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历史军事 > 三国:开局长坂坡,赵云是我叔? > 第五百八十八章 四叔不在咋办?

第五百八十八章 四叔不在咋办?

    所谓众口铄金,积灰销骨。

    糜芳之策,构陷陈安可不只是为报昔日当众羞辱之仇。

    李严也并非是个轻易被糜芳挑唆的庸才。

    如今派系之争已初见端倪,随着时间推移,只会越来越激烈,直至分出胜负,重新洗牌。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赢得权力斗争的一方将会把失败者吃干抹净。

    李严身处益州派,自是不愿做失败的一方。

    而以现在两派实力对比,荆州派虽占据压倒性的绝对优势,但却有一个致命弱点。

    年龄。

    关张赵虽总领荆益大半兵权,位高权重,但关羽现今已五十有二,张飞四十七,赵云四十五,三人壮年已过,正迈入老年阶段。

    以如今天下大势观之,若大汉可兴,则三人必累盖世之功,兼之与刘备亲厚,子孙袭爵封侯不在话下。

    然袭爵之后呢?

    继大宝者可敢用此等年轻而权重之二代建功?

    不怕功高震主吗?

    什么?孔明年轻?

    咱讨论的是人这一范畴,不是智近乎于妖的神人。

    如此看来,关张赵虽位高权重,不足虑也。

    李严:莫欺中年穷,二十年后老夫大器晚成!

    然而赵林却是个例外。

    如今年仅 21 岁的赵林,不及弱冠,已累赫赫战功,治一郡之地,统数万精兵。

    其人是大王女婿,幼年养于刘备后宅,说是父子之亲也不为过。

    待关张赵等人老去,继任者若不以赵林为首,还有何人?

    到那时,赵林凭借战功与外戚身份,内则为相,外则为将,统领三军,几成必然。

    益州派可被关张赵等老臣压制一时,岂能叫子孙后代也被荆州派压在脚下!

    构陷陈安,为除赵林一臂,是表。

    污赵林名誉,毁其忠义,使掌权者忌惮其人,才是实。

    什么?大王与赵林情同父子?

    哼哼...

    大王年五十有三,而世子年幼,待大王百年之后,幼主即位,可还能信赖名誉有亏之臣?

    ......

    刘备与周瑜商议半日,终于各自散去。

    踱步回后宫,刘备一直在思索周瑜的谏言。

    “曹贼不远,大战一触即发,实不宜轻举妄动。

    然此事人云亦云,若不及时拨乱反正,后患无穷。

    臣以为,将在外,事不及协,或可调逸安侯回汉中。

    一则,身处中枢而不外放,则其位虽高,权虽重,然百官近之,以绝流言滋生之壤;

    二则,留其在身侧,大王可时时观其行、察其心,堵死益州群臣借机构陷、蛊惑人心之隙。

    三则,大军在外,中央空虚,可得良将以镇宵小...”

    刘备思索半晌,及行至楼宇间,忽有所悟,暗道:“此三则虽重,不及阿斗心性,何妨试之?”

    想到此处,刘备急往世子居所行去。

    夜色初垂,宫灯次第亮起,映得王宫青石地砖幽幽泛光。

    刘禅年方六岁,稚龄懵懂,此刻正于殿中进晚食,甘氏身体有恙,暂由糜氏照料,数名宫人侍立两侧,不敢惊扰。

    刘备步入殿内,挥手示意糜氏不必多礼,继续照料刘禅饮食,又屏退左右,偌大宫殿瞬间寂静下来,只有大胖小子的咀嚼声。

    他立于殿中,静静看着自己的长子,心中百感交集。

    周瑜之策,是为固当下朝局。

    可帝王谋事,从不止于眼前,更要谋十年、二十年之后的江山安稳。

    周瑜看得清荆益纷争,看得清流言祸患,却终究是臣,只懂维稳,不懂立储御臣的帝王心术。

    关张赵已近垂暮,日后辅佐幼主、执掌蜀汉兵权者,唯孔明与赵林而已。

    相比孔明,赵林更加年少,且亲贵无双、兵权在握,与刘氏关系更为紧密。

    今日之事,看似陈安获罪、赵林遭谤,实则是一场老天送上来的储君试炼。

    若阿斗聪慧通透,能辨忠奸、识大局、容能臣,则他日登基,可驭赵林,可镇群臣,蜀汉江山稳如磐石。

    若阿斗庸弱狭隘,轻信流言、忌惮功臣、自断臂膀,则纵有千万良将贤臣,汉室基业,终究难长久。

    这,才是此事真正的轻重所在。

    刘备缓步上前,抬手轻抚刘禅后背,语气平和,听不出半分波澜:

    “公嗣,近日宫中流言,你可有听闻?”

    孩童懵懂,抬头眨了眨眼,咽下嘴里的食物,轻声回道:

    “宫人皆说,逸安侯麾下陈安,私通将校,心怀不轨。”

    刘备眸光微凝,缓缓发问,字字沉重:

    “你以为然否?若他日孤不在了,你坐这王位,听闻满朝文武皆言赵林权重震主、功高欺君,你当如何?”

    此言一出,殿内死寂沉沉。

    糜氏张口欲言,却被刘备阻止,气愤地翻了个白眼,将手中汤匙丢在案上,溅起几点汤汁。

    刘备不为所动。

    这不是寻常问话,这是刘备给蜀汉未来储君,出的第一道帝王考题。

    刘禅年幼,似懂非懂,沉吟片刻,稚嫩的声音字字清亮:

    “儿臣常闻兄长旧事,兄长自幼随父王浴血沙场,屡立大功...嗯...

    ...四叔与兄长曾舍命救我母子、二姐性命...

    嗯...兄长为何要谋反?”

    看看!这六岁的小胖子都懂得道理,朝堂诸公竟然还有轻信谣言者!

    刘备听罢这番稚子之言,心中暖意翻涌,宽慰之余更倍感欣慰。

    刘禅年仅六岁,心性纯粹,铭记昔日恩情,分得清是非黑白,着实难得。

    不愧是我刘玄德的种!

    刘备眼底柔化,语气愈发温和,轻声问道:

    “此等言语,是何人教吾儿所言?”

    小胖子闻言,大大的脑袋微微一转,目光下意识看向一旁侍立的糜氏。

    糜氏见状,当即面露嗔色,对着刘备翻了个白眼,眉宇间满是埋怨。

    这些年刘备身居王位,身边多了不少貌美姬妾,整日不是忙于朝局琐事,就是流连后宫,极少前来照看世子,甘夫人时常生病,宫中大小事宜,皆是她一人操劳。

    “大王如今坐拥万里江山,终日忙于朝务,又耽于美色,早已无暇顾及阿斗起居。”

    糜氏轻声埋怨,却难掩骨子里的贤惠。

    “如今虽有佳人诞下刘永,可大王子嗣终究单薄,日后若无兄弟相助阿斗治理江山,岂不孤掌难鸣?”

    话未说完,刘备便已听出弦外之音,面露几分尴尬,连忙挥手唤来宫人,命其将刘禅带回寝殿休憩。

    待殿中只剩二人,刘备上前揽住糜氏肩头,神色柔和,低声笑道:

    “夫人所言极是,基业初立,本就该多多开枝散叶,壮我刘氏血脉。往后孤定会多多陪伴夫人身侧,再添子嗣,稳固基业。”

    糜氏闻言面颊微红,嗔怪着推开刘备,殿内氛围一时之间几可媲美非洲大草原的春季。

    刘禅:四叔不在,没有安全感呀...

    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