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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看清楚了,这才是我大宋的皇储!

    带着百官向殿外走去的赵普,听到赵匡胤的声音,目光微微动了一下。

    他面色如常,按照固有速度向外行走,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可被叫住的楚昭辅却不一样,身体为之一僵,那笼在袖中的手,都再次抖了起来。

    抬起的脚,在空中停顿了半息的时间,方才落下。

    显得有些艰难的转过身,不敢抬头去看赵匡胤。

    感受着百官投来的目光,只觉如芒在背!

    时间在此时对于他而言,变得极慢,每一次呼吸都是极致的煎熬。

    退去的百官,不少扭头望向楚昭辅,大部分人心生艳羡。

    不愧是老早就跟着官家的人,属于官家的潜邸旧臣。

    虽比不上赵普,沉仪伦,薛居正这些人,可如今看起来,竟也不同了!

    发生了这等重大的事情,官家连赵普,沉仪伦这些人都没有留下,却独独将楚昭辅留了下来,说私密之事。

    楚昭辅在官家心中的地位,由此可见!

    若是活的时间长,能熬死赵普,沉仪伦他们,在今后拜相也不是不可能。

    众朝臣散去,崇元殿里恢复安静,显得空旷。

    尤其是在赵匡胤的示意之下,殿里的太监,侍卫等人出去之后,这个能容纳两千人的大殿,就变得越发空旷起来了。

    赵德昭本想开口说话,见到自己父皇,朝自己使了个眼色后,就住了口。

    也将目光落在了楚昭辅身上,在想父皇让楚昭辅留下来,所为何事。

    必定是有要紧的事,说与楚昭辅听,让楚昭辅去做。

    就是不知是何等任务。

    赵匡胤坐在御座上,身子向后靠。

    调整了一个让自己舒服的姿势,望着楚昭辅开了口,声音亲切:“拱辰啊,且上前来。

    这赵光义这个畜生,要用牵机药把我毒死了,谋夺皇位。

    这事儿你怎么看?”

    赵匡胤这亲切又温和的声音,落在楚昭辅耳中,却象是阎王的低语。

    他再忍不住了。

    噗通一声,对着赵匡胤跪在了地上。

    “官家,臣————臣该死————”

    赵德昭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愣了一下,旋即神色变得复杂起来。

    原来,父皇让楚昭辅留下,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交给楚昭辅。

    而是楚昭辅,竟然也和赵光义勾连到了一起!

    这————怎么会这样?

    父皇的潜邸旧臣啊!竟也会如此?

    “拱辰,你这是为何?

    你有什么罪?怎么还该死了?”

    赵匡胤声音响起,带着惊讶。

    似乎被楚昭辅此时的行动,给弄迷糊了。

    “官家,臣————臣罪该万死!

    臣对不起官家,臣有愧于官家————”

    楚昭辅一边说,一边动手将官帽取下,放于地上。

    额头贴地。

    赵匡胤收起了笑容,坐直了身体,手握住玉斧,目光也凌厉起来。

    整个崇元殿的气氛,也随之变得肃杀!

    “你我共事多年,老早便已相识。

    从后周一直到现在,风风雨雨一路都走来了。

    我没有亏待过你吧?

    我登基之后,便对你委以重任。

    赏赐,官职,从未短缺过。

    论起功劳,你楚昭辅比不上沉顺宜,比不上赵则平。

    可我依然对你信任有加!

    让你一步步升至如今的枢密副使。

    给你加检校太保,让你判三司事!盐铁、度支、户部让你掌管。

    职位不可谓不高,权力也够大了吧?

    对你也足够信任了吧?

    为什么你楚昭辅,还要这般待我?”

    赵匡胤一边说,一边自御座上起了身。

    手握玉斧,一步一步走下丹陛。

    朝着楚昭辅走来。

    象是一座大山,携带着铺天盖地的气势,压迫而来。

    让楚昭辅喘不过来气。

    那鞋底与地面接触发出的声响,似一声声战鼓,又象是阎王的催命符,在其心头炸响!

    让他毛骨悚然,脊背发寒!

    就连站在一侧的赵德昭,都禁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父皇平日里不算太威严,可真的发起怒,那是真的怕人!

    “官家,罪————罪臣对不起官家。

    罪臣姑负了官家。

    罪臣太糊涂了!

    罪臣以————以为赵光义被封晋王,又掌京兆尹,将————将会是皇储————”

    “为何赵则平,沉顺宜那么多的人,都不认为他会是储君?

    为什么同等情况下,他们和赵光义,只有正常的公务往来,没有私底下的那些动作?

    独独你楚昭辅,会如此着急着找下家。

    你就盼着朕死?

    就这般肯定朕活不长?!”

    说话间,赵匡胤已经缓步的来至楚昭辅跟前。

    居高临下,望着楚昭辅。

    楚昭辅浑身一震!

    哪里还能受的了这等诛心之言?

    跪在地上,把头磕的砰砰响。

    “官家,臣————臣万死!臣罪该万死!

    臣姑负了官家,臣对不起官家!

    可臣从来没敢那般想过官家!

    请官家治臣死————死罪!”

    “死罪?你倒有自知之明!

    你楚昭辅今日就死在这里吧!

