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清晨。
陆川起了个大早。
在这呆了半个月的时间,陆川可没有荒废。
他已经很久没有每天这么充实的修炼过了。
所以晚上练习天玄功,白天练习刀法,再次成为了陆川的习惯。
【宿主:陆川】
【职业:镖人】
【年龄:60/110】
【修为:锻体(大成)】
【灵力:2/10】
【天玄功:799/1000(登堂入室)】
【基础刀法:701/1000(登堂入室)】
【燕掠术:415/1000(略有小成)】
【破风三式:250/1000(初窥门径)】
打开属性面板,能够明显的看出,几个功法和战技的熟练度,都有大幅度的上涨。
果然还是要战斗,战斗要比正常修炼速度快的多。
可战斗又很危险,修炼虽然缓慢,却也简单的多。
每天都能看见自己的进步,这两种进步方法比起来,陆川还是更喜欢后者。
小院中,风声呼呼,罡气四溢。
陆川在弥补自己的短板。
他尝试把破风三式和燕掠术结合在一起。
并不是有了什么新奇的想法把他们结合在一起,仅仅只是因为这样在修炼的时候,两个战技就能一起增加熟练度了。
方铁柱在旁边跟着比划,明明破风三式是他们镇山镖局最厉害的绝技。
方铁柱更是练了不知道多少个念头,如今去被陆川轻而易举的比了下去。
并且反过来陆川开始教授方铁柱了,倒是摆正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柳如烟坐在石桌旁喝茶,云中鹤靠在门框上看天。
半个月的修养,几人的伤势都已经痊愈。
云中鹤的气息甚至比受伤前还要醇厚几分,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陆老弟,我们该走了。”云中鹤忽然开口道。
陆川收刀入鞘,点了点头:“是该走了。”
他看了一眼柳如烟,柳如烟站起身,道:“我去叫莫前辈。”
不一会儿,莫问便来了。
他还是那副老道士的打扮,洗得发白的灰布道袍,腰间系着草绳,脚踩破布鞋。
“怎么,要走了?”莫问笑眯眯地看着几人。
陆川拱手道:“多谢前辈这半个月的款待,晚辈伤势已愈,不敢再叨扰。”
莫问摆了摆手:“说什么叨扰不叨扰的,老夫这里常年也没个客人,你们来了反倒热闹些。”
他顿了顿,忽然收敛了笑容,正色道:“不过你们要走,老夫得跟你们说个事。”
几人神色一凛。
“王爷那边有大动静了。他和血煞楼联合,调集了三百精锐,正在四处搜捕你们。”
“三百精锐?”方铁柱脸色一变。
“不错。高手之中就有三个五品,十个四品,三十个三品,剩下的全是二品,在加上三百个上过战场的精锐骑兵。”
“这个王爷,就真的这么想要遗迹里的宝贝!”云中鹤表情复杂。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这样的阵容,别说他们这几个人,就是整个听风阁都未必能抗衡。
“前辈可有办法?”柳如烟问道。
莫问沉默了片刻,道:“老夫倒是有个建议。”
“前辈请讲。”
“把灵石给王爷。”莫问看着云中鹤道。
灵石虽然珍贵,但终究是身外之物。为了它丢了性命,不值得。
云中鹤的脸色变了变,随即摇了摇头。
“前辈此言差矣。灵石是整个大乾武者的希望,上古时期天地间充满灵力,那些真正的强者就是靠吸收灵力修炼的。如今天地剧变,灵力枯竭,武道衰落,若是连这唯一的一块灵石都给了王爷,大乾武者的未来就彻底完了。”
“你就不怕死?”莫问看着他。
“怕,但更怕未来整个大乾,武者再无寸进,更怕大乾以外的国家,只需要轻轻松松就能大败我大乾,还怕若干年后,这方世界,再无大乾立锥之地!”云中鹤坦然道。
莫问看了他良久,叹了口气。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因果,老夫不再相劝。小友,你呢?你可想好了?”
陆川笑了笑:“镖单已经签了,镖在人在。”
莫问又看向柳如烟和方铁柱,两人都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老夫就不留你们了。”莫问从袖中掏出一个布包,递给陆川。
“这里面是一些疗伤的丹药,路上用得着。”
陆川接过布包,深深一拜。
“多谢前辈。”
“谢什么谢,老夫和你父亲是忘年交,照顾你是应该的。”莫问摆了摆手,转身朝院外走去。
走了几步,又回头道:“若是路上遇到危险,随时回北邙山。老夫这里,还没人敢来撒野。”
陆川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走吧。”他收好布包,牵出千鬃,几人收拾好行李,离开了小院。
穿过竹林,绕过正殿,走上青石大道。
北邙山的弟子们正在演武场修炼,看见陆川几人走过来,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们要走了?”
