什么不咬下去?”
袁崇焕止住笑声,神色陡然变得冷峻如铁。他侧过头,深深的看了稳坐金椅、不动如山的楚泽一眼,语气中充斥着近乎惊悚的赞叹。
“楚大人这一手,是要把皇太极架在冰窟窿里,却不给火坑添一根柴!这是要不费一兵一卒,把那十万八旗精锐活活熬死在燕郊的冻土上!”
此言一出,大帐内原本急促的呼吸声瞬间消失,只剩下炭火爆裂的剥啪声。
袁崇焕走到祖大寿面前,一脚踢开那柄碍事的长刀。
“祖大寿,你动动脑子想想!皇太极现在成了丧家之犬,他最缺什么?”
祖大寿愣愣的回答。
“缺粮草,缺干柴,缺个能挡风的窝。”
“这就对了!”袁崇焕猛的击掌,清脆的撞击声在帐内回荡。“十万张嘴,十万匹马!在这滴水成冰的鬼地方,没口热汤,没把干火,连个避风的布片都没有!你觉得他们这身血肉,能扛过这漫天的刀子雪?”
祖大寿倒吸一口冷气,脑海中浮现出建奴在那片废墟中瑟瑟发抖的惨状,那双牛眼死死盯着帐外的黑暗。
“这鬼天气,要是不吃不喝在雪地里冻着,最多两天,人就得成冰棍。”
袁崇焕眼底闪过一丝狠戾的冷笑。
“两天?老夫看他们连明天晌午都撑不到!皇太极现在是急了眼的疯狗,你现在带兵冲过去,那就是逼着他们换命!十万大军困兽犹斗,就算关宁铁骑能赢,也得搭进去一半的弟兄!楚大人这是要看着他们烂掉、冻透,再不流一滴血的去收割那颗汗王的脑袋!”
帐外的北风呼啸的更加疯狂,卷起漫天白毛风,似乎在为这道毒辣到骨子里的绝杀令助威。
袁崇焕猛的转身,直面所有的将领和玩家。
“楚大人的意思很明白。现在该急的不是咱们,是建奴!攻守之势,已经彻底逆转!咱们手里有粮,有肉,有烈酒,有建奴留下的棉衣帐篷。咱们只要守死这座老营,不给皇太极突围的机会。这十万人,就是十万具冻僵的尸体!”
这番话极其狠毒,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头。
祖大寿恍然大悟,猛的一拍大腿,震的伤口直冒血。
“妙啊!真特么妙!老子差点着了道!去跟他拼命干啥,老子就在这烤着火吃着肉,看着他们活活冻死!”
史大力也听明白了,一拍脑门,满脸横肉笑开了花。
“卧槽!楚哥这招太损了!这是纯纯的折磨流打法啊!不给经验没关系,只要能恶心死皇太极,这波血赚!”
王翰竖起大拇指,连连惊叹。
“杀人诛心!这绝对是杀人诛心!皇太极要是明白咱们在用他的物资烤火吃肉,估计得当场气的吐血三升!”
关宁军的将领们看向楚泽的表情全都变了。之前是敬畏他的手段,现在是打心底里发寒。这位年轻的指挥佥事,心肠简直比这燕郊的暴雪还要冷酷一百倍。
楚泽稳坐在宝座上,手里把玩着一只纯金酒杯。
“督师说的不错。本官立下的十日退敌军令状,现在才过去不到一半。咱们有的是时间陪皇太极慢慢玩。”
他猛的捏扁了手里的金杯,发出刺耳的金属扭曲声。
“不过,不打决战,不代表让他们安生。十万大军缩在那片废墟里,要是让他们抱团取暖熬过今晚,明天的麻烦事还多着呢。”
楚泽站起身,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帐内的众人。
“传本官军令!从今夜起,全军施行三段式疲劳战术!”
所有人立刻竖起耳朵,生怕漏掉一个字。
“何可纲!”楚泽点将。
“末将在!”何可纲立刻上前。
“今夜子时,你率三千关宁铁骑,带足了火铳和响箭。给本官围着建奴的废墟营地绕圈子!不要冲阵,就在弓箭射程之外放铳!敲锣打鼓!把动静给本官闹到最大!只要建奴敢出来追,你们就跑。他们一退,你们就回去继续敲!”
何可纲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
“末将领命!保证让那帮建奴一晚上合不上眼!”
楚泽转头看向祖大寿。
“祖将军,明早天一亮,你带五千铁骑去接替何可纲。不求杀敌,只求袭扰。把红夷大炮推过去,隔着两里地给本官轰!轰完就走,绝不恋战!”