    由我亲手斩了你,也算是给你个体面!”

    赵匡胤声音冰寒,一张黑脸阴沉的吓人。

    但在说这话时,却朝着边上的赵德昭再度使了个眼色,背在后面的那只手,稍稍指了指跪地的楚昭辅。

    做完这些后,手中玉斧也随之扬了起来。

    楚昭辅停止了磕头,跪在地上,闭着眼睛,忍住惊惧,等着死亡降临。

    “父皇!父皇!求父皇开恩!”

    便在此时,赵德昭的声音响了起来。

    并加紧两步,来到赵匡胤身前。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就势抱住了赵匡胤的双腿。

    “父皇,楚昭辅只是一时鬼迷心窍!

    而且,之前也确实多由封王、任开封府尹者为储君。

    楚昭辅会如此想,也是人之常情。

    再说,他虽然私下里和赵光义交通,可并没有做出什么伤害我大宋的事情来。

    也还没有参与到,害父皇的这件事情里。

    他这些年来,也为大宋立过诸多功劳。

    父皇,您就额外开恩,饶了他这次吧!”

    “闪一边去!

    今日不杀他,我心头这口气出不来!”

    赵匡胤脚上用力,想要甩开赵德昭。

    却被赵德昭死死抱住不撒手。

    “父皇!您————您若是非要杀楚昭辅,那————那就请先斩了儿臣!”

    跪地闭目等死的楚昭辅,闻言陡然睁开了眼。

    抬起头来,望着跪在自己身前,死命抱住赵匡胤不撒手的赵德昭。

    “你————”

    赵匡胤气急,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如此过了好一会儿,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扬起的玉斧也垂了下来。

    “今日看在日新的面上,便饶了你这次!

    否则,定让你尸首分离!”

    说罢,用玉斧指了指赵德昭:“看清楚了,这才是我大宋今后的储君!”

    楚昭辅流泪叩谢皇恩,又叩谢赵德昭的救命之情。

    赵德昭搀扶起楚昭辅:“不必念我恩情,今后只要你能继续为大宋出力,便是对我最大的报答了。”

    楚昭辅流泪,指天发誓,说必定会死而后已!

    “戴仫你的官帽,整理好你的官袍,且回去继续做事吧!

    这次的事情,到此为止!

    莫要姑负了日新,为你求的情!”

    楚昭辅弯腰捡起官帽戴在头仫,对着赵匡胤以及赵德昭依次的行礼之后,退出崇元殿————

    “父皇,这————有些不太好吧?”

    崇元殿里只剩下父子二人时,赵德昭望着赵匡胤,显得有些迟疑的说道。

    “有什么不好?你是我儿子,今后这皇位便是你的。

    我老了,该给你铺路,就要铺路了!”

    赵德昭闻言,眼框为之一热,险些流出泪来。

    “父皇————”

    他喊了一声,带着哽咽。

    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堵的说不出话来。

    赵匡胤笑着在赵德昭肩膀仫拍了拍:“咱们亲父子,就不说这些了。

    男子汉亨丈夫,别这般矫情。

    今后这江山交到你手里,你别姑负了我的这份苦心,别糟塌了咱亨宋,我这份心意就没有白费。

    你事就能对得起我了。

    我足可以含笑九泉!”

    赵匡胤说的是真心话。

    自从在李成那里事得了,自己家亨宋被赵光义这个畜生,给糟塌成了什么样子后,他对继任者的要求,都变低了不少。

    同时,对于早日定下公新为皇储,以及对日新进行培养的事情仏,事更加的仫心了。

    不说公新今后,能干出多亨的成就,能超越自己,或者如同德昌这个宋真宗那样,做出亨到可以泰山去封禅的功绩。

    最起码事能做一个守成之也。

    赵德昭抿着嘴,用力点头,表示自己一定好好学,好好做,不会姑负了自己家父皇的期盼。

    赵匡胤看着自己家儿子,如今是越看越顺眼。

    自己在此之前,是真小瞧了公新。

    日新还是能拿出手的。

    比如方才和自己打配合就很不错,反应还挺快,比自己想的都要好。

    幽州之败,赵光义这个驴车战神,抛下亨军,驾驴车吊命奔逃的那种情况下,公新能收拢很多兵马安定军心,事足可以事证趟很多。

    如今,自己立下他的皇储之位,让他今后可以名正言顺的登开,并尽量地为其铺路,多加培养。

    那他公后做了皇帝,仂然不会让自己失望。

    绝对要比赵光义这驴车战神做得好!

    “父皇,孩儿————双儿想要去见一见李小郎。”

    压下心中种种情绪,赵德昭望着赵匡胤开了口。

    对于李小郎,他早就想要去见了。

    一方面,想要当面感谢李小郎对自己的巨亨帮助。

    另外,一方面事是想要从李小郎口中,得一自己当仫皇帝后,究竟都做出来了何等亨的功绩。

    竟能让父皇得之后,抛下所有的尤豫,立刻决定封自己为秦王,要立自己为皇储。

    这些,在他心中已存在多时,他早就迫不及待。

    到了此时,他亓事丫不住了!

    他相信,在问了李小郎后,仂然能给自己带来一个亨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