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想到,在这刀光剑影的试炼游戏里,竟然能见到这位“天籁歌者”。
沈清音显然习惯了这样的关注,脸上没有太多波澜,她带领着四名玩家走到队伍末尾,安静地站定,手里没有捧着任何奇珍异宝,仿佛不是来挑战生肖鸡,而是来赴一场寻常的音乐会。
“她这是……想用歌声挑战生肖鸡?”有玩家小声嘀咕。
“歌声算什么美丽之物?生肖鸡要的是实物吧?”
“可沈清音的歌声……说不定真的能行呢?你忘了她那首《霞光》吗?歌词里写的不就是这样的仙境吗?”
议论声再次响起,却比之前温和了许多,带着一种莫名的期待。
玩家们的期待像无声的浪潮,竟让长龙般的队伍自动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往瀑布屏障的通路。没人组织,没人吆喝,仿佛是心底那份对“天籁”的憧憬,驱使着他们做出了同样的选择——一方面是想再听一次沈清音的亲口演唱,圆一场试炼游戏里的“青春梦”;另一方面,也想亲眼见证,这能让无数人沉醉的歌声,是否能打动那位挑剔的生肖鸡。
面对这份突如其来的礼让,沈清音眼中闪过一丝暖意,她微微躬身,向两侧的玩家致意,动作轻柔而真诚,随后便提着裙摆,缓步走向队伍最前端。
跟随她的四名玩家迅速上前,一人抱琴,一人执笛,一人握鼓,还有一人捧着一架古朴的编钟。他们站位默契,显然是早已配合过无数次的伙伴。随着沈清音一个轻缓的手势,乐器声缓缓响起——
琴弦轻颤,如流泉破冰;竹笛悠扬,似灵鸟穿林;鼓点细碎,像晨露落瓣;编钟轻鸣,若霞光叩石。前奏一出,周遭的喧嚣便自动退去,连瀑布的轰鸣都仿佛柔和了几分。
沈清音闭上眼,再睁开时,眸中已盛着一片温柔的光,她启唇轻唱,歌声如同第一缕穿透云层的霞光,清透、温暖,带着一种直抵人心的力量:
“银河流淌过指尖,摘一片星光当书签……”
“雾散时见你眉眼,胜过世间所有月圆……”
她唱的正是那首红遍大江南北的《霞光》。
歌声响起的刹那,奇迹发生了。
所有在场的玩家都仿佛被拉入了一个如梦似幻的境域——脚下是铺满荧光草的绿毯,头顶是流转着七彩霞光的天幕,远处有灵鸟衔着花瓣飞过,湖面倒映着漫天星辰,连空气里都漂浮着带着甜味的光粒。歌词里描绘的“银河作笺”“雾吻眉弯”“霞光织裳”,此刻都化作了触手可及的实景,美得让人窒息。
有人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触碰那片飘落的霞光,却只抓到一把温暖的空气;有人望着湖水中自己的倒影,竟看到了年少时最憧憬的模样;连性子最暴躁的玩家,此刻也放缓了呼吸,眼中带着孩童般的惊奇。
梁木水站在人群中,也被这歌声包裹,没有玩家的喧嚣,只有草木生长,水流叮咚,霞光与雾气缠绵,一切都遵循着最自然的韵律。他甚至能感觉到,灵魂仿佛都轻轻震颤了一下,像是在回应这份纯粹的美好。
一曲终了,乐器声渐渐隐去,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中。
幻境如潮水般退去,玩家们缓缓回过神,却依旧沉浸在那份余韵里,不少人眼中闪着泪光,嘴角带着微笑,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洗涤心灵的旅程。
沈清音气息微匀,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红晕。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瀑布顶端的薄雾,目光清澈而专注,等待着生肖鸡的评判。
瀑布后的霞光谷内,生肖鸡化形的女子缓缓睁开了眼睛,刚才她一直闭目静听,长长的睫毛上仿佛还沾着虚幻的霞光。她指尖轻捻,湖面上的薄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旋转,像是在回味歌声里的意境。
片刻后,她抬起头,看向屏障外的沈清音,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浅的笑意,那笑容如同冰雪初融,带着霞光般的暖意,让整个霞光谷的光芒都仿佛柔和了几分。
“这首歌。”她开口,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温和:“我很满意。”
简简单单五个字,却让瀑布外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成了!沈清音做到了!”
“我就知道她的歌声可以!这才是真正的‘美丽之物’啊!”
沈清音眼中闪过一丝释然的笑意,对着瀑布顶端微微躬身,算是谢过。
而生肖鸡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期许:“前置任务已过,该让你见识一下我的真正力量了。”
生肖鸡的话音刚落,身影已如一道流金,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沈清音身旁,它周身的霞光尚未散尽,金裙拂过草地,带起一串细碎的光粒,眼神里带着几分对挑战者的审视:“你们准备好挑战了吗?”
沈清音却摇了摇头,语气平静:“我可以把这个挑战的机会让给其他人吗?”