祖大寿兴奋的搓手。
“得嘞!末将这炮打的最准,专往他们人堆里砸!”
楚泽最后把视线落在那群跃跃欲试的玩家身上。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至于你们这些异人……”
史大力立刻挺起胸膛,把胸口的肥肉拍的啪啪作响。
“楚哥吩咐!咱们第四天灾绝不拉胯!”
楚泽冷酷的下达指令。
“明日正午,本官会给你们发布特殊连环任务。你们分批出击,化整为零。去给建奴的水井里投毒,去挖断他们营地周围的冻土,去用你们那些下三滥的手段搞破坏!只要能让建奴不痛快,本官重重有赏!”
玩家们瞬间沸腾了。
“卧槽!官方认证的搞事任务!这个我熟!”
“投毒算什么!明天老子去给他们营地周围埋地雷!炸不死他们也吓死他们!”
周可可顶着破铁锅跳了出来。
“楚大人放心!土木工程队明天去给他们挖个八卦阵!保证让他们走两步就掉坑里!”
大帐内的气氛再次被推向高潮。
袁崇焕看着这群嗷嗷叫的异人,只觉得头皮发麻。他戎马半生,见过凶残的,没见过这么不当人的。
这哪里是打仗,这分明是把建奴当成了掌心里的玩物,一点点榨干他们最后的生存希望。
不给睡觉。不给吃饭。不给取暖。
一天十二个时辰,从早到晚不间断的骚扰。
楚泽这是要用慢慢消耗的法子,把不可一世的八旗精锐生生耗成一群神经衰弱的疯狗!
“都去准备吧。今晚,让皇太极好好享受一下这燕郊的冬夜。”楚泽挥了挥手,重新坐回宝座。
众人轰然应诺,鱼贯而出。
大帐外,风雪愈发狂暴。
关宁军的将领们看向楚泽的表情全都变了。之前是敬畏他的手段,现在是打心底里发寒。这位年轻的指挥佥事,心肠简直比这燕郊的暴雪还要冷酷一百倍。
楚泽稳坐在宝座上,手里把玩着一只纯金酒杯。
“督师说的不错。本官立下的十日退敌军令状,现在才过去不到一半。咱们有的是时间陪皇太极慢慢玩。”
他猛的捏扁了手里的金杯,发出刺耳的金属扭曲声。
“不过,不打决战,不代表让他们安生。十万大军缩在那片废墟里,要是让他们抱团取暖熬过今晚,明天的麻烦事还多着呢。”
楚泽站起身,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帐内的众人。
“传本官军令!从今夜起,全军施行三段式疲劳战术!”
所有人立刻竖起耳朵,生怕漏掉一个字。
“何可纲!”楚泽点将。
“末将在!”何可纲立刻上前。
“今夜子时,你率三千关宁铁骑,带足了火铳和响箭。给本官围着建奴的废墟营地绕圈子!不要冲阵,就在弓箭射程之外放铳!敲锣打鼓!把动静给本官闹到最大!只要建奴敢出来追,你们就跑。他们一退,你们就回去继续敲!”
何可纲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
“末将领命!保证让那帮建奴一晚上合不上眼!”
楚泽转头看向祖大寿。
“祖将军,明早天一亮,你带五千铁骑去接替何可纲。不求杀敌,只求袭扰。把红夷大炮推过去,隔着两里地给本官轰!轰完就走,绝不恋战!”
祖大寿兴奋的搓手。
“得嘞!末将这炮打的最准,专往他们人堆里砸!”
楚泽最后把视线落在那群跃跃欲试的玩家身上。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至于你们这些异人……”
史大力立刻挺起胸膛,把胸口的肥肉拍的啪啪作响。
“楚哥吩咐!咱们第四天灾绝不拉胯!”
楚泽冷酷的下达指令。
“明日正午,本官会给你们发布特殊连环任务。你们分批出击,化整为零。去给建奴的水井里投毒,去挖断他们营地周围的冻土,去用你们那些下三滥的手段搞破坏!只要能让建奴不痛快,本官重重有赏!”
玩家们瞬间沸腾了。
“卧槽!官方认证的搞事任务!这个我熟!”
“投毒算什么!明天老子去给他们营地周围埋地雷!炸不死他们也吓死他们!”
周可可顶着破铁锅跳了出来。
“楚大人放心!土木工程队明天去给他们挖个八卦阵!保证让他们走两步就掉坑里!”
大帐内的气氛再次被推向高潮。
袁崇焕看着这群嗷嗷叫的异人,只觉得头皮发麻。他戎马半生,见过凶残的,没见过这么不当人的。
这哪里是打仗,这分明是把建奴当成了掌心里的玩物,一点点榨干他们最后的生存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