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谷镇已封锁多日,
瑞克家族为防消息外泄,依旧严防死守,所有人不得离镇。
连日蛰伏,如今时间紧迫,到了不得不离开的时刻。
黄昏时分,
暮谷镇码头,潮息酒馆。
索伦与艾兰登身穿旅行斗篷,推门踏入店内,目光快速扫过酒馆环境。
正对门,长木吧台后。
身材丰满的老板娘拧开酒桶,正忙着给客人接麦酒。
店内几张缺角裂面的木桌旁,坐满了水手、码头渔贩和商人。
商人搂着侍女高声调笑。
水手们端着酒杯彼此笑骂,哄笑声混着酒杯碰撞,在耳边嗡嗡作响。
两人找了个靠窗位置坐下。
艾兰登卸下后背木盾,馀光警剔打量着周遭各色酒鬼。
这时,一名脸上长着浅淡雀斑的酒馆侍女,快步走近。
“客人要些什么?”她棕发简单束在脑后,嗓音有些微哑,笑着介绍道:
“我们这里有麦酒、啤酒、苹果酒、朗姆酒,还有各种下酒小食。”
“给我们两一人来杯啤酒,再上些吃的,另外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索伦掏出一摞银鹿拍在桌子上,淡淡笑道:
“除了酒食钱,剩下都可以是你的……”
雀斑侍女眼神一亮,视线从诱人的银鹿上挪开,直勾勾望着索伦:
“我明白,您说。”
“谁有船能够出港?”索伦干脆问道。
瑞卡家族虽严令封城,可上头规矩再硬,底下自有应对门路。
城内鸡鸣狗盗之徒,总能钻得缝隙,出城谋求生计。
“你来的正巧”,雀斑侍女露出笑脸,压低声音道:
“后半夜有条走私船要趁夜溜到君临,老板是铁钩哈尔顿。”
她飞快瞟了一圈酒馆,弯腰凑到索伦耳边说道:
“他的船很快,但他为人贪婪,价格有点高。”
“哪个是哈尔顿?”索伦轻声问道。
雀斑姑娘靠在索伦肩头,不经意间展露出饱满胸脯,悄悄示意道:
“靠吧台那桌,左手带着铁钩的那个就是。”
索伦凝目看向哈尔顿位置,低声问道:
“他的船怎么样?手下有多少人?”
“我刚来不久,只听老板娘聊起过哈尔顿的事”,雀斑姑娘蹙眉回想后,说道:
“老板娘说,哈尔顿做事很谨慎,没人见过他的船,
他每次来酒馆,身边都会带着四五个水手,不过他们来来回回,都是那八九个熟悉面孔。”
索伦眉头一挑,明白对方人数不多。
不远处,
哈尔顿似是察觉到被人窥探,忽然回过头,警剔扫过酒馆众人。
对方视线望来,
索伦随手将雀斑姑娘揽坐膝头,抓起桌上银鹿,塞进她掌心:
“钱是你的了。”
雀斑侍女咯咯轻笑,对索伦的轻狂举动并无不满。
不远处,
走私水手们察觉自家船长异样,低声问道:
“船长,怎么了?”
哈尔顿目光扫视一圈,从搂着酒馆丫头调戏的索伦身上略过,摇了摇头:
“没事,是我想多了。”
另一边,
索伦手指轻拂女孩青涩脸颊上的细密雀斑,笑着问道:
“接下来一个问题一枚银鹿,关于他的事,你还了解多少?”
