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斯卡达尔以猛虎的形态蹲坐于树影之中,它的目光盯着眼前那枚被珊蒂斯送来的护符,跳动的物品词条在眼前晃动:【装备名称:普瑞达兹,萨瓦里克的杰作
装备品质:传奇;匠器
装备特效:
碧火诅咒破除前无法查看,亦无法激活宝物效果。
提示!
该诅咒与碧火之王性命相连,可使用其心脏作为施法媒介,彻底破除诅咒。】
“所以,只需要猎杀萨瓦里克,挖出它的心脏就可以将这宝物据为己有了吗?真是超经典的“杀人夺宝’啊。白虎其实不需要看具体属性也很清楚这枚萨特护符的强大效用,它并不为自己目前无法佩戴这护符感觉到不甘。相反,它认为这是个相当不错的挑战。
或者叫“狩猎试炼”。
“碧火之王”萨瓦里克是所有半神萨特里实力中上的选手,但因为萨特糟糕的种族数值,导致在艾泽拉斯的所有半神里,它只能排到垫底水平。白虎此时乃传奇上位野兽,面临狼神的压力急需一块上好的“磨刀石”来提升一下战斗力,不管怎么看,萨瓦里克都是非常不错的对手。如果艾斯卡达尔可以独力猎杀它,那就意味着白虎的实力也可以“碰瓷”一下梦魇之王了,并且在直面狼神戈德林时也不会出现“一碰就碎”的糟糕情况。而且之前通过“梦震腺体”带来的虚空感知,让它意识到了萨维斯的邪恶图谋,所有的线索都被串了起来,也让艾斯卡达尔终于可以做出更加精准的判断。眼下加洛德;影歌已被救出,暗夜精灵的哨兵军队也已集结,再加上各路援军的到位,萨特们试图搅混水的图谋实质上破产。等待它们和那些盘踞费伍德森林的恶魔们的,只剩下了一场明确的驱逐战争。
凡人们的战争应交给他们自行处理,艾斯卡达尔决定立刻前往月光林地召集自己的兽群,对萨维斯和那颗种植于梦震裂隙中的腐蚀之树进行斩首式的打击。不过在离开前,它还要和加洛德进行一场严肃的交谈。
上古之战时,加洛德;影歌乃是白虎认可的狩猎伙伴,作为负责任的兽群领袖,艾斯卡达尔不能允许加洛德继续这么“迷失”下去。准确的说,艾斯卡达尔不能允许自己拚了命才扭转的历史再次扭回到原本的轨道上。
它在这密斯特拉湖畔的林中等待片刻,玛维便搀扶着自己虚弱的弟弟赶了过来,尽管守望者为加洛德告知了上古之战的真相,但认知改写依然在影响着他,当他又一次见到白虎时,脑海中依然记不起那些真相。
“你心中充满疑虑,这很正常。”
艾斯卡达尔趴在树枝上,慵懒而居高临下的对加洛德说:
“我也不需要你相信那些你转头就会忘记的“真相’,或许当正在组建“星魂猎群’的伊利丹;怒风返回之后,他会有办法帮你剥离那些困扰,我只是想要在离开之前提醒你,影歌,你已经抛弃了一次责任。
虽然宣扬“个人英雄主义’大可不必,但这场萨特之战迄今为止引发的混乱,确实有很大一部分原因要归结于你在重要时刻的隐居打乱了卡多雷原本该一切顺利的文明重建。
如果在上古之战结束后你没有选择离开,那么我相信以你的威望、外交和治军能力,萨维斯根本找不到任何机会搅乱卡多雷的国度。因此,本座很好奇,为什么你一定要选择避世隐居?
除了你自己性格的原因之外,是否还有其他因素在影响你?艾露恩姐妹会是否对你发出过某种威胁?珊蒂斯;羽月为什么赌上自己的前程也要帮你逃离?
