厮杀声逐渐停歇……
山道上,一具具盗匪尸体横七竖八倒在地上。
罗南几人熟练散开补刀,顺便搜刮有价值战利品。
索伦拎着大剑,抬脚跨过遍地尸骸,垂眸看向骑砍面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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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索过后,索伦决定把属性点加在活力上,专精点优先升级双手技能。
属性点落下的刹那,一股温热暖流从心脏涌入四肢百骸,顺着血脉经络飞速蔓延!
经历一场厮杀过后,自己非但没有任何疲惫感,反倒有种充沛的力量感。
与此同时,专精点注入双手技能的瞬间,手中重剑竟轻了几分。
抬手试着挥了挥巨剑,挥舞间腰腹与臂膀的力量传导愈发顺畅,有种得心应手的剑感。
索伦握紧大剑,桶盔下唇角扬起一抹笑意。
道旁,幸存百姓望着血迹斑斑的恐怖骑士,眼中满是敬畏和感激。
“多谢大人救命之恩!”
众人迎面跪倒一片,脸上满是劫后馀生的庆幸与悲痛,七嘴八舌感激道。
“若不是大人出手相救,我等今日…恐怕都要死在这里。”
索伦取下头盔,抬手示意:“诸位请起,无需多礼。”
一帮村民纷纷站起身,没想到这名骑士年纪不大,说话却这么和善,心头慌乱顿时散了几分。
人群中唯有一名妇人红着眼睛,长跪不起。
“多谢大人为我的孩子报了仇…”妇人怀中紧紧抱着惨死的孩子,哽咽叩首:
“请恕民妇斗胆冒犯,敢问大人尊姓大名?”
索伦注视着惨死少年脖子上狰狞的致命伤,一时默然无语。
一向沉默寡言的科尔,忽然跨步上前,神色郑重,代为报上名讳。
“索伦…”幸存百姓低声默念,将名字牢记在心底。
“维水大人”,丧子妇人强忍哀痛,含泪重重叩首:
“民妇以后定每日替您祈福,祈求天父圣母与战士,护佑大人平安顺遂。”
周遭百姓神色肃穆,纷纷双手按在胸膛,虔诚附和道:
“七神在上,愿战士保佑大人您前路无阻!”
科尔与艾兰登脸色紧绷,看得心头沉重。
这些受难百姓,确实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谢礼。
但他们不知道,这世上最朴素、也最珍贵的感谢,就是把别人对自己的善意,牢牢记在心里。
沉默片刻,
索伦抬眸扫过众人拿命保护的几辆运粮板车,轻声问道:
“敢问各位可是要去矛刃堡?”
“是的大人”,村民们不敢怠慢,连连点头。
“我们都是李科老爷的子民,前两天,老爷下令征集士兵和粮食”,为首中年汉子躬敬回道:
“据上面的征粮官说,是瑞克家族叛乱囚禁了老伯爵,李科老爷要率兵出征。”
不愧是瑞佛雷的老表!
李科家与莱克家族祖上,同为原暮谷伯爵达克林家族封臣。
两家世代联姻,好得能穿一条裤子,联姻关系一直维系到瑞佛雷父辈。
直到老糊涂蛋瑞佛雷上位,老东西自认为现在是伯爵之家,
不能再向下与封臣李科家联姻,转头迎娶其他大贵族嫡女。
最终在威廉瑞克撺掇下,老李科被罢职,气得回了领地。
虽然被炒了鱿鱼,还结不成亲家,但两家毕竟打断骨头还连着筋。
老表有难,性格耿直的李科,绝不能坐视不管。
“山林间恐怕还有漏网的氏族馀孽,此地不宜久留”,索伦委婉请求道:
“我们恰好也要去矛刃堡,劳烦各位引个路……”
“应该的”,众人闻言大喜,激动地连连道谢:
“多谢维水大人!”
村民们面露感激,大家虽没读过什么书,但也明白这位维水爵士,是想再帮大家一把。
这对他来说也许只是举手之劳,但却能保护大家完成任务。
有一位重甲骑士和精锐骑手同行,这山里的氏族野人,绝不敢再出来抢劫他们了。
村民们尴尬地搓着手,眉眼间满是窘迫之色。
恩人一再帮助大家,大家伙心中也想要报答索伦爵士的救命之恩。
奈何现在身无长物,最贵重的便是车上的粮食,但那些也是老爷的。
救命恩情重于山,大家却实在是无以为报。
察觉到村民们的窘迫,索伦只得绷起脸,沉声命令道:
“大家动作快点,咱们抓紧时间出发。”
“是,大人!”村民们心中一紧,抓紧时间收拾残局。
众人面露哀伤,怀着悲痛心情,开始收敛逝去亲人的尸骨。
艾兰登与科尔并肩而立,静静注视着索伦背影,心头有些压抑沉重。
自家兄弟虽是个私生子,但论起骑士精神,他远胜那群只靠血脉,吃得脑满肠肥的腐朽贵族!
