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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战神李景龙

    ”为名,史称“靖难之役”。】

    只见画面中:

    北平城外,旌旗猎猎,战马嘶鸣。

    朱棣披甲执锐,立于高台之上,身后是密密麻麻的将士。他拔剑指天,声如洪钟:“奸臣当道,宗室蒙冤!本王今日起兵,只诛奸佞,不反朝廷!”

    三军齐呼,声震四野。

    【朱棣起兵之初,兵力不过数万,地盘只有北平一隅。而建文帝坐拥天下百万兵马,粮草充足。看起来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战争。但结果,恰恰相反。】

    画面快速切换。

    【第一战:真定之战。】

    燕军旗号在暴雨中疾进。朱棣亲率骑兵冲阵,长槊所指,南军溃散。大将耿炳文败退真定,闭城不出。

    画面切到应天府。

    朱允炆坐在龙椅上,脸色发白,犹豫再三,下旨:“撤耿炳文,换李景隆。”

    【建文帝用李景隆取代了老将耿炳文。李景隆,名将李文忠之子。朱棣听说后,大笑三声。】

    画面切回朱棣。他在马上大笑,对左右说:“李景隆来了,北平无忧矣。”

    赵匡胤盯着天幕上朱棣大笑的画面,嗤笑一声:“临阵换将,朱允炆这步棋走得臭。”

    他端起酒杯,摇了摇头:“换的还是个没上过战场的。朱棣在马上笑成那样,摆明了是捡到便宜了。”

    他抿了一口酒,目光落在画面中朱棣身上:“不过,这朱棣能以数万兵马起家,敢笑对手换将,光是这份胆气,就不是一般人。”

    天幕上继续播放。

    【第二战:北平保卫战。

    李景隆率五十万大军围攻北平。朱棣率主力赴援大宁,北平城内只有老弱妇孺和少量守军。

    守城的是朱棣的长子,朱高炽。】

    画面中,朱高炽穿着厚重的铠甲,站在箭雨中指挥防守。他身体肥胖,行动不便,但目光沉稳,没有一丝慌乱。城外南军架云梯、撞城门,城内百姓拆了自家门板当盾牌,妇孺往城下浇滚烫水。

    【朱高炽以万人守城,硬扛了李景隆五十万大军整整一个月。等到朱棣从大宁搬来救兵,其中包括后来名震天下的朵颜三卫。】

    画面转。朱棣率骑兵回援,从背后突入南军大营。两路夹击,李景隆大军一夜溃散,丢弃辎重无数,南退数千里。

    天幕下,李文忠盯着画面中那个在北平城下溃不成军的身影,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刚才天幕提到李景隆挂帅时,他心中还隐隐生出一丝期待。到底是他的儿子,能统率五十万大军,也算是光宗耀祖。

    可画面里,李景隆的五十万大军围着北平城打了整整一个月,连一个一万守军的城都打不下来。朱高炽那个胖小子站在城头上,硬是扛住了。

    然后朱棣一回来,李景隆跑得比谁都快,连帅旗都不要了。

    李文忠的脸色彻底黑了下去。

    周围的武将们偷偷看他,没人敢说话。他攥紧佩剑,指节泛白,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他李文忠一世英名,全让这个逆子败光了。

    天幕上视频继续播放。

    【李景隆不甘心,再次纠集六十万大军北上。两军会战于白沟河。史称“白沟河之战”。】

    画面中,河滩上杀声震天,箭矢如蝗。朱棣亲率骑兵反复冲杀,坐骑被射死三匹,铠甲上插满了箭矢,身中数创仍然不退。

    南军阵中,李景隆坐在中军大帐里,听到前方溃败的消息,脸色惨白,连帅旗都不要了,掉头就跑。

    六十万大军,一朝崩散。

    【从此以后,南军再也没有组织起有效的进攻。朱棣由守转攻,挥师南下。】

    天幕下,大唐太极宫。

    程咬金瞪着眼珠子,突然跳了出来:“这李景隆咋回事?六十万大军大败,自己跑得比兔子还快?俺老程在战场上就没见过这么怂的!他是不是压根就不想打?”

    李世民端著酒杯,闻言嗤笑一声:“你说对了,他确实不想打。”

    程咬金一愣:“啊?为啥?”

    李世民放下酒杯,手指在膝上轻轻叩著:“李景隆是什么人?勋贵之后,他爹李文忠是那朱元璋的功臣。朱允炆身后站的是谁?文官集团。削藩削的是什么?是宗亲的权力,但也是勋贵的格局。”

    他顿了一下,目光深邃:“朱允炆上台就抬文官、压武勋,六部尚书从正二品升到正一品,武官品级被踩下去。李景隆这种勋贵子弟,心里能没数?替朱允炆卖命,打赢了,功劳是文官的。打输了,背锅的是自己。”

    李世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所以他为什么要拼命?朱棣要是赢了,换一个皇帝,对勋贵来说有什么区别?说不定还更好呢。”

    他放下酒杯,看着画面中溃逃的李景隆,淡淡道:“这人不是不会打仗,是根本不想打。出工不出力,保全自己最重要。六十万大军?给他六百万,也是这个结果。”

    李世民笑了笑:“走完过场,等朱棣打进南京,他八成第一个开城投降。这种人,朕见多了。”

    魏征在旁边冷冷补了一句:“陛下见得多,是因为朝中也不缺这种人。”

    李世民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天幕画面中,燕军与南军对峙于灵璧。朱棣用计断南军粮道,又派骑兵绕后截杀援军。南军将领平安、何福等被围,弹尽粮绝,最终全军覆没。

    【灵璧之战后,南军主力被彻底消灭。南京城,门户洞开。】

    画面又一转,长江上,燕军战船遮天蔽日。朱棣站在船头,身后是数万精锐。对岸,南军守军望风而逃。

    船至江心,朱棣忽然回头,看了一眼北方。那个方向,是北平,是他装疯卖傻、忍辱负重的地方。他没有说话,但眼神里的东西,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沉。

    【建文四年六月,燕军兵临南京城下。】

    画面也转。南京城,金川门。

    城门缓缓打开。谷王朱橞、曹国公李景隆。没错,就是那个李景隆,开城迎降。燕军鱼贯而入,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

    皇宫方向,浓烟冲天。

    【宫中起了大火。朱允炆不知所踪,一说自焚而死,一说从地道出逃,削发为僧,浪迹天涯。从此,“建文帝”三个字,成了明朝最大的谜案。】

    画面中,朱棣骑马进入南京城。街上没有行人,两边的店铺门窗紧闭。马蹄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回响。

    他经过承天门,经过端门,经过午门。每一个门都空荡荡的,像张开的嘴,无声地问他:你来了。

    【朱棣登基,改元永乐。】

    画面最后定格在奉天殿前。朱棣穿着龙袍,站在丹陛之上,面南背北。阳光照在他脸上,他的表情很复杂。

    有得偿所愿的释然,有踏着尸骨上位的沉重,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对着某个看不见的方向,无声地说了一句:父皇,我来了。

    天幕暗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