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网游竞技 > 明末:从辽东召唤玩家匡扶大明 > 第一百五十五章 异人集体消失,皇太极绝望杀马!

第一百五十五章 异人集体消失,皇太极绝望杀马!

    轰隆隆的炮声终于在燕郊旷野上彻底停歇。

    刺鼻的硝烟混杂着黄绿色的生石灰毒气,在极寒的北风疯狂撕扯下迅速消散。冰城墙头上,几千名刚刚还杀红了眼、嗷嗷乱叫的异人,此刻竟毫无征兆的安静下来。

    王翰抬起沾满黑灰的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熏的默黑的火药渣子,双眼直勾勾的盯着虚空中的系统面板。

    “草!现实里饿的胃痉孪了!”王翰五官挤成一团,骂骂咧咧的把手里剩下的半个土制炸药包随手往城墙下一扔,扯开破锣嗓子冲着旁边狂吼,“大力哥!不玩了下线干饭!

    我妈催我吃豆浆油条了!”

    史大力正大马金刀的骑坐在一门滚烫的红夷大炮炮管上,手里捏着一把不知道从哪个建奴尸体上摸来的金柄匕首,正一下一下挑着牙缝里的肉丝。听到王翰的喊声,他猛的抬起蒲扇大的巴掌,重重拍在自己满是横肉的大腿上,发出一声极其清脆的皮肉拍击声。

    “走走走!这破游戏饥饿体感太真实,老子肚子里直往上反酸水!兄弟们,全撤了!

    吃饱喝足再上线刷这帮残血小怪!”

    紧接着,极其骇人的一幕毫无遮掩的在关宁铁骑的眼皮子底下上演。

    几千名奇装异服、刚才还悍不畏死疯狂收割建奴人头的异人,身上毫无预兆的爆开一团团惨白刺目的强光。白光连环闪铄,光芒刺的周围的关宁老兵根本睁不开眼。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原本拥挤喧闹的城头上瞬间空空如也。

    大活人凭空消失,连一根头发丝都没在雪地里留下。

    当啷!

    祖大寿手里的千里镜直直砸在坚硬光滑的冰面上,镜片瞬间摔出一条刺目的裂纹。这位身高八尺的关宁悍将,粗壮的双腿猛的打了个剧烈的哆嗦,膝盖一软,险些一屁股瘫坐在冰冷的地上。

    “楚————楚大人————”祖大寿的舌头疯狂打结,粗糙的手指哆哆嗦嗦的指着空荡荡的城垛,声音里透着掩盖不住的极致惊恐,“人呢?刚才还在那儿活蹦乱跳的几千号大活人,被老天爷直接收走了?”

    何可纲和周围的关宁老兵更是满脸惨白,毫无血色。他们死死握紧手里的刀柄,指节泛出惨白,生怕自己也突然变成一道白光被老天爷抓走没影了。

    楚泽稳稳靠在太师椅的椅背上,手里端着一碗已经温热的羊肉汤。狂风卷着冰碴拍打在他肩头的貂皮大上,他连半个眼皮都没抬,慢条斯理的低头吹散汤面上漂浮的油脂,随后仰起脖子,大口咽下。

    滚烫的热流顺着喉咙一路滚进胃里,瞬间驱散了周身刺骨的寒气。

    “大惊小怪。”楚泽咽下羊肉汤,右手猛然发力,把粗糙的青花瓷碗重重拍砸在木质桌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他们去进食了。等填饱了肚子,还会回来接着折腾建奴。”

    祖大寿艰难的咽下一口带着浓重血腥味的唾沫,喉结剧烈滚动,根本不敢再多问半个字。这位楚大人的通天手段,已经彻彻底底超出了他这半辈子在户山血海里打滚的认知。

    “传令下去。”楚泽霍然站起身,皮靴毫不客气的一脚踢开脚边碍事的带血碎木块,深邃内敛的目光扫过一众惊魂未定的将领,“关宁军就地生火造饭!多炖羊肉,把汤熬浓点!让弟兄们吃饱喝足,抓紧时间休息!”