生肖鸡略感意外,随即点头:“可以,只要最终参与挑战的人数不超过十人即可。”
“多谢。”沈清音颔首,转头望向台下的人群,目光在某个方向停留片刻。
很快,一支十人小队快步走到台前,为首的是个身材壮硕的玩家,脸上堆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着沈清音拱手道:“多谢沈小姐成全!这是我们说好的报酬,还请收下。”
说罢,他从腰间的空间袋里取出一支玉笛。
那玉笛约莫七寸长,通体莹白,质地温润,仿佛是用整块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笛身上没有繁复的花纹,只在笛尾处刻着一朵含苞待放的玉兰花,花瓣脉络清晰可见,细看之下,竟似有淡淡的灵气在玉纹中流转。最奇的是,玉笛靠近时,能闻到一股若有似无的清冽香气,像是清晨的露水混着兰草的芬芳,闻之令人心神一清。
沈清音接过玉笛,指尖轻抚过冰凉的笛身,对着那名玩家微微点头,便带着自己的四名伙伴转身离开,步履从容,没有丝毫留恋。对她而言,挑战生肖的奖励远不及这支能助她精进音道的玉笛重要。
十人小队看着沈清音离开的背影,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认真。为首的壮硕玩家转过身,看向生肖鸡,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好了,客套话就不多说了,就让我们见识一下,你这生肖鸡的真正实力!”
话音未落,十名玩家已迅速散开,呈扇形站位,有人祭出盾牌,灵力注入,盾牌表面浮现出厚重的土黄色光晕;有人拔剑出鞘,剑身缭绕着青色风刃,蓄势待发;还有人双手结印,身后浮现出熊熊烈火的虚影——显然是配合默契的老牌队伍,一出手便摆出了攻防兼备的阵型。
生肖鸡立于原地,金裙在风中轻轻摆动,脸上不见丝毫波澜,它那双清澈如湖水的眼眸扫过众人,仿佛在看一群跃跃欲试的孩童。
“那就开始吧。”
随着这轻飘飘的五个字落下,生肖鸡周身的金光骤然暴涨!原本柔和的霞光瞬间变得凌厉如刀,金色的翎羽虚影在它身后展开,遮天蔽日,一股属于生肖神兽的威压如同实质般笼罩下来,让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那壮硕玩家脸色一凛,低喝一声:“防御!”
小队队长的怒吼刚落,队伍最前方的两名持盾壮汉便同时怒喝一声:“变!”
接着,两人的身体便如同吹气般暴涨!骨骼噼啪作响,肌肉贲张隆起,原本两米多的身高瞬间突破八米,化作两尊顶天立地的巨人!他们手中的盾牌也随之变大,边缘闪烁着幽冷的金属光泽,如同两块厚重的城墙,稳稳地挡在了队伍最前方。
这是盾战士的高级技能——“泰坦变身”,能在短时间内大幅提升体型与防御力,代价是变身结束后会陷入虚弱,但此刻他们也很清楚生肖鸡绝对不是什么泛泛之辈,所以他们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几乎在巨人成型的同一瞬间,生肖鸡背后浮现出一双巨大的金色翅膀虚影,翅膀羽翼分明,每一根翎羽都似由纯金锻造,带着强烈的威压。
“呼——!”
翅膀猛地一扇,一股肉眼可见的飓风瞬间成型!狂风裹挟着无数锋利的风刃,如同奔腾的怒涛,朝着小队席卷而去,所过之处,地面的碎石被卷上高空,连空气都被切割得发出刺耳的尖啸。
两名巨人嘶吼着,将巨大的盾牌死死按在身前,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其中,盾牌表面泛起一层厚重的土黄色光晕。
下一刻,飓风与盾牌轰然相撞!
“铛!铛铛!铛铛铛——!”
密集得如同爆豆般的撞击声响起,飓风中隐藏的风刃如同倾盆暴雨,疯狂地砸在盾牌上。每一道风刃都锋利无比,落在盾牌上便留下一道清晰的割痕,金属摩擦的火花在狂风中四溅,看得人心惊肉跳。
两名巨人的身躯剧烈震颤,脚下的地面被硬生生压出两道深沟。他们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脸上的肌肉因巨大的压力而扭曲——这看似无形的飓风,竟比千斤巨石砸落还要沉重,风刃的锋利更是超出了他们的预料,盾牌受到的损伤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坚持住!”队长在后方嘶吼,接着向另外三名队员眼神示意,这三名队员心领神会,马上双手结印,一道土黄色的屏障笼罩在两个巨人头顶,大幅度增加他们的防御力,接着一道白色光芒笼罩在两个盾牌之上,竟然开始修复上面的割痕。
可生肖鸡的攻击岂会如此简单?
翅膀再次扇动,飓风的威力陡然暴涨!隐藏在风里的不再是零散的风刃,而是一道道凝聚成实质的金色风柱,如同旋转的巨钻,狠狠撞在盾牌上!
“咔嚓!”
一声脆响,左侧巨人的盾牌上终于出现了一道裂痕,那名巨人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显然是受到不少的伤害。
“加把劲!它快力竭了!”队长红着眼嘶吼,事实上他不知到生肖鸡的这一波攻击到底什么时候才会结束,却不得不硬撑。
围观的玩家们早已屏住了呼吸。
“我的天,这就是生肖鸡的力量吗?连泰坦变身都快扛不住了!”
“那风刃太离谱了,换作是我,估计一刀就被劈成两半了!”
梁木水眉头紧锁,目光死死盯着那道飓风,他能看出,生肖鸡并未出全力,这飓风更像是在试探玩家的实力,也在展现自己的威严。可即便如此,十人小队就快撑不住了,这足以说明生肖鸡的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