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世骑在战马上，身后是五百精锐骑兵。
这些骑兵都是他从龙虎卫中精心挑选出来的，装备精良，每人配备一把长刀、一杆骑枪，还有强弓硬弩。
又在一起训练，同吃同睡，最后才训练出来的精兵。
他昨天收到消息，朱棣派出的骚扰部队已经过了通州，正沿着运河一线向南推进。
这伙人虽然人数不多，只有几千人，但烧杀抢掠，十几个城镇被洗劫一空，无数百姓流离失所。
“传令下去，全军隐蔽！”姜世低声命令。
斥候已经探明，这支燕军专门挑选城镇下手，抢完就跑，非常狡猾。
这伙人明显是久经沙场的老兵，不是那种乌合之众。
姜世要做的，就是在这里——京东官道最狭窄的路口——给这伙燕军一个迎头痛击。
两侧山坡虽然不算陡峭，但杂草丛生，藏个几百人完全不成问题。
这次正好是检验姜世练兵成果的好机会。
姜世前一天晚上就带着部队潜伏在这里，在道路两侧布置了弓箭手和拒马。
“检查装备！”
骑兵们纷纷检查自己的兵器和战马。每个人的脸上都戴着铁制面具，防御射向面部的箭矢。战马也用布包裹着马蹄，确保不会发出声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雾气渐渐散去，阳光从山顶透下来。
山顶放哨的斥候突然挥动旗子。
“将军，燕军来了！”一旁的亲兵小声提醒。
姜世精神一振，远处已经能看到燕军的旗帜。
黑色的旗帜在晨风中飘扬，带起一片尘土。还能隐约听到马蹄声和嘈杂的人声。
越来越近，地面开始微微震动。
“传令各部，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战！”姜世盯着远处的敌军，在心里估算出兵的最佳时机。
燕军显然没有察觉到危险。
这支部队沿着官道浩浩荡荡地走来，前面是骑兵开路，后面跟着步军，马上驮著抢来的财物——金银珠宝、粮食布匹。
士兵们有说有笑，显然以为朝廷的军队已经被打散了，根本不把这次行动放在眼里。
近了，更近了。
姜世甚至能看清燕军士兵脸上的表情。
“上！”姜世猛地拔出长剑。
“呜——”苍凉的号角声响起，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号角声响起，两侧山坡上突然站起弓箭手。
箭如雨下，铺天盖地般倾泻在燕军队列之中。
第一波箭雨就已经放倒了上百人，第二波、第三波紧随其后。
“嗖！嗖！嗖！”
箭矢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声。
燕军士兵成片成片地倒下，惨叫声此起彼伏。
“有埋伏！”燕军将领挥舞著长剑，试图组织防御。
但为时已晚。姜世一马当先，带头冲下了山坡。
身后，五百铁骑如离弦之箭，直插燕军阵型。
“杀！”姜世怒吼一声，声音如雷贯耳。
战马嘶鸣，铁蹄翻飞。
地面在颤抖，烟尘弥漫。
燕军瞬间乱作一团。
步兵们四散奔逃，骑兵们试图组织反击，但已经完全失去了阵型。
姜世冲在最前面，长枪刺出，一名燕军士兵应声落马。还不等尸体落地，他已经收回长枪，刺向另一个目标。
“噗嗤！”
枪尖入肉的声音不断响起。每一次挥动，都有一条性命被带走。
骑兵冲入步兵阵列，简直就是屠杀。
燕军根本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遭遇骑兵伏击。
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任人宰割。
“将军小心！”一个亲兵突然大喊。
姜世来不及多想，猛地一侧身。
一支箭矢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带起一篷血花。
“找死！”姜世怒吼一声，循着箭矢射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燕军将领正在远处弯弓搭箭。
姜世催动战马，如一道闪电般冲向那人。
沿途的燕军纷纷躲避，无人敢挡。
“铛！”
敌将一刀砍来，姜世横枪架住。金属碰撞声中，火星四溅。
“反应倒是挺快。”对方冷笑一声。
姜世不说话，只是攻势更加凌厉。长枪如毒蛇出洞，化作点点寒光，直取对方的要害。
燕军将领连连后退，显然不是对手。
十个回合之后，他已经完全落入下风，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去死！”
姜世暴喝一声，一枪刺出。这一枪快如闪电，敌将根本来不及躲避。
“噗！”
枪尖从对方的胸口贯穿。
“你”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口的枪尖，想要说什么，但已经说不出来了。
“下辈子眼睛放亮点。”姜世猛地抽回长枪，尸体栽下马去。
主将一死，燕军顿时崩溃。
士兵们四散奔逃，再也没有任何抵抗的勇气。
但姜世显然不想放过他们。
“传令下去，一个不留！”姜世冷声命令。
骑兵们开始在战场上收割起来。
每一个还在喘息的燕军士兵，都被无情地杀死。
这一战，从开始到结束，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
燕军两千多人，几乎全军覆没。
而姜世的部队，伤亡不到两百人。
“将军威武！”士兵们齐声呐喊，声音响彻云霄。
姜世站在战场上，看着满地的燕军尸体。
地上血流成河，尸体堆积如山，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这就是战争。残酷、血腥、冰冷。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心软。
在这个乱世，要么杀人，要么被杀。没有第三条路可以走。
他更知道，朱棣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次失败了，还会有下次。
靠近南京城下时，传来一声呼唤，姜世看到姜成骑马赶来。
“二弟！”
“大哥？”姜世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姜成跑到近前，翻身下马，脸上满是喜色。
“父亲让我来的。”姜成说道，“朝廷收到你的捷报，父亲高兴坏了。他说要为你请功！”
“请功？”姜世笑了笑，“不过是教训了一伙小毛贼罢了，谈什么请功。”
姜成看着弟弟浑身是血的样子，心里又是自豪又是心疼。
那血有敌人的，也有弟弟自己的。
“你受伤了？”姜成看到姜世肩膀上有伤口。
“小伤，不碍事。”姜世满不在乎地说。
兄弟俩相视一笑。
这一刻，他们都感受到了胜利的喜悦。
“走吧，回家。”姜成拍了拍弟弟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