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弗雷虽已伏诛,但伯爵夫妇仍在瑞克家族手中,性命危在旦夕。”
“时间紧迫,我身为信使不便久留。”索伦去意已决。
加勒特也不再强留,客气道:“接下来辛苦爵士了。”
“职责在身,理应如此,还要感谢大人的盛情款待。”
索伦,转头看向身后几名凯恩家侍卫:
“劳烦几位,去把戈弗雷脑袋砍下来,顺便把他的甲胄和战马取来,我要带走自己的战利品。”
胜利者理应享有战利品,哪怕是国王也无可指摘。
“遵命,爵士”,侍卫们低头应下,分出两人前去做事。
脚步声逐渐远去。
加勒特沉吟片刻,抬手示意侍从上前:
“按我之前的安排……”
侍从无声点头,
但他被一众亡命徒密不透风包围,无奈还要看索伦脸色。
“让开”,索伦笑了笑,挥手命令。
凯恩家出动剿灭一帮瑞克私兵,算是立下了投名状。
有父子俩这肉票在手,谅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迪伦几人各自后退一步,这才松开保护。
“跟我来”,侍从带着几名手下,急匆匆走下城头。
片刻功夫,
塔下庭院内忽然响起一阵马蹄声,侍卫们牵着一匹匹战马来到城头下。
索伦目光扫过庭院战马,心中浮起一抹猜想。
老家伙为了早点送走自己,还真舍得下本啊。
战马背上不但驮着兵器盾牌,还有鼓鼓囊囊的补给。
“凯恩大人,您这是何意?”索伦明知故问道。
“索伦,我已命人备下战马,另外还有十套精制链甲,以及配套铁盔、长剑盾牌与弓箭。”
老头子口中改了称呼,直呼索伦名字,态度是又亲热又恳切。
“这太贵重了,我实在受之有愧”,索伦笑盈盈道。
这小子真踏马无耻!他就差明抢了,还在这假客气。
加勒特心中暗骂,面上笑容不减,摆手说道:
“些许薄礼,愿助你一臂之力,
也盼你此行顺利,早日集合联军,救出伯爵夫妇。”
十套装备何止是薄礼,老凯恩这是下了大本,只求赶走自己这个恶客。
”索伦也不跟老头客气,满意笑讷。
罗南等人挑眉一笑,暗道老头子为了保命,真舍得下本。
“走,下去看看”,索伦笑盈盈向城下走去。
庭院内,
“唏律律——”战马不断嘶鸣。
两名凯恩侍卫额头冒汗,费力拖拽着躁动的黑色战马。
“索伦爵士,这匹就是戈弗雷的坐骑,名为先驱。”
“这是匹未阉割的重骑公马,野性强、脾气暴,在它未被驯服之前,爵士您还是换匹马骑乘吧”,侍从有心劝告道。
索伦充耳不闻,饶有兴致地绕着骏马转了一周,挑眉笑道:
“不但送我一套好装备,又送一匹顶级战马,上哪找这样的散财善人?”
凯恩父子一脸无语。
”艾兰登几人咧嘴大笑,啧啧称赞:
“这马真不错!”
先驱肩宽背厚、四肢健硕,胸肌贲张,通体乌黑,鬃毛顺滑亮泽。
它打着响鼻,不断摆头挣扎,身上透着股剽悍野性。
战马是骑士的第二条生命,拥有一匹顶级骏马更是所有骑士的梦想。
”索伦看得心痒难耐,上前抢过侍从手中缰绳。
“索伦小心!”艾兰登看到索伦轻狂行动,连忙惊呼阻止。
察觉到陌生人想要骑乘,
先驱忽然安静下来,一双滴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索伦。
待索伦手掌探来,它不声不响,猛地一口咬向索伦手掌!
“好畜生!”
索伦不惊反喜,闪电般缩回手,反手一拳,狠狠锤在战马鼻子上。
先驱吃痛狂嘶,一双大眼愤怒盯着索伦。
它昂首刨蹄,猛地人立而起,铁蹄狠狠蹬踏向索伦脑袋!
索伦向后急退,避开一对铁蹄,伸手拔出艾兰登腰间长剑。
噌!长剑出鞘,
在众人惊讶目光中,索伦挥剑劈向野性难驯的公马!
剑刃劈中黑马翻卷下唇,在厚实马唇上留下一道寸许深伤口。
“唏律律——!”
先驱吃痛发出一声凄厉长嘶。
它甩头喷鼻,唇角鲜血混着马涎滴落石板,不敢再贸然冲撞,望着索伦的眼神中满是惊惧。
马是有灵性的动物,这匹黑马是戈弗雷重金购得的良驹。
先驱养尊处优,被前任主人和一帮仆从惯坏了,说白了就是忘记它是个畜生!
不等黑马缓过劲来,
索伦大步来到侧面,两手扶着马鞍,利落翻上马背。
一帮凯恩侍从瞪大眼睛,众人还是头一回看到这么驯马的。
先驱焦躁不安,本能地想要挣扎,甩掉背上陌生人。
“再敢放肆一剑宰了你!”索伦冷声低喝,手中剑柄重重砸在马头顶。
咚的一声!
感受到头顶和唇间剧痛,先驱想起背上男人刚才凶狠的眼神,硬生生忍住了躁动挣扎。
它不安地刨着蹄子,浑身肌肉紧绷,鼻翼仍在急促翕动。
感受到胯下骏马反应,
索伦嘴角扬起一抹笑意,随手扔下长剑,一巴掌拍在马头上:
“畜生,走!”
先驱低嘶一声,有些尤豫,没想到又挨了一记重拳。
它疼得龇牙咧嘴,无奈乖乖跟随指令,迈着小步前行。
周遭凯恩侍卫看得目定口呆。
这匹公马刚才还烈得无人能近,没想到竟被索伦三两下便彻底驯服。
众人反应过来连忙让路。
“以暴制暴,还真是索伦的风格”,罗南抱着膀子笑道。
目睹索伦暴戾性格,
凯恩父子对视一眼,心情沉重。
常言道,驯马如训人。
索伦这混蛋行事当真狠辣,无法无天!
哒哒哒……马蹄铁叩击地面,发出清脆声响。
索伦兴致勃勃骑着先驱,在城下饶了一圈,有些不满足慢速。
“加勒特大人,就此别过。”
索伦十分无礼,随意朝老头抬抬下巴,挥手命令道:
“上马,启行!”
艾兰登七人也不含糊,纷纷翻身上了马背。
“走!”
索伦低喝一声,双腿一夹马腹,率先踏出坚石塔大门。
艾兰登等人纷纷催动坐骑。
索伦一马当先,迎着破晓晨光,朝着西北方疾驰而去。
“这混蛋终于走了……”
加勒特望着索伦远去的背影,情不自禁松了口气。
他收回视线,转头看到长子阴沉脸色,轻声安抚道:
“让那野种先得意一时,这笔帐今后慢慢跟他算!”
“战斗就要开始了…”
加勒特抬手拍了拍儿子肩膀,转身面对一众扈从,沉声道:
“传我命令!征召领地士兵,准备作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