我可以不在乎你固执的自我放逐,但如果有宵小威胁我的兽群,那么我可不能当没看到。”“没有,没有人威胁我,那些长老祭司们确实对我抱有警惕,但她们担忧的是我会成为第二个艾萨拉,毕竞在上古之战结束时,我的声望已经高到只要我愿意,就能轻松组建“第二精灵帝国’并且自立为王的程度。
甚至连上层精灵都不会拒绝这个结果。
但那不是我想要的。
被萨特狠狠折磨的加洛德咳嗽着,他摇着头,对白虎解释道:
“那种带着各种目的的关注让我非常懊恼,更糟糕的是,逐日者领主和两位魔法王子也屡次向我暗示他们愿意服从我的统治,甚至是泰兰德女士也在私下里想要将卡多雷国度的世俗权力尽数托付给我,这一切都让我感觉到不适。
我不是没有驾驭权力的能力。
但我亲眼见过帝国的崩塌,我经历了秩序的崩溃便渴望享受和平,精灵们的上一位女皇为世界带来了灾难,我又如何能保证如果我成为了第二位精灵之王,便不会在那些诱惑中重蹈覆辙?
精灵们不需要国王,阁下。
我们有一位高悬于苍弯之上的神灵照看着我们,如此真实的神权之下,一切王权都是个笑话。但精灵们也有七情六欲,他们也会渴望权力,不管我愿不愿意,一旦我戴上王冠,我都会成为那个亲手引发冲突的人。”加洛德;影歌不愧是天生领袖,他把精灵国度存在的底层逻辑和盘托出,让身旁的玛维忍不住扣紧了武器。毕竟,自己弟弟所说的话已经接近“滚神”了。
但玛维也知道,加洛德说的是真的,在月神的亲自看护下,精灵们确实不需要国王。
影歌终于说出了藏于心底的想法,这让他在威严的白虎面前感觉到放松,他上前一步,盯着艾斯卡达尔,温声解释道:“珊蒂斯看到了我的痛苦,我对她说明了这一切,于是她察觉到了我想要逃离的心意,最终,她勇敢的帮了我。那个傻姑娘把一切指责都背在自己身上,导致她被放逐出海加尔山。
我从不后悔离开,阁下。
我只是对珊蒂斯因我而背负的痛苦充满了歉意,除此之外,我不欠这个世界任何东西,这个世界也不欠我任何东西。”这个回答让白虎点了点头。
这确实很符合加洛德;影歌一开始就表现出的矛盾特质,他擅长带领也擅长团结他人,他擅长统治却不愿意统治。但玛维对此非常不满,作风强硬的她依然认为自己的弟弟在逃避指责,守望者沉声说:
“可白虎大人的指责难道有错吗?
如果你一直留在海加尔山,哪怕你选择退居幕后,我们的人民依然能够得到你这位“救世英雄’的庇护,在你离开之后,哨兵军团组建的提议就因为提出者缺乏威望而陷入了不断被推翻的漫长讨论中,让我们在七百年里都没做好再次应对危机的准备。我们的战士依然勇敢,却缺少领袖,自然只能成为一盘散沙。”
“谁说他们缺乏领袖?”
加洛德嗤笑一声,对自己的姐姐说:
“您可曾去往菲拉斯旷野的边境游历?
那些边境的游侠和猎手们在珊蒂斯的带领下数次痛击海岸的娜迦,菲拉斯也有萨特在活动,但那些黑暗之物只能躲在埃雷萨拉斯城中。它们不敢踏入荒野!
