旌旗招展,遮天蔽日。
姜世骑在战马上,身披铠甲,目光如炬。
身后是五千精锐骑兵,再往后是两万五千步卒。
“传令下去,全军轻装简从,不带辎重,日夜兼程!”
姜世下达了命令。
他心里清楚,这一战的关键就是一个字:快!
必须抢在朱棣反应过来之前,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大军一路北上,日夜兼程。
沿路的城池见到朝廷大军过境,纷纷提供物资以供后勤。
这些都是姜成已经安排好的,只等大军一到便可领取,极大的降低了辎重压力,也加快了进军速度。
而姜世更是连城池都没进过,一切为了前进的速。
很快,大军抵达了第一个目标——德州。
德州是山东北边的重镇,距离北平还有一段距离。
拿下这里,就能在河北南部站稳脚跟,真正进入燕地了。
斥候来报,德州城内有三千燕军把守,领兵的是个姓王的千户。
姜世冷笑一声。
“三千守军?也敢挡本侯的路?”
他下令全军扎营休息,准备明日攻城。
德州城内,守军们一个个面色苍白。
“听说了吗?朝廷派了三万大军来打咱们!”
一个年轻的士兵缩在城墙角落里,声音发抖。
“三万?真的假的?”
旁边的士兵不信。
“千真万确!我亲眼看见的,那黑压压的一大片,望不到边啊!”
“怕什么?咱们有城墙,他们打不上来!”
“你懂什么?朝廷大军整整三万人,哪怕是堆也能把我们全都给堆死。”
“都给我闭嘴!”
一个伍长走过来,踢了开口的士兵一脚。
“再敢扰乱军心,小心老子砍了你的脑袋!”
说是这么说,但伍长的心里也在打鼓。
朝廷突然发兵北上,谁也没想到啊!
而且一来就是三万,还不知道后续会来多少人,这仗还怎么打?
他完全不知道这次只有这三万人,不然也不会这么忧虑。
一夜无话。
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姜世就下达了攻城的命令。
“把虎行炮给我推出来!”
姜世一声令下,五门虎行炮被推到了德州城墙下。
分别对准了城墙上士兵的集合点以及城门。
这些火炮是姜明义工坊里造出来的最新型号,威力比之前的更大,射程更远。
城墙上的燕军看到这些黑洞洞的炮口,不禁有些疑惑。
“那是什么玩意儿?火炮吗?怎么奇形怪状的。
“不知道,但它离城墙那么远,估计也打不到我们吧!”
“看情况再说吧,万一真能”
士兵们议论纷纷,不知道朝廷军队在干什么。
要说火炮,他们也不陌生,他们城楼上就有,是青铜做的,但城门下摆的那门也太细了一点吧!
而且还那么长,放的那么远,能打到城墙吗?
他们的火炮在城墙上都不能攻击到对方。
王千户站在城墙上,看着朝廷军队推出来的这些奇怪物件,心里也是没底。
他从未见过这种攻城方式。
毕竟现在的火炮太过笨重,连他也没怎么用过火炮。
“弓箭手准备!”
王千户下达了命令。
虽然不知道对方搞什么名堂,但提前准备总没错。
然而,已经晚了。
“开炮!”
姜世一声令下。
“轰!轰!轰!!”
五门虎行炮瞬间开火,震天动地的巨响过后,城墙上一片哀嚎。
就一轮齐射,城门就被炸得粉碎!
燕军全都傻眼了。
这还是他们印象中的那种火炮吗?
怎么这么大的威力?
而且离得这么远都能打中,准度这么高吗?
这跟他们想的完全不同。
就在守城士兵还在愣神之际,姜世拔出长剑,率先冲了出去。
“冲啊!”
五千骑兵如离弦之箭,冲向城门。
城内的一千守军早就被刚才那一幕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有抵抗的勇气?
不到一个时辰,德州城破!
城内,正在休息的朝廷大军人人喜气洋洋。
“看到了吗?刚才那一仗打得漂亮!”
一个骑兵兴奋地对同伴说道。
“就是!那帮叛军都被吓懵了,连反抗都不敢!”
“跟着姜将军打仗,就是痛快!”
“就是就是,早就听说姜将军厉害,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士兵们议论纷纷,言语间满是自豪。
此前他们还担心燕军有多厉害,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张老哥,你刚才看到了吗?那些燕军看到火炮时的表情,简直跟见了鬼似的!”
一个年轻士兵眉飞色舞地对旁边老兵说道。
“看到了,看到了。”
老兵笑着点头。
“说实话,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火炮。这玩意儿也太厉害了吧?一轮齐射就把城门给炸碎了!”
“谁说不是呢?有了这玩意儿,以后打燕军还不是跟切菜似的?”
“就是!姜将军威武!”