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大小姐要回家了?唉呀,这必须买挂鞭炮,欢送一下!”
陈明道拍着手,开心死了。
说去买,就去买。
陈明道挥挥手,叫来个小孩儿,忙不迭的掏钱,让小孩去买鞭炮玩,多买都没关系。
“陈明道!”
宁嫣气得跳脚,她又不是瘟神,放什么鞭炮?
“哼!你少得意,我过完中秋就回来!而且,带着阿姨和七凤她们一起!”
“你说什么?”
陈明道给钱的手一顿,伸手接钱的孩子诧异仰头望着他,眼巴巴的。
见他愣住,宁嫣眉头一挑,脸上扬起几分得意:
“阿姨说,过节了,应该给干爷爷送节礼的。而且几个妹妹也不知道在城里怎么样,要是能去看看就好了。
所以刚好啊,我回去,带着她们一起,我也刚好去给干爷爷,干奶奶送个节礼,认个门!”
她越说越开心,陈明道的脸色则是越来越黑。
这丫头,不要脸,谁是你干爷爷,干奶奶?
“那我也去!”
陈明道一想,中秋是大节,该去送个礼。
“车子坐不下!”
宁嫣直接拒绝,那小表情仿佛在说:让你欺负我!
“哼!我自己骑摩托去!”
陈明道白眼一翻,他自己有车,比你那四个轮的跑得还快。
“不行哦,你不能去!”
宁嫣凑过来,狡黠一笑:
“家里住不下,而且我会派一车物资过来,你要负责派发,让孩子们也过个丰衣足食的中秋节!”
她歪着脑袋,从下往上的看着陈明道,看着他的脸色一点点变得铁青,在他即将要爆发前一刻优雅转身,钻进车里,还得意的挥挥手:
“我去接阿姨他们咯,你好好看家,听话哦!”
那口气,就像在跟家里的大黄说话。
“啊,你个死丫头!”
陈明道脱了鞋子,一把丢了出去,砸得车子“嘣”一声响。
可宁嫣在车里,笑得花枝乱颤,肚子都笑疼了。
“爷,还买鞭炮不?”
小男孩儿扯了扯陈明道的衣角,眼巴巴的问着。
陈明道随之低头,死鱼眼瞪了过去。
小孩吓得撒丫子就跑,唯恐慢了被打屁股。
“那个是您女儿吧?”
朱昌盛凑了过来,笑呵呵的问着。他想要闺女想了好几年了,就喜欢女孩子。
想着也只有女儿,才能这么可爱的跟爹妈闹着玩。
“陈村长真是好福气啊,女儿都这么大了,长得还漂亮。”
他真心赞美着,结果一扭头,发现陈明道正用一种死了没埋,幽怨的眼神看着他,吓得他一哆嗦。
什么话说错了吗?
唉……劫难啊!
陈明道单脚跳着,把鞋子捡回来,穿在脚上,仰头望天,欲哭无泪。
他是怎么就遇见这么个天魔星了?
得想办法弄走,必须弄走!
要不然告诉宁嫣,贾思文被抓了吧?那样她就有得忙,慌着捞人,没心情掺和他们家的事了。
好像不行,杀敌八百,自损一千。
陈明道苦思冥想,可惜他办法没想出来,梁冰冰和孩子们已经坐上宁嫣的车子,出了山。
路过县城时,还隔着玻璃跟他挥挥手,但是没停车。
至此,陈明道想掐死宁嫣的心,达到了一个极致。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老婆孩子离开,还得忙着乱七八糟的事情。
周哲还有朱昌盛一家,都得安排好。
他实在没想到,朱昌盛这么快把整个家搬过来了。
一时气昏了头,忘记让宁嫣顺路把人带过去,现在只能用拖拉机送。
住也是个问题,好在天气还不算冷,随便搭个棚子,能够先应付一阵子。
想是这样想的,结果朱昌盛是个能干人,反正家里有现成的木材,又有人搭把手。
他跟沈云龙他们,一下午就搭了两间小木屋出来。
床一铺,像模像样的。
从此,山顶上又多了一户人家。
“我的天呐,这么大的猪圈,这不得养几百头猪?”
来到山上,朱昌盛一眼就认出沼气池旁,那一排排低矮的房子,就是猪圈。
而且是非常豪华的猪圈,全部水泥打的地面,还带屋顶。
猪圈也不算太矮,不用勾腰,人也可以进去。
看见自己将来的战场,如此的辽阔,朱昌盛整个人充满了干劲。
当天,就跟陈明道签了合同。
养殖场,他占一成技术股,工资十五块钱一个月,包吃住,管服装,还允许招聘三五个学徒工。
安顿好之后,明天就去各个集市,相猪,买猪。
整个养殖场,朱昌盛负责管理,陈明道负责出钱和扛风险。
他们的目标是,猪下崽,崽变猪,猪猪崽崽无穷尽。一年十头崽猪,来年百头猪群。
五年内,成为年出栏率超过一千头的大型养猪场!
目标很宏大,但其实算下来,就算年出栏率超过一千头,年纯收入可能也才两三万。
这还是理想状态下,一年出栏两次才行,否则就可能亏钱。
对陈明道来说,养猪不是为了赚钱,就像三石哥,养猪不为赚钱一个道理。
猪肉是重要物资,在这个年代,可以达成很多事情。
近年先养肉猪,等国人追求健康了,那就开始散养“两头乌”。
网络发达后,再搞个“云养猪”,养猪旅游,让认养家庭,来山里吃全猪宴。
吃好喝好,再带点灌肠,火腿回去,还能送礼,显摆,肯定有不少人喜欢。
一座猪猪帝国的孕育,就从今天开始。
朱昌盛这边安排妥当了,天也黑了,三个孩子一走,整个家里顿时显得无比空荡荡的。
陈明道终于能回自己床上睡觉了,可是房间里除了他,没别人。
他心里,又唱响了那首歌:
北风那个吹,雪花那个飘嗷呜……
他发誓,此仇不报非君子!
小丫头片子,你给老子等着瞧!
陈明道能不能报这个仇,暂时不知道,反正贾母来找他报仇了。
中秋节当天,陈明道正在给爱心小站,组织活动,给孩子们发放月饼。
却见国道上,来了一个车队,五辆面包车,一辆桑塔纳,浩浩荡荡的驶进麻将街。
车门依次打开,下来一群手持钢管的青年。
贾母在众人簇拥中走下车,站在路中间愤怒大喊:
“陈明道,你敢害我儿子坐牢,我要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