    十几里外,后金废弃大营彻底沉沦为人间炼狱。

    狂暴的北风卷着锋利的冰碴,疯狂撕扯着这片残破的营地。开花弹和碎铁钉的恐怖杀伤力在密集的人群中展现的淋漓尽致。雪地里到处散落着残缺不全的尸体,混杂着腥臭的黑泥,在零下二十度的极寒中冻成了一坨坨硬邦邦的冰疙瘩。

    刺鼻的生石灰味混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呛的人胃里直翻酸水。黄绿色的毒烟贴着冰冷的地面四处游荡,将这片死域喧染的越发惨绝人寰。

    营地西南角,汉军旗驻地。

    这里本就是后金军中最边缘的炮灰营,物资分配永远轮不到他们。此刻,几百个衣衫褴缕的汉军旗士兵正围着一具死马的骨架疯狂撕咬厮打。

    那是昨天被炮弹炸碎的战马,肉早就被满洲主子抢掠一空,只剩下冻的梆硬的骨头。

    李老三是个老兵痞,脸上的冻疮烂成了血窟窿,流出的黄水在下巴上结成了一串串冰碴。他整个人扑倒在泥水坑里,粗糙的双手死死攥着一块尖锐的石头,高高举起,对着一根粗壮的马腿骨疯狂狠砸。

    咔嚓!

    骨头应声裂开。

    李老三喉咙里爆发出凄厉的嘶吼,直接扑上去,根本不管尖锐的骨头茬子扎破嘴唇。

    他大张着嘴巴,对着裂口疯狂吸吮。腥臭冰冷的骨髓顺着喉咙滑进肚子里,勉强压住了胃里翻江倒海的绞痛。

    周围几个饿疯了的士兵红着眼,张牙舞爪的扑过来抢夺。

    “滚开!这是老子的!”李老三毫不尤豫的挥起带血的石头,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在旁边一个同袍的太阳穴上。

    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脑袋直接瘪下去一大块,尸体在雪地里抽搐了几下,彻底僵死。

    李老三根本不擦脸上的红白之物,继续抱着骨头狂吸。

    代善带着几十个正红旗的白甲兵大步跨过废墟,正正撞见这一幕。

    这位大金的大贝勒气的浑身发抖,粗糙的大手猛的拔出腰间弯刀。寒光一闪,一刀将一个汉军旗士兵劈翻在地。鲜血喷涌而出,瞬间在雪地上冒起刺目的白烟。

    “反了你们了!敢在军中内斗残杀!”代善嘶哑着嗓子怒吼,声浪震的周围的毒烟剧烈翻滚。他抬起沉重的皮靴,一脚将李老三踹翻在泥水里,“谁再敢抢食,就地正法!全给老子砍了!”

    换作往常,汉军旗的炮灰早就吓的跪在地上磕头求饶了。

    但这次没有。

    几百双饿的冒绿光的眼睛,死死盯着代善和那些高高在上的白甲兵。极度的饥饿已经彻底摧毁了他们对满洲八旗的恐惧。横竖都是饿死,不如拼一把。

    李老三从泥水里慢吞吞的爬起来,满脸是血。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默默捡起了一根生锈的长矛。

    周围的汉军旗士兵也跟着动了。有人抓起带血的石头,有人捡起卷刃的腰刀。几百人一步步向前逼近,踩的地面的冰壳嘎吱作响,将代善等人死死围在中间。

    代善握刀的手心全是冷汗,手背上青筋条条暴突。

    他心里清清楚楚,只要自己再砍一个人,这几百个汉军旗绝对会当场暴乱。而这种暴乱一旦见血,就会变成瘟疫迅速蔓延整个大营。到时候,十万大军直接内部崩溃。

    代善死死咬紧后槽牙,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手腕一转,将弯刀收回刀鞘。

    “留几个人死死盯着他们!别让他们闹事!”代善扔下一句话,转身快步走向营地中央,背影里透着掩盖不住的仓皇。

    刺鼻的硝烟混杂着浓重的血腥味,在极寒的北风中肆意翻滚。皇太极颓然瘫坐在一根被炮火炸的焦黑的承重柱旁,魁悟的身躯此刻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威压。他身上那套像征汗王身份的精钢扎甲布满恐怖的划痕与深坑,死死糊满了一层令人作呕的黑灰与冻结的血污。那顶华贵的头盔早已不知去向,花白凌乱的头发在狂暴的寒风中疯狂飞舞,狠狠抽打着他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庞。他那双布满猩红血丝的眼珠子死死瞪大,一瞬不瞬的盯着眼前那片被明军炮火彻底型平、残肢断臂散落一地的焦黑冻土。

    代善跌跌撞撞的从毒烟中冲出,双膝猛的一软,扑通一声重重跪砸在皇太极面前的雪地里。沉重的力道直接磕碎了地面坚硬的冰壳,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大汗!汉军旗那帮狗奴才要反了!”代善的嗓音干瘪劈叉,每一个字都透着被逼入绝境的极致惊恐与绝望。他粗糙的大手死死抓着大腿上的甲片,浑身剧烈颤斗,“满洲的弟兄们也饿的连刀把子都攥不住了!刚才明军那一轮火炮,又生生炸碎了两千多个弟兄!

