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这个她还说了什么?”
“没了,她就交代了这些。”
苏问灵脸上露出些许不甘,“我打听过之后她们要做什么,但她就是不肯向我透露她真正要做的事,还一脸傲慢地叫我不该问的都别问,那态度就好像我是她的奴隶一样。”
我冷声道,“在她眼里,你给她当奴隶都不够格。”
关于陆观澜的计划,她该说的都已经说了,我相信她确实就知道这么多了,一个工具是不配知道使用者更多想法的,只需要执行命令就够。
我结束了施术。
结束的那一刻她就两眼一翻昏倒在了地上,我也有些恍惚,感觉腿脚有些发软,但还是站住了。
季文舒蹲在地上,警惕又好奇地看着那个白色包裹。
我问他,“这里面有阴气吗?”
他闭上眼感受了一会儿,然后摇头,“感觉不到,好像也没有灵气,难道里面放的只是普通的物件?”
我还没说什么,他就把我心里的困惑也说出来了,“但不对啊,如果只是普通的物件,陆观澜会特意让苏问灵给你送来?马上就要到月圆之夜了,她应该没这样的闲心。”
就算离月圆之夜还有一百天,陆观澜也不会愿意送我东西。
她这么做,必定事出有因。
“苏问灵刚才还说,陆观澜交代她了,如果我不收,那就把这东西扔到我家门口。”
我看着地上的白色包裹,也不敢用手去碰,甚至有点怀疑这里面装的会不会是定时炸弹?
难道陆观澜觉得用法术对付我有点难,改用物理手段了?
季文舒抬头问我,“嫂子,现在怎么办?”
“我们现在连里面是什么东西都确定不了,那就只能用没办法的办法了。”
我往四周望了望,这里离我家还有一段距离,但为了安全起见,我还是决定把这个包裹丢得更远一点。
但也不能把它就这么丢在路边,万一伤到哪个无辜的过路人呢?
我想了半天,想到了村长家,那里是个非常适合安放“炸弹”的好地方。
如果以后我想把包裹打开了,也可以再到村长家去。
可我该怎么把苏问灵和包裹弄到村长家呢?
看到旁边地里不知道谁树在那儿的稻草人,我忽然灵机一动,“季公子,你会御物吗?”
季文舒顺着我的目光看到稻草人,立刻就明白了我的意思,眼里浮现出笑意,“当然!”
他朝着稻草人一指,一缕灵力顺着他的指尖流到稻草人四周,稻草人抖了抖身上的浮灰,竟然真的动了起来。
它如同生出了自身的意识般朝我们走来,俯身弯腰捡起了包裹。
我对着稻草人怀里的包裹下了道咒,有了这道咒,如果其他人碰了它,或者它本身发生了什么变化,我这边都会立刻有所察觉。
“让它去村长家。”
我说了句,季文舒立刻操控着稻草人朝村长家走去。
夜色中,稻草人摇摇晃晃地走在路上,看上去倒是颇有意境,只不过是恐怖片的意境。
处理完包裹的事情后,我和季文舒走回到家门前,发现椒图法阵上的金光竟然已经散开了。
我脸色骤变,难道就在我们外出的时候,有人破了法阵进了我家?
还是原来在家里的人出去了?
但看身边季文舒的神色,竟然是不慌不忙,一点都不见惊讶和着急。
“这法阵不是用蛮力破的,它在门上就像是给门安了一道电子锁,如果不知道密码就只能强行毁掉这把锁,现在明显是知道密码的人回来了。”
我正有些不解,就见一个熟悉的人影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他换了件深灰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黑沉的夜色把他整个人衬得更瘦更高。
当他站住脚步望着我时,我的心跳忽然乱了一拍。
随即而来的就是稳稳的安心感。
他回来了,我的爱人回家了。
我先是快步朝他走去,后来跑了起来,一头栽进他的怀里。
他伸出手搂住我,低声道,“祁安,我回来了。”
我把头埋在他胸前片刻,而后抬起头,伸手摘了他的眼镜,盯着他的眼睛道:“你怎么不等我醒来,就一声不吭地走了?”
陆观山垂着眼眸,“事出紧急,我必须要出去一趟。”
“是吗?”
我扯了下嘴角,用手抬起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我,“我还以为你是怕我醒了问你那件事呢,你知道我说的是哪一件吧?”
陆观山顿住,眸光微微闪烁。
我一看他这副表情就知道我猜对了,他果然是在躲避。
“你以为你走了半天,我就不记得了吗?”
我越说声音越沉,“槐灵说我的心是苏镜辞的魂魄补上的,然后又问你之前找你商量的那件事,你有没有考虑好。那之后你就想把我支开,是因为你不想让我听到答案。”
面前的男人微微蹙着眉,我一直在等他反驳,但他只是无声地沉默着。
“你让季公子带话给我,说你也想和我夫妻同心白首偕老,这些话我都相信。”
我盯着他道,“我相信你和我一样无数次想过我们的未来,我相信你说要给我幸福都是真心的,可是你真的能做到吗?”
“陆观山,回答我。你觉得把难处都藏起来不告诉我,一个人去承担所有的压力,你就能给我幸福了吗?”
他仍然沉默着,眸光却颤动得愈发厉害。
我催着他,“说话,我只想听到真相。”
就在他要张口时,忽然传来了一声咳嗽。
我朝他身后看去,看到一个穿着道袍的陌生男人正倚在门边看我,刚才的咳嗽声就是他发出的。
他看着三十来岁的样子,五官英挺俊朗,身上一股罡正之气,还透着些侠客般的不羁。
见我看来,他朝我一笑,颔首示意。
这人就是陆观山找来的外援吗?可我怎么觉得他身上哪里有点让我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