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暗下去,程咬金一拍大腿:“陛下,还真让你猜对了!那李景隆果然是第一个开门投降的!”
李世民笑了笑,端起酒杯没说话。
程咬金还在嘟囔:“六十万大军败光了,还有脸开城门?这人脸皮比俺老程的铠甲还厚!”
大明时空,李文忠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他盯着天幕消失的方向,胸口起伏不定,手按在剑柄上,指节捏得发白。
周围没人敢看他,也没人敢说话。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等回去,非把这个逆子的腿打断不可。五十万大军败光了不说,最后还开门投降。他李文忠一世英名,全让这畜生败干净了。
就当所有人都以为天幕播完时,天幕又骤然亮起。
【经过前面一系列的讲解,大家应该看出来了,建文帝朱允炆的失败,不是军事不如朱棣,而是政治上的彻底失算。
他一上台就全面倒向文官集团,抬文官、压武勋,把朱元璋留下的“宗亲、勋贵、文官”三方制衡体系直接打破。
而以李景隆为代表的勋贵子弟,手握重兵却不愿为朱允炆卖命。打赢了功劳是文官的,打输了自己背锅,换个皇帝对勋贵没损失。所以六十万大军一触即溃,不是不能打,是不想打。
这导致朱棣反而成了“利益共同体”。朱棣起兵,输了全家没命,所以燕军人人拼命。而南军将士心里想的是换谁当皇帝不是当?犯不着拿命去拼。此消彼长,兵力优势根本发挥不出来。
一系列的原因导致了朱允炆削藩的失败。】
三国时期,孙权坐在榻上,冷笑了一声。
“连权衡之道都不懂,就敢坐那个位子?”
他摇了摇头,手指轻轻叩著扶手:“朱允炆以为当皇帝就是选边站,选文官,压勋贵,削宗亲。他叔父朱棣能造反,不就是因为他把所有人都推到对面去了吗?”
孙权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长江的方向。
“朕当年在江东,一边用张昭等文臣治理内政,一边靠周瑜、陆逊等武将开疆拓土。两边要拉扯,朕就在中间站着。谁都不能压死谁,谁也都离不开朕。”
他转过身,看着案上的奏折,淡淡道:“这叫权衡。朱允炆要是懂这个,朱棣哪来的机会?”
作者吐槽,这就是你搞出二宫之乱的原因吗?
大明永乐年间。
朱棣独自坐在乾清宫中看着天幕。
“道理我都知道。”他喃喃著,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他知道自己坐上这个皇位,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三方制衡的破碎。
可知道又怎样?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拉过弓、握过刀、写过圣旨、杀过人。这双手把侄子的皇位抢了过来。
“不管怎样努力,终究还是千古无一的贼了。”
他苦笑了一声。修《永乐大典》,派郑和下西洋,迁都北京,四征漠北。他做了所有能做的事,想把那个“贼”字从史书上擦掉。但天幕告诉他,后世提起他,第一个想到的还是“篡位”。
殿内很静。他坐在龙椅上,烛火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那个影子,和当年在北平城外拔剑起兵的年轻人,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秦川划开了评论区——
【这个李景龙被朱棣用完就扔,削爵抄家软禁,下场也算凄惨。
李景隆当时地位很尴尬啊,自己本身就是国公,军方第一人。打赢了朱棣就功高盖主封无可封,说不定下一个被朱允炆削藩的就是自己了,而且看朱允炆的操作更多的就是灭李景隆藩了,所以李景隆只能输,还要输得好看,让朱允炆没有借口。
卖主求荣的人下场都不应该好,这是历史规律。
建文三傻和朱允炆绝配。
朱棣的成功绝非李景龙放水那么简单,你要知道站在你面前的可是明朝第三位皇帝,历史上唯一封狼居胥的帝王,马上天子,永乐大帝。
他五征漠北,打得蒙古不敢南下牧马。
他派郑和七下西洋,扬国威于万里之外。
他迁都北京,天子守国门。
他修《永乐大典》,集古今典籍之大成。
他一生戎马,死在出征的路上,马革裹尸。
千古一帝,朱棣。】
天幕上,评论区的话一条条浮现。
朱棣原本只是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李景隆的下场、建文三傻的调侃,他不甚在意。可目光落在最后那几行字上时,他的手指猛地收紧了。
“千古一帝,朱棣。”
他盯着这四个字,一动不动。
乾清宫内很静,烛火跳了一下,他的影子在墙上晃了晃。他想起刚才天幕说的那些话,“不管怎样努力,终究还是千古无一的贼了。”那是他自己说的,他认了。
可评论区告诉他,后世有人叫他“千古一帝”。
他慢慢靠回龙椅上,仰起头,看着头顶的天幕,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没有笑,也没有哭,只是沉默了很久。
“朕这一生,”他开口,声音沙哑,“够了。”
窗外,夜色沉沉。他闭上眼,那行字还刻在脑子里,“他一生戎马,死在出征的路上,马革裹尸。”
洪武年间,奉天殿内。
朱元璋盯着“千古一帝”那四个字,脸色从黑变青,从青变紫。
“千古一帝?”他慢慢念出这四个字,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火星子。
他猛地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朱棣。朱棣刚从地上爬起来不久,后背的鞭伤还在渗血,脸上泪痕未干,但天幕上那句“千古一帝”落进耳朵里时,他的瞳孔还是微微震了一下,那是下意识的反应,藏都藏不住。
朱元璋看见了。
“就你啊?”朱元璋冷笑一声,上下打量著朱棣,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去。
“还千古一帝?你老子我打江山、坐天下,杀伐三十年,废丞相、设六部、建卫所,哪样不是朕亲手干的?有人叫朕千古一帝吗?”
朱棣低着头,不敢接话。
朱元璋站起来,踱到朱棣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倒好,抢了你侄子的位子,打了几仗,就成了千古一帝?”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殿内回声嗡嗡作响。
“朕告诉你,什么千古一帝,你那叫篡位!史书写上去,第一个字就是‘篡’!你一辈子都洗不掉!”
朱棣站在那,手指握成了拳头,嘴唇抿成一条线,没有说话。
马皇后看不下去了,走过来拉了拉朱元璋的袖子:“行了行了,吵什么吵?再怎么厉害,那也是你儿子。他是千古一帝,你是什么?你是千古一帝的爹。”
朱元璋愣了一下,转头看着马皇后,张了张嘴,想反驳,却没找出话来。
马皇后没理他,看了朱棣一眼,又看向朱元璋:“儿子有出息,你这个当爹的不该高兴?怎么还酸上了?”
朱元璋哼了一声,脸还是黑的,但声音小了不少:“朕酸他?朕犯得着酸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