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经深了。
窗外月光皎洁。
周绾绾就在隔壁房里睡着。
陆川还在打坐。
听着脑海中天玄功熟练度加一的声音，就让他非常有满足感。
每当声音出现一次，丹田处的暖意就厚一分。
突然，他睁开眼，看了眼窗外。
中州府的夜空没有平安县那么多星星，城里的灯火太亮了。
但月亮还是一样的，挂在城墙上方，清冷地照着这座陌生的城池。
脑袋上面，一阵又一阵极轻的响动传来。
这也是陆川会中断修炼的原因，否则他应该会一直修炼到第二天天亮。
房上有人。
若是风和动物弄出的动静，不可能这么的规律。
陆川的手在黑夜中无声地握住了刀柄。
他没有立刻拔刀，也没有起身，甚至连呼吸都没有改变。
只是把所有的注意力都对准了前方的窗户。
瓦片又响了一声，从东向西往上移动。
说实话，这种动静必然伴随着极好的身法。
一开始陆川还以为是黑风寨的山贼。
可哪怕鬼手刘那种高手，都施展不出这种身法。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陆川突然起身，把窗户推开了一条缝。
一股香风袭来。
一个黑衣人非常自然地迈出了两条腿，滑进屋子之后，又关上了窗户。
是柳如烟。
她落地的时候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依旧带着她的黑纱斗笠，手里拎着一个布袋。
“你还真的报名了？”
柳如烟有些诧异的看着陆川。
镖局大会报名虽然没有硬性规则，只要是镖局就能报。
但其实大多数人是不会报名的。
有些县城的镖局很多。
名额就那三两个。
自然需要县令去筛选。
有些县城人少，他们自己也有自知之明。
顶多就是来府城看一下镖局大会的盛况。
因为报名一报就是五个。
五个起步，多者不限。
比赛的时候也是上五个人。
可很多镖局其实是凑不够五个镖师的，因为镖师的月俸很高。
比如平安镖局。
陆川的镖局就只有两个人。
明天镖局大会比赛的时候，陆川需要以一敌五。
反正周绾绾在柳如烟看来是没什么战斗力的。
“你消息挺快。”陆川有些惊讶地说道。
“中州府没有听风阁不知道的事，这个给你。”
柳如烟从布袋里取出几页纸，递给了陆川。
陆川接过，有些疑惑地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前两届镖局大会的擂台记录。你的第一轮对手大概率不是品级武者，各县城镖局能有品级的不多，但他们有几个是外功高手，不能轻敌。”
陆川翻开手里的记录。
开始一个个看了起来。
柳如烟站在窗边，月光把她的影子投在墙壁上。
她就这么盯着面前的老头，一眨不眨。
过了好一会，陆川突然抬头看了柳如烟一眼。
“你盯着我干嘛？”
“只是好奇你都60岁了，颐养天年的年龄，为什么还能这么不安生？”
“你们听风阁不是什么都知道吗？我的身份应该调查过了吧？”
“确实。陆川，今年60岁，膝下无子无女，更无孙。孤身一人在平安县，于平安镖局任职四十年，5年前参与税银押运，弄丢了税银......”
“行了，不用再往下说了。”陆川急忙制止了对方。
再往下说就该老脸一红了。
这种言论今天吃饭的时候刚听过一次。陆川自己都不知道把税银弄丢这个事居然影响这么深远。
柳如烟撇撇嘴：“还有一个消息你必须要知道一下。你们平安县的县太爷也来到这了。而且申请了副主理人，到时候可能负责第二轮押镖比赛的路线分配，这事我也是昨天刚知道，没来得及通知你。”
“这县太爷，想来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来？”
陆川冷冷一笑。
“不跟你们一起来是因为他们想杀你，谁知道没杀成呢，老头你能力挺强呀。”
“客气了，柳姑娘，你能力也不弱呀。”
陆川抬头朝柳如烟看去。
窗台边上被月光挥洒着的柳如烟，映出了衣服里面的形体。
一时间看得陆川有些呆滞。
随后立刻晃了晃脑袋。
他都六十了，对方还不一定到三十，有些事情，单是想想都太邪恶了。
“看什么呢？”柳如烟似乎察觉到了陆川的眼神，顿时眉头一蹙，忍不住娇叱道。
陆川咳嗽了一声说道：“要是陈豪那家伙真的成为了主理，到时肯定会给我最难的路线。”
“不只是最难，我查到他和黑风寨的人私下见了很多次面，你的路线里很可能会有黑风寨的埋伏。”
“知道了。”
“你不害怕吗？”
“又不是没和他们见过面，来了更好，省得我回去找他们了。”
陆川继续把注意力放在了那几张纸上。
尤其是刚才柳如烟着重说过的那几位。
天下之大，天才如同过江之鲫，数不胜数。
曾经没熟练度面板之前，陆川以为自己有了一定的天赋。
现在有了熟练度面板，陆川才知道自己的所谓天赋有多平常。
指不定还不如普通人。
但他没有天赋，并不代表其他人没有天赋。
按照这张纸上的记录，那几个所谓靠着练硬功的不入品高手。
即使和鬼手刘比起来，估计都不落下风。
天下英雄熙熙攘攘，想要求得仙途，终究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
不能因为有了熟练度面板就懈怠。
“若是第二轮可以自由选择路线，一定要选最东边的山路，那边的地形对你来说相对要容易一些。”
“谢谢了。”陆川的声音低沉了许多。
“就一句谢谢？”
“那柳姑娘还要如何？老朽身上可无银钱，这身皮囊估计也不是柳姑娘青睐的吧？”
“老流氓不知羞，待你平安度过这次镖局大会，给我送趟镖吧，那趟镖很重要。”
“分内之事，权当感谢姑娘，届时柳姑娘直接找我便可。”
“行，那你早点休息吧。年纪大了，注意点身体！”
一边说，还一边捂嘴轻轻笑了两声，显然是在嘲笑陆川。
笑完便继续扭个身，两条腿一跨，从窗边消失了。
望着消失的柳如烟。
陆川的内心燃起了一把火。
他知道这把火不该出现。
于是五心朝天，双手掐诀，开始了修炼。
【天玄功熟练度+1】
【天玄功熟练度+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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