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平安镖局的所有人都起了个大早。
也没人睡懒觉。
周绾绾倒是想睡一会。
可酒楼里人声鼎沸,吵闹的声音让她无法继续入眠。
便也紧跟着其他人起床了。
一行人收拾妥当。
开始朝着镖局大会的地点而去。
尽管陆川和周绾绾都没来过这里。
但地点很容易看见。
最热闹的地方,肯定是镖局大会的地点。
果然,他们来到了府城的会馆。
这里一般是书院。
镖局大会或者是一些重大的节庆日。
书院的学子会放假。
同时把会馆让出来举办这些盛大的节日庆典。
镖局大会便属于巨大的庆典之一。
周绾绾跟在陆川的身后,望着面前的会馆,眼神流转,舍不得离开。
会馆的门口青砖黛瓦,还立着两根三人合抱的石柱,石柱上刻着一副对联。
上联是:镖行天下人在货在,下联是刀出四海义重命轻。
字体苍劲有力,很明显,写这些字的不是普通人。
随着众人进入会馆。
里面的人就少了些。
当然,只是和外面的人比少了些,里面人数仍旧不少。
毕竟只有镖局的人才能进入会馆。
各色镖旗在风里猎猎作响,每一面旗子上都绣着镖局的名字。
有的绣虎,有的绣鹰,有的绣着一把交叉的刀剑。平安镖局旗子上面只有一个字。
那是周绾绾亲自绣的陆字。
他穿过人群,找到签到处。
签到的老吏员翻了翻登记册。
“平安镖局,就是那个申请了限员参战的?”
“是!”
倒也没什么丢人的,毕竟他们镖局人数不够。
只能申请限员参战。
老吏员忍不住笑了笑。
“虽然有这个规矩,但从镖局大会开办至今以来,你是第一个申请限员参战的。”
老吏员虽然话有些多,却也把所有的工作都安排到位了。
随后又递给了陆川一个铜牌。
“这是顺序,具体细则今天晚上会有人通知你,你可以在会馆待会,也可以现在离开,明天比赛正式开始。”
“多谢。”陆川道。
铜牌上面写的三十二。
看样子,参赛的镖局应该不少。
拎着铜牌,陆川带着周绾绾走进了内院。
内院的面积不大,里面就更显的稠密了。
转头扫眼一看,陆川不仅看见了昨天在酒楼见到的那些镖师,甚至还看见了柳如烟。
她带着面纱,就好像这个会馆里可有可无的人一般,没一会儿,就不见了踪迹。
内院里同样挤满了人,各镖局的镖师们三五成群,有的互相寒暄,有的彼此打量。
那些有仇的恨不得当场就打起来。
一股非常浓重的火药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陆川注意到了那些站在角落里的镖师,他们没有和任何人交谈,身上的气势却让周围三尺之内没人敢靠近。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他的身后响起。
“陆镖头,我来和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咱们中州府镖行商会的吴会长,也是这次大会的主理人。”
马威点头哈腰地带着一个老人来到了陆川的身边。
马威穿得可骚包了,身上的衣服很显然是最细的丝绸制作而成。
似乎是一次都没穿过,显得亮的发油,在太阳下十分的吸人眼球。
他身边的吴会长看起来约莫六十来岁,跟陆川差不多。
面容清秀,双眼却炯炯有神。
只是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长衫,袖口都被磨得起了毛边,怎么看都不像是掌握着镖局大会评级大权的人物。
吴会长上下打量了陆川一眼。
目光在他那头白发上停了一瞬,随后又看向了陆川腰间的刀。
“看不出来啊,老弟你都这把年纪了,还在当镖师呢?”
那声音听不出嘲讽还是询问。
“客气了,当了一辈子镖师,不知道该干些什么,只要身体还能动,我就打算继续干下去。”陆川说道。
“可我听马威说你是一个人带着姑娘就来参赛了。”
“尽力而为,不追求成绩。”陆川说道。
“也是,毕竟都这个年纪了,就当带着镖局里的年轻人出来见见世面也是好的。总之,老弟可别勉强自己。第一轮是车轮战,若是不行,直接投降即可。希望你们在府城玩得开心。”
吴会长拍了拍陆川的肩膀,转身便离开了。
马威对陆川笑了笑,也跟在了吴会长的屁股后面。
“陆爷爷,刚才那边有几个人一直在看咱们。”吴会长刚走,周绾绾就立刻朝陆川的耳边说道。
陆川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看到了一个正在往人群中退去的身影。
那人穿着一件很普通的灰布短褂,混在镖师里毫不起眼。
可那张脸却总觉得有些眼熟。
突然,旁边的周绾绾恍然大悟。
“那张脸我好像确实见过啊,陆爷爷,之前黑风寨那帮人袭击我们的时候,就有一个非常年轻的孩子跟我战斗,刚才那个观察我们的好像就是他。我听鬼手刘喊过他的名字,叫细伢子!”
随着周绾绾说出来,陆川顿时也有了印象。
鬼手刘旁边确实有个少年。
而且这个少年不仅在今天盯着他们,昨天刚进城的时候,街角的几个闲汉里仿佛也有他的身影。
看样子,从一开始黑风山寨就没想过要放过他。
只是他们不可能把埋伏放在会馆里。
毕竟这里人太多了,到处都是镖师,一旦他们随便动手,自己也走不脱。
埋伏也不一定在擂台上。
擂台太显眼了。
他们能埋伏的地点很少,首先肯定的没什么人,其次,普通人不会去的地方。
那么就只剩下一条路了。
等到第二轮选择镖局路线的时候,他们埋伏在路线上,就是最方便的。
周绾绾也显得很担心。
正当她打算说什么的时候,一个身穿锦袍的中年人从内院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两名随从。
这人面皮白净,留着两撇精心修剪过的小胡子。
腰间的玉带和周围的粗布镖师形成了鲜明对比。
看了他的一瞬间,陆川的脸色顿时就黑了下来。
一直跟在陆川身边的赵山河看到此人也是一愣,有些诧异地问道:“陈县令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