“听师傅说,王爷派了三百精锐追杀他们,他们这是要去送死吗?”
“说什么呢?那是师傅的客人,别乱说话。”
“我又没说错,三百精锐,三个五品,他们才几个人?这不是送死是什么?”
“你们懂什么?那老头是师傅的忘年交,师傅让他留下的,他自己非要走。”
“他自己非要走,跟我们北邙山有什么关系?走了也好,省得连累我们。”
“你这话就不对了,他们要是留在北邙山,王爷难道还敢打进来不成?”
“那可说不定,王爷手底下这么多高手,真打起来我们未必是对手。”
“放屁!我们北邙山怕过谁?”
弟子们议论纷纷,有担忧的,有不屑的,也有仇视的。
陆川从他们身边走过,面色平静,目不斜视。
他听见了那些议论,但并不在意。
这些人说的没错,三百精锐,三个五品,还有这么多四品和三品。
他们这几个人确实是在送死。
但那又如何?
镖单已经签了,镖在人在。
这是他的规矩,也是他这辈子唯一坚持的东西。
走到牌坊下,莫问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他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只是眼神中多了一丝担忧。
“小友,老夫最后问你一次,真的不留下来?只要你们在北邙山,王爷就不敢动你们。老夫这把老骨头虽然不中用了,但这点面子还是有的。”
陆川摇了摇头,深深一拜。
“多谢前辈好意,但晚辈有自己的路要走。”
“自己的路?”莫问看着他。
“晚辈这一辈子,都在走别人安排的路。年轻时父亲让我当镖师,我便当了镖师。后来父亲死了,我便继承了他的衣钵,继续当镖师。再后来,接了老周的镖局,便开始为老周卖命。浑浑噩噩一辈子,竟然接手了老周的镖局。可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是晚辈自己选的路,签了镖单,答应了别人,便一定要做到。这是晚辈的规矩,也是晚辈这辈子唯一能坚持的东西。”
莫问沉默良久,最终叹了口气。
“好,老夫不拦你。”
陆川再次一拜,朝着下山的路而去。
……
四人在官道上再次走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的时间,没有遇到任何的阻拦和追兵。
据说王爷派兵朝着北邙山而去,陆川并不知道。
当王爷派的人来到北邙山之后,莫问装作他们还在北邙山的样子,和那帮高手迂回了一个月。
他群人不敢闯入北邙山,他们还怕莫问。
要把大乾所有的高手排个名,莫问必然在前三甲。
北邙弟子众多,各个都是高手,还是大乾武者圈子里最受尊敬的存在。
他们当然不可能硬闯进去。
当那群人得知陆川等人根本不在北邙山,并且早就离开的时候,陆川他们已经离开半个月了。
如今,更是回到了中州府府城。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城墙上,将青灰色的城砖镀上了一层金色。
城门口人来人往,牛车马车挤成一团,吆喝声、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混在一起,热闹非凡。
“终于到了。”云中鹤下了马车,长长地舒了口气。
这一路上他虽坐在马车里,却也颠簸得不轻。如今到了中州府,总算是可以歇歇脚了。
陆川从千鬃背上跳下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递给云中鹤。
“云老哥,这灵石你带回去吧。”
云中鹤一愣:“陆老弟,你这是……”
“从这到江南府,一路都是听风阁的地盘,不会再有什么危险了。”陆川道,“晚辈就不送了。”
“陆老弟,大恩不言谢。”云中鹤拱手道,“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来江南府找老夫。”
这一路上,若不是陆川,他早就死了好几次了。
尽管镖单上写了,把云中鹤送到江南府。
可说实话,现在满状态的云中鹤,只要他愿意,一天之内就能回到江南府。
在确定安全,没有任何追兵的情况下,两人之间的关系又在这里。
这点路程跟送到家门口没什么区别。
“一定。”陆川笑了笑。
云中鹤又看向柳如烟和方铁柱,对两人拱了拱手,转身消失在了人群中。
“接下来呢?”柳如烟问道。
陆川转头看向方铁柱。
“接下来,需要处理一下我徒弟的事情了。”陆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