因为它们知道月神的狼群奔行于边境,她们会无情的杀死一切闯入猎场的黑暗之物。
姐姐,我不是抛弃了自己的职责,我为人民留下了一位军事领袖,当初珊蒂斯想要和我一起隐居但我忍痛拒绝了她。不是我不愿意身旁有她陪伴,
只是我知道,相比我自己的孤独,你们更需要她。
她既是猎手们的领袖也和你一样是艾露恩的武装修女,她身上有神权赋予的亲和威严又和我一样擅长征战,在菲拉斯旷野的数百年狩猎已经让珊蒂斯褪去了一切青涩,她比我更适合在这个危险的时刻扛起那杆领袖的大旗。
她只是需要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眼下就是最好的机会。
姐姐,珊蒂斯;羽月是我留给卡多雷的“女武神’,我没有自私的带走她。
至于这次萨特之灾,这不是什么坏事,它们在这个时代闹起来会提醒我们的人民,危险从未远去。”加洛德推开了姐姐的搀扶,他抚摸着还在涌动痛苦的胸口,很认真的说:
“我不该再出现了!
七百年的时间已经让人民适应了被祭司们带领,神权的国度已经稳定,王权的渴望就该因此消散,我应该被更彻底的遗忘,以此让那些可能出现的政治冲突被永远消弭。
我选择逃离不是抛弃了我的人民。
恰恰相反,我是在保护你们。
加洛德;影歌的传说只属于上古之战,但我的荣耀战争在七百年前就已经结束了,不是我带领你们打赢了恶魔,是我和你们一起保护了我们的文明。但如果没有我,你们就不知道该如何战斗,那么我或许从一开始就不该出现。”
玛维沉默下来。
弟弟第一次在她面前坦诚了心扉。
他所说的这些让玛维不得不重新审视加洛德当年的选择。
作为艾露恩姐妹会的高层,作为和泰兰德一样的神选者,她不得不承认,弟弟的选择在当时那个环境下确实有一定的合理性。加洛德的远见要比她们认为更夸张,影歌在胜利时就意识到了荣光之下的隐患,他是因此才选择了急流勇退。“如果你把珊蒂斯视作留给卡多雷们的礼物,那么你最少应该帮助她,完成她在历史舞上的初次登场。”艾斯卡达尔也得到了一个让它满意的答案,
猛虎罕见的尊重了他人的选择,而不是顽固的将加洛德再拖入战争,它转身跳入树林的影子,消失于风中的那一刻,猛虎说:“本座尊重你的选择,但加洛德;影歌,我的猎群里依然有你的位置,你只是暂时厌恶了狩猎,但终有一天你会回归这残忍的荒野。到那时,还有一场永不停歇的狩猎在等待你。
享受你的和平吧,你有这个资格。”
“感谢您,您的谅解对我意义重大。”
加洛德向森林中呐喊作为告别,但只有风吹过森林的声音回应着他。
他依然不记得自己和艾斯卡达尔一起经历过的战争,也不记得自己作为兽群的一员曾获取的那些胜利,但白虎在今日的宽容回应让他感受到了轻松。但在加洛德回过头时,却看到了自己的姐姐也在阴影中消失,而身上打着绷带的珊蒂斯;羽月从不远处的林中走出。她眼睛红红的,快步冲到加洛德身旁。
珊蒂斯看着自己曾寄托情愫的人,她带着颤音问道:
“所以,你拒绝我和你一起隐居,一定要我回到族人身旁并非你不喜欢我,对吗?”
“我只是...我不能自私的阻止你获取你的荣光。”
加洛德低声说:
“他们需要你。”
“但我也需要你。”
在菲拉斯荒野远行狩猎数百年的她已不是当年青涩的姑娘,却依然在这一刻压制不住心中的感情,第一次直白的伸出双手抱紧了加洛德。她说:
“我会和你曾经保护所有人一样保护我的族人,我不拒绝我的责任,但我希望你能与我同行,哪怕只是躲在我的影子中。卡多雷的兽群在呼唤着他们的领袖,我会带领他们踏上战场,但你在我身旁我才心安,和我一起回去,好吗?哪怕只有这一次。”
玛维躲在森林里,看着自己的弟弟与珊蒂斯之间的情感流露。
这一刻她伸手摘下了自己的猫头鹰战盔,用自己无声的注视祝福着自己的弟弟能在此时勇敢一些,获得他这一生能拥有的最好的伴侣。在她身后,根本没有走多远的白虎蹲坐在阴影中,银瞳里浮现出对于软弱野兽的些许鄙夷和对曾经伙伴的祝福。它说:
“咱们俩现在偷窥的姿态堪称猥琐,我的弟子,我觉得我们还是离开吧。”
“是啊,导师,狩猎还没结束呢。”
玛维点头说:
“我之前注意到了您和达斯雷玛;逐日者的交谈,恕我直言,守望者一直在监控他,我们确认这位上层精灵的领袖暗地里推进着一些让人不安的计划。您要帮助他吗?”