    再这么干耗下去,根本不用明朝人动手,咱们大金十万大军自己就得先死绝了!”

    皇太极痛苦的闭上双眼,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喷吐出粗重的白气。他垂在身侧的粗糙大手猛然攥紧,十根手指死死抠住大腿上的扎甲边缘。因为用力过猛,泛白的指节发出嘎吱脆响,坚硬的指甲生生崩断,翻卷出猩红的血肉。滚烫的鲜血顺着指尖滴落,砸在惨白的雪地上,瞬间冻结成刺目的冰珠。

    楚泽那个绝顶畜生!用一座连耗子都活不下去的废弃空营,硬生生把大金十万无敌铁骑逼进了十死无生的绝路。不给痛快,就这么一刀接一刀,用最下作的钝刀子割肉,把大金勇士的骨血一点点彻底放干!

    皇太极猛的睁开双眼,眼底爆发出极度疯狂。他那张干瘪的脸庞彻底扭曲狰狞,喉结剧烈滚动,从牙缝深处硬生生挤出两个字。

    “杀马!”

    这两个字一出,代善猛的抬起头,满脸被极度惊骇彻底填满,连呼吸都在这一刻完全停滞。

    周围聚拢过来的满洲将领全僵在原地,被这句话震的大脑一片空白。

    多尔衮胸口胡乱缠着渗血的粗糙绷带,连滚带爬的从废墟后方冲了出来。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皇太极的皮靴前,双手死死抱住皇太极的小腿。

    “大汗!万万不可啊!”多尔衮扯破了嗓子声嘶力竭的狂吼,滚烫的眼泪夺眶而出,瞬间在脸颊上冻成两道冰痕,“战马是咱们八旗勇士的命根子!杀了马,咱们就算拼死突围出去,靠着两条腿怎么跑的过袁崇焕的关宁铁骑!那是自断双腿啊!”

    呼啦啦一阵甲片碰撞的闷响。

    几干个满洲悍将齐刷刷跪倒在冰冷的雪地里。这些在辽东杀人如麻、流血不流泪的汉子,此刻个个痛哭流涕,脑袋重重磕在坚硬的冻土上,磕的额头鲜血淋漓。

    “大汗三思啊!”

    “绝不能杀马啊!”

    凄厉的哭喊声撕裂了狂风。战马对于游牧民族而言,比亲生骨肉还要金贵。那是他们在大明疆域横行霸道的绝对底气,是他们纵横天下的双腿!没了马,大金的铁骑就成了一群任人宰割的步兵!

    皇太极猛的站起身,魁悟的身躯爆发出恐怖的戾气。他抬起粗壮的右腿,沉重的铁靴带着千钧之力,狠狠踹在多尔衮的肩膀上。

    多尔衮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直接横飞出去,在泥泞的雪地里连续翻滚出老远。胸口刚刚结痂的刀伤瞬间崩裂,猩红的鲜血狂涌而出,瞬间将白色的绷带彻底染红。

    “命根子?十万大军都特么快在这冰窟窿里死绝了!还要马干什么!”皇太极嘶哑劈叉的嗓音化作绝望的咆哮,带着浓烈血腥味的唾沫星子喷洒在寒风中,“没有吃的!咱们十万人连今晚的北风都熬不过去!传本汗军令!把营地里受伤的、饿的跑不动的战马,全部给本汗杀了!放血!吃肉!”

    他猛的抽出腰间那把沾满黑血的弯刀,手腕发力,一刀狠狠劈砍在身旁焦黑的木柱上。当的一声巨响,刀锋深深嵌入木头,木屑伴随着火星四下迸射。

    “谁敢再多说半个字违抗军令!格杀勿论!”

    这道滴血的军令,伴随着极度的屈辱与绝望,在呼啸的狂风中一层层传达向整个死寂的大营。

    整个废弃大营陷入了彻底的沉寂。随后,是战马极其凄厉的嘶鸣声,此起彼伏,撕裂了燕郊旷野的寒风。

    一个正黄旗的老兵走到自己的战马前。

    这匹黑马陪他打了十年的仗,身上大大小小的刀疤有十几处。此刻,战马饿的皮包骨头,但依然温顺的用头蹭着老兵的胸口,打着响鼻。

    老兵眼泪夺眶而出,混着脸上的黑灰流下,在脸颊上冲刷出两道泥沟。

    他猛的拔出匕首,一把死死抱住马脖子。刀锋对准战马的颈动脉,狠狠捅了进去,用力一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