他施恩不图报,傲上而不辱下。
面对表里不一的加勒特凯恩,他敢按着老凯恩脖子,胁迫其领命。
可他面对底层百姓时,却给予了尊重和保护。
科尔心思复杂,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关键是这世道好人没好报。
索伦老说他自己是个坏人,兄弟们眼睛也不瞎,哪看不出他是嘴硬心软。
做坏人简单,难的是有底线。
没有底线的人,是兽,当心里的兽性吞噬人性,那人就与禽兽无异。
然而,七国现在有太多的禽兽,少的是像索伦这样的坏人……
科尔与艾兰登对视一眼,面露苦笑。
“索伦!”
罗南一惊一乍的,不知从哪冒了出来,吓了两兄弟一跳。
他凑到索伦面前,伸手递上两截虎皮,嘴里嘟囔道:
“这帮氏族都是踏马的穷鬼,武器箭矢全是石骨劣质货,唯一值钱的虎皮也残了。”
索伦习惯了耳边苍蝇唠叼,接过被自己斩断的斑烂猛虎皮,笑骂道:
“妈的,我连张羊皮都没有,他一个氏族酋长也配披虎皮!
老爷我正好缺个褥子,拿去给我缝好,还能用。”
罗南眼都不眨,随手柄虎皮塞给科尔,毫不客气使唤道:
“听到了?给你家老爷缝好。”
“操你!”科尔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这贯会偷奸耍滑的贱人。
他就是看自己老实好欺负,这贱人就不敢惹索伦和艾兰登。
惹急了索伦他们两个,是真敢揍这混球。
……
稍许之后,
百姓们擦干眼泪,收敛好逝者,还要继续未完成的送粮工作。
“出发!”索伦跨上骑乘马,摆手命令。
先驱嫌弃地瞥了眼主人胯下阉马,昂头走在最前面。
艾兰登七人驱马跟上,幸存百姓们赶着马车一同启行。
…
时至下午。
众人转过一座山,前方视野壑然开朗。
数条蜿蜒支道交汇,汇成一条通往矛刃堡的主路。
此时路上运输物资的百姓络绎不绝。
有村民赶着满载物资的驽马,去往矛刃堡,也有百姓驾着空车匆匆往外赶。
赶车村民停下马,抬手指向远处小城堡:
“索伦大人,矛刃堡到了。”
一路交谈中,索伦也不隐瞒身份和此行目的。
百姓们对这位身兼伯爵重任,又平易近人的私生子爵士,愈发敬重。
索伦抬眼望向矛刃堡。
远处小城堡依山而建,灰色石墙顺着山势攀升,塔楼顶端飘扬着矛刃旗帜。
“走吧各位”,索伦驱马前行,打趣笑道:
“午饭没赶上,咱们要是再晚一点,恐怕晚饭也赶不上喽。”
众人哑然失笑,加快脚步向矛刃堡赶去。
…
城外土路上,
索伦身穿重甲随队前行,罗南等人身披精制链甲,策马紧随其后。
一行人全副武装,甲胄森然,引得沿途百姓频频侧目。
索伦目光扫过城外空地,此时一处处营帐正在竖起。
空地操练场上,
一队队刚从乡下征召来的年轻预备兵,正热火朝天的训练着。
“整队!”
“长矛刺击!”军官们仰着脖子,呼喊声此起彼伏。
马队穿过临时军营,即将抵达矛刃堡正门。
分别在即。
幸存村民们快步追上恩人,七嘴八舌请求道:
“索伦大人,战士一定会保佑您在沙场立功。”
“等战事结束,您闲遐时请一定要来我们村做客。”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汇聚到一起有些乱糟糟的,但眼神格外真挚。
索伦勒马停下,目光扫过一张张朴实又诚恳
村民们脸上露出笑容,纷纷躬身郑重行礼:
“大人慢走。”
告别村民,索伦不再回头,驱马向城门赶去。
城门处,
为首守卫队长看到索伦有些面生,但气势不凡,不敢怠慢,连忙上前迎接:
“日安大人,敢问您是哪位贵族麾下骑士?”
”,索伦沉声道:
“烦请通报李科男爵,信使索伦求见。”
“无需通报,索伦爵士”,守卫队长眼神一亮,躬敬邀请道:
“我家大人自收到渡鸦传信,早有安排,只要您一到,立即请您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