“不,你们的事别来烦我,我只是一头喜欢狩猎的野兽,现在我已经有了明确的目标。”
艾斯卡达尔哼了一声,说:
“狮子和老虎永远不可能分享一片领地,作为月神的牧羊人,保护好羊群不被鬣狗愉走才是你的职责。但如果兽群注定要分裂,那你最好提前做准备。
别闹到最后不可收拾。”
“嗡”
就在白虎于自己的弟子面前快乐扮演谜语人的时候,一阵阴影之风悄然吹过这片树林,黑豹轻盈的步伐自风中浮现,远行归来的阿莎曼喘了口气,对艾斯卡达尔呼唤道:
“快随我来,森林之王那边有消息了。”
“嗯?”
白虎回头看着自己的导师,玛维也看向自己的“师祖”,面对他们无声的询问,阿莎曼说:“露娜拉负伤而回,奥达努斯差点死在梦境里,做好准备吧,情况很糟。”
拉莱尔;焰牙拄着一把用于修剪植物的镰刀,行走在费伍德森林中。
作为翡翠议会的资深德鲁伊,尽管被玛法里奥命令不得随便使用镰爪变形,但拉莱尔依然拥有保护自己的能力。过去数百年中,他和他的同伴们都在这片森林里与污秽之物对抗,萨特们最近才和残存的恶魔联合,但它们双方对于费伍德森林的侵扰自上古之战结束后就一直没有停歇过。
焰牙今夜来到这里不是故地重游,也不是为了追踪那些黑暗之辈,他带着某种强烈的愿望与渴望一路追踪狼群的痕迹,是为了在这里觐见伟大而狂野的戈德林。
他行走在还残留着浓烈血腥味的林中,向这片受苦的森林询问,那些因污染而痛苦不堪的林木为他指引着方向。很快,他就抵达了一处狼群的猎场。
这里刚刚发生过激烈的战斗,一整个萨特的巢穴都被狂怒的狼群摧毁,战场上到处都是被咬死的萨特残尸以及那些死在战斗中的巨狼的尸体,有火焰在这尸体上燃烧着,为战死的野兽带去不被亵渎的安息。
在那数百名萨特的尸体组成的恐怖尸山前,庞大的白色巨狼正趴在火焰之中休息。
它的利爪之下压着一头被撕碎的萨特领主的尸骸,并非单纯的传奇萨特,在那尸体周围还遍布着被轰碎的梦震残片,代表着这头萨特领主承载过梦魔之王的影子,乃是萨维斯的“神选”之一。
戈德林的狩猎目标显然不是随便选的。
拉莱尔;焰牙屏住了呼吸,他带着一股敬畏靠近了狼神。
在行至二十步远时,趴在那的戈德林突然睁开了眼睛,那无情的黄色瞳孔中残留着血丝,无情的注视着这弱小的精灵。但狼神的鼻子动了动,似乎从拉莱尔身上嗅到了某种熟悉的味道。
“向您致敬,强大的狼神。”
焰牙将手中的镰刀放在地上,向戈德林跪拜却没有得到回应,孤傲的巨狼对于这些无意义的礼节向来抵触。它重新闭上眼睛,让自己的精神之语在焰牙心中回荡:
“弱小的孤狼,你为何而来?”
“我.我希望能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