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夜降临,褐堡山底暗洞。
一股臭气直冲脑门。
“没完了是吧?”索伦啐了口唾沫,带着两兄弟钻出山洞。
罗南落在最后,骂骂咧咧:“艾兰登你又放屁了?”
“别他妈装了”,艾兰登啐骂一句,懒得搭理这贱人。
这段日子以来,四个爷们吃喝拉撒睡,全在一起。
起飞时间都能了如指掌,这点味儿早就不算新鲜事。
见栽赃不成,罗南嘿嘿一笑,凑了上来:
“索伦,约定的时间快到了,咱们回洞里准备下吧?”
“滚开”,索伦噙着笑意,赶苍蝇般挥了挥手:
“等味道散了再进去,今晚事情顺利的话,咱们也是时候离开暮谷镇了……”
三兄弟闻言一愣,眼中猛然亮起惊喜色彩。
“终于能离开这鬼地方了!”
罗南一脸兴奋,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出城。
“索伦,那老学士真能拿到象样的信物吗?”艾兰登心生疑虑,皱眉问道:
“按你之前所说,老瑞佛雷就是个懦弱废物,被威廉瑞克软禁任意摆布。”
“老东西要是畏惧不敢给,或者给不出信物,咱们还趟这条浑水吗?”
四兄弟中艾兰登年龄最大,性格也最谨慎稳重。
科尔一向话少,闻言附和点点头,目光里带着几分询问。
“老家伙给不给都无所谓”,索伦一巴掌拍在科尔肩头,玩味笑道:
“我要的就是把水搅浑!”
“咱们只要把消息传给各个封臣就行,剩下的交给他们。”
艾兰登与科尔稍加思索,顿时眼神一亮,领会了索伦的用意。
“什么意思?”罗南挠了挠头。
“你个蠢货”,艾兰登斜了罗南一眼,解释道:
那帮人精心里肯定会对威廉瑞克起了警剔。
“只要咱们把消息带到,到时那帮封臣老爷不管信不信,都会心生警剔。”
“他们一定会推脱不来暮谷,只要领地和实力仍在,那帮家伙绝不会甘心听命于威廉瑞克,任其一家独大!”
”索伦双手相击,笑着说道:
“老瑞佛雷虽是个废物,但他也不是白痴,如今能救他的只有咱们,他必定会下足血本,
哪怕他再怎么不情愿,现在也要捏着鼻子,给我这个瞧不上眼的私生子一些赏赐。”
“不然…我就去他妈的吧!”索伦冷笑啐骂。
看着索伦那无君无父的桀骜模样,三兄弟喜上眉梢,坏笑连连:
”,索伦笑盈盈,挨个给了三兄弟一拳:
“我索伦可是出了名的老实憨厚,不信你们在褐堡和镇里打听打听。”
”三兄弟嬉笑起哄,压根不信他这套鬼话。
抬头看了看天色,时间差不多了。
“该走了,伙计们”,索伦双臂环胸,笑容轻狂:
“去看看
…
夜色已深。
褐堡,学士居所。
昏暗房间内,响起一阵阵悠长呼吸声。
木床上,
卡勒姆翻了个身,眯着眼睛看向两个监视私兵。
两名私兵一坐一躺,身形一动也不动,口鼻发出有节奏的呼吸声。
确认私兵陷入昏迷,
卡勒姆悄悄坐起身,拿起脱掉的学士长袍穿上。
他轻手轻脚下了床,从两名监视私兵身旁穿过。
卡勒姆心脏骤然提起,猛地望向打开的房门。
待看到门前蒙面人,
老学士情不自禁地长舒一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头冷汗。
索伦这小子老是神出鬼没的,早晚要把他这把老骨头吓出毛病来。
门前,
索伦目光扫过迷昏的私兵,侧头示意老学士跟上。
几人来到隔壁药材储藏室。
时间紧迫,
卡勒姆迅速从袖中掏出一枚戒指,一脸珍重地放在索伦手中:
“这是莱克族戒,乃是家族祖传之物,历经千年风霜,家族封臣见戒如见领主。”
借着清冷月光,
索伦仔细打量着手中族戒。
戒指以青铜为胎,外嵌金银丝盘绕,形制古旧厚重。
族戒正面雕刻着莱克家徽,两柄交叉战锤纹章,侧面用古老的先民符文,錾刻着家族箴言。
“索伦”,卡勒姆神色郑重,再三叮嘱:
“你一定要好好保管族戒,千万不能有失。”
”索伦轻笑一声,随手便将像征莱克家权柄的族戒,套在了自己左手食指。
”艾兰登与科尔相视一笑,笑容意味深长。
卡勒姆心中急迫,并未留意二人眼底的戏谑。
他拉开外袍,取出贴身保管的两份染血亚麻布,递到索伦手中:
“这两份乃是老爷亲手血书,第一份是传召家族封臣的平叛令!”
“这一份是老爷亲手所书册封状,特封你索伦为骑士!”
老学士手指索伦手中一份血书,话里满是激动与欣慰。
老伯爵还真有货啊!艾兰登三兄弟神色难掩惊喜。
索伦波澜不惊,心中毫不意外。
如今老东西生路全寄托在自己身上,他想活命自然不会吝啬。
卡勒姆喘了口气,平复内心激动情绪后,郑重道:
“索伦,只要你传讯有功,待击败威廉瑞克以后,伯爵就会赐予你封地,
从此以后,你也能创建自己的家族,再无半分私生子卑贱名分!”
“两份血书文末都有伯爵亲笔署名,又盖了族戒血印,封臣见了你绝不敢推诿不从!”
老爷子话音未落,骑砍面板猛地跳出:
【
!”科尔面露喜色,抬手重重拍了拍索伦的骼膊。
”艾兰登笑容璨烂,心里替兄弟开心,打趣笑道:
“以后要改口称呼索伦爵士。”
“Ser Soren”,罗南绷着脸,难得一本正经,对索伦躬身行礼。
”索伦嘴角噙着笑意,抬手一巴掌拍在鸡窝头上。
罗南抬手捂住脑袋,瞬间破功,挤眉弄眼坏笑道:
“老爷这是要雇我呀,一个月给多少佣金?”
“一毛没有?
卡勒姆忍俊不禁,看着笑闹的四个年轻人,心中焦急情绪不由缓解许多。
“孩子”,他面露笑意,伸手握住索伦手掌,眼中满是欣慰:
“比起骑士爵位,我更高兴的是你有了三个好友,今后有人能与你并肩而战。”
索伦神色一怔。
这段日子以来,始终绷紧不敢放松的心弦,悄然松解。
艾兰登三兄弟看着老人真挚的模样,笑着安抚道:
“放心老爷子,这一路上我们会护着这坏种的。”
离别在即。
望着这位抚养前身长大,又照料自己伤势的老人。
索伦锐利眼眸柔和下来,俯身在老人额头轻轻一吻,正色叮嘱道:
“老爷子,不要再下毒了,保重身体,等我回来!”
卡勒姆双眼微微发红。
尽管心中满是不舍与担忧,但还是毅然决然放开索伦手掌。
“去吧,孩子”,老人深深吸气,强压下喉间酸涩哽咽,目光满含期许:
“去创建你自己的功勋!”
索伦郑重顿首,转身看向身后三兄弟,眼底温情瞬间消散,气势锋芒毕露:
“走,跟我去会会那些封臣。”
艾兰登三人早已敛去嬉笑。
各自按紧了腰间剑柄,沉默跟上索伦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