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确实有些太过于诡异了。
陈豪作为县令,他当然可以来中州看镖局大会。
可问题是,为什么他们出发的时候,陈豪没跟着一起来?
现在却莫名其妙地要自己带人来中州呢?
赵山河虽然不是什么聪明人,但他也不蠢。
可无论他怎么去思考,都思考不出什么结果。
陈豪的出现,也让所有人把目光都朝着他看了过去。
毕竟他这身打扮,确实太扎眼了。
“各位镖师,本官陈豪,平安县县令,不请自来,此次特意担任镖局大会的副主理。主要负责第二轮的路线分配。”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而过,最后落在了陆川的身上。
那笑容,没有丝毫改变,甚至还朝着陆川走了过来。
“陆镖头,赵镖头,可算是找到你们了,这一次,你们可要在大会上好好表现啊,咱们平安县能不能扬名,就看你们的了!”
这话说得倒是挺客气的。
差一点就让陆川忘记了这家伙收了他一百两,才饶自己一命的事情。
“县太爷客气了,我们身为平安县的镖局,为了平安县的名声,自然会全力以赴。”陆川道。
“好!若是你们能带个称号回去,我给你们庆功!”陈豪笑了一声,带着随从走了。
周绾绾抓住陆川的胳膊。
出发之前,她还什么都不知道。
随着陆川一次又一次的提示,周绾绾终于明白过来了什么。
这县太爷,就不是什么好人。
“陆爷爷,那家伙来分配路线,到时候肯定会把最危险的路线给我们的。”
“我知道。”陆川随口道。
周绾绾却是一愣,似乎没想过陆川会这么的冷静。
“陆爷爷,你怎么能这么淡定?”
“我从来不担心陈豪给我分配所谓的最危险的路线,这条路线既然存在,不是我也是其他人。
我最担心的,是危险路线上有没有他们的埋伏。“
听到这话,周绾绾顿时愣住了。
“绾绾,你记住,镖师接了镖,不问路有多险,只问镖在不在,不管前路多么危险,趟过去就好了。”
一瞬间,许多回忆涌现在周绾绾的脑海中。
她想起了爷爷跟他说过的一句话。
爷爷说,他当年走镖,从来不挑路线,他说镖师挑路线,就是挑客人。
挑客人,就不配举镖旗。
想起爷爷,周绾绾又忍不住沉默了起来。
周围嘈杂的人声渐渐远去。
去和吴会长结交的马威也回来了,和赵山河在那里讨论着路线的事情。
另外几个镖师则看着挂在墙上的赛程表,互相议论着谁跟谁分在一组。
“你们千万不要跟我分在一条路线上,知道吗?”陆川突然开口,对马威和赵山河说道。
“陆镖头,此话怎讲?咱们之前可是说好的,有难同当!”赵山河拍着胸脯道。
马威却没有说话,他在习惯性地观望。
两人都知道陆川不是坏人,而且还有老镖师最在意的品质,信。
既然陆川答应了和他们组队,愿意帮助他们。
那就肯定不会随便放弃他们,如今说出这番话,肯定是有理由的。
“黑风寨的人一直在跟踪我们。”陆川没说话,周绾绾在那里开了口。
果然,赵山河沉默了。
跟着一起沉默的,还有马威。
陆川提醒了他们之后,就不再搭理他们。
他知道这条路上肯定会非常的凶险,可如果害怕就不上路,平安镖局的牌子就永远拿不回来。
所有人仍旧会记得那件事,五年前那件事。
陆川六十岁之前为了求仙,已经蹉跎了四十年。
现在,他不打算蹉跎任何一分钟。
签完到,众人都回到了客栈。
傍晚的时候,管事的派人来送了一张赛程表。
上面详细地列着第一轮的分组和对手。
马威一看,脸色顿时就变了。
“我勒个去,怎么会这样!”
他指着上面一行字,手指头都在抖。
“丙组,威武,顺风,镇山镖局,飞鹰,天雄,这踏马的是把所有硬茬子都分过来了吗?”
他抬头看向陆川,眼神里有藏不住的慌乱。
“陆镖头,这组除了镇山镖局以外,其他的都是人字号镖局!”
这话倒是让陆川愣了一下。
“按照你们说的,镇山镖局应该更厉害一点,怎么会连人字号都没有呢?”
“当然了,因为他们是的字号!但这不是重点!”
马威有些无语。
“重点是,我们威武镖局在这一组啊!”
天雄镖局去年差一点升级人字,他们的镖头是准一品。
镇山镖局的方铁柱五年前就已经是一品了,如今五年过去,实力究竟如何,没人知道。
另外三个,同样是他们县城数一数二的。
怎么看,这个抽签结果就是要把威武镖局给往死里按。
马威欲哭无泪,直接开始了阴谋论。
“肯定有人故意的,把这帮人给放在一起,就是为了坑害我威武镖局!
可怜,可叹!居然有人如此痛恨我威武镖局,特意把我们插入了这种死亡之组!不公平,黑幕!”
周围的人都无语了起来。
不过大家都能听出来,马威是在开玩笑。
但马昊却没听出来。
他真的相信了马威说的话。
“大哥!即使有这黑幕又能如何?他们用此等黑幕对我们,就是怕了我们!既然如此,只要我们把那些对手全部都击败在面前,不就好了,又有什么哀叹的?”
马威看着马昊,第一次开始怨恨起了父母,为什么要给他生一个这么愚蠢的弟弟。
于是,一脚就踹了上去。
旁边的赵山河忍不住哈哈大笑,陆川也不禁莞尔。
“陆镖头,你分到哪个组了?”赵山河好奇的问道。
“不知道,我这组好像都是不知名的镖局,什么枣稻田镖局,利刃镖局,三里庄镖局……”
陆川皱了皱眉头,又感觉不对劲了。
“你看,陆镖头就这么幸运,分到了丁组,全部都是不认识的镖局,赵山河你呢。”
“我甲组,有两个人字号的镖局。”赵山河也有些无奈,他们都羡慕地看着陆川。
只有陆川,眉头微微簇起。
是啊,全部都是最低级的镖局,有人,想让他故意晋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