“老板娘说哈尔顿眼里只有金龙”,雀斑丫头虽然刚来,但也懂底层规矩,只答不问:
“据说他还跟暮谷镇舰队里的一些军官有勾结。”
她顿了顿,轻声提醒道:
“他不是什么善人,客人最好别坐他的船,小心他在海上起了歹心。”
索伦哑然失笑,抬手亲昵地刮了下女孩鼻子:
女孩闻言一愣,反应过来,俏
“客人如果要坐哈尔顿的船,那还要等很长时间。”
她娇俏地倚在索伦肩头,忽然柔声细语道:
“我在这镇上早就待腻了,你带我一道走吧,去哪里都好,只求你肯带上我。”
雀斑姑娘目光灼灼地望着索伦,带着维斯特洛女子特有的直白勾人。
“我面前的路很凶险,你一个小丫头可经受不住。”
索伦毫不尤豫拒绝,抬手推开女孩:
“我和同伴还有正事要谈,帮我送酒食过来。”
雀斑丫头跟跄着站稳脚跟,神色难掩失落。
她沉默驻足片刻,转身走向吧台。
转眼功夫,
女孩为两人端来酒水食物,看着神色冷漠,低头只顾用餐的索伦,
她咬了咬嘴唇,转身拿着抹布去一旁擦着空桌,时不时回头朝索伦背影瞥上一眼。
“这姑娘还很稚嫩”,艾兰登看着一脸幽怨的姑娘,啧啧坏笑:
“无情的索伦,你伤了人家小姑娘的心。”
“要小头不要大头了是吧?”索伦没好气瞪了艾兰登一眼:
“赶紧填饱肚子,准备做事。”
艾兰登嘿嘿一笑,抓紧时间大口干饭。
吃饭的功夫,酒馆大门推开。
罗南与科尔走了进来,找了个靠门位置坐下,抬手招呼酒馆女侍。
一名身材丰满的酒馆姑娘上前招待,
罗南色眯眯拉着微胖姑娘小手,三言两句逗得姑娘咯咯直笑。
稍许之后,
面前桌上的面包熏肉与腌鱼便被扫荡一空。
索伦端起酒杯凑到唇边,馀光看向不远处的科尔两兄弟。
科尔无声回应,手掌悄悄握住身旁弓箭,随时准备策应。
“走”,索伦起身按住腰间剑柄,朝铁钩哈尔顿走去。
酒桌上,
哈尔顿放下酒杯,身旁原本笑闹聊天的五名水手,顿时安静下来。
几人目光齐刷刷望向,迎面走来的索伦两人。
“兄弟,让个位置”,索伦随意对一名水手抬了抬下巴。
水手冷笑一声,转头看向自家船长脸色。
得到船长示意后,他这才不情不愿站起身。
“哈尔顿船长”,索伦大马金刀坐下,微微颔首见礼。
“是我”,哈尔顿点点头,目光审视着年轻人。
眼见对方衣衫破旧,但气势不俗,他开门见山问道:
“找我有事?”
索伦扫了眼哈尔顿左臂铁钩义肢,开口直截了当:
“听说船长要去君临,我们兄弟想搭个船,不知船上可有空位?”
“就你们两个?”哈尔顿左臂铁钩往桌沿一撑,沉声问道。
索伦点点头,静待下文。
“搭船没问题,不过船费可不便宜”,哈尔顿扯了扯唇角:
“船费每人三枚金龙。”
“两个人六枚金龙,你这要价也太狠了吧”,艾兰登面露不满。
“不管是谁,只要上了我的船,就要按我的规矩!”哈尔顿一脸不耐烦:
“就这个价钱,没钱你们也可以游到君临,
不过到时
哈尔顿嗤笑一声,脸上笑容玩味:
“我猜巡逻队不会放你们离开,你们说呢?”
面前这两人不是逃犯,就是在暮谷镇犯了事。
他们要是身份干净,也不会放着其他船不坐,想趁夜搭走私船离开。
“你…”艾兰登脸色一沉,佯装动怒。
“就按船长的规矩”,索伦抬手按住艾兰登,轻笑道:
“六枚金龙,没问题,就当和哈尔顿船长交个朋友。”
“好,够干脆!”哈尔顿咧嘴一笑:
“放心,我的船出了名的快,今晚出发,明天下午就能到达君临,
路上保证不会碰到王家舰队,你我都没有麻烦……”哈尔顿笑容意味深长:
“先付一半船金。”
“海上规矩,欠债的喂鱼,毁约的沉船,我收了金子,便送你们到岸。”
“好!”索伦爽朗一笑,干脆掏出钱袋,取出三枚金龙。
啪的一声拍在桌上,推到哈尔顿面前。
哈尔顿瞥了眼索伦沉甸甸的钱袋,收起金币,举杯笑道:
“敬七神,也敬我的新朋友,对了,兄弟怎么称呼?”
“维水”,索伦笑着举杯,“希望咱们旅途愉快。”
原来是个野种啊。
哈尔顿一听这姓氏,心中冷笑不屑。
偌大的王领,贵族爵士富商的私生子都姓维水,各种野种加起来不知有多少。
“船何时出发?”索伦放下杯子,低声问道。
“狼时出发”,哈尔顿擦了擦嘴角酒渍,热情招呼艾兰登一起坐下:
“兄弟别站着了,时间还早,来,咱们喝一杯。”
水手们闻言笑容满面,一扫刚才冷淡模样,热情招呼道:
索伦笑意不减,示意艾兰登入座,视线扫过殷勤劝酒的哈尔顿几人,心中浮起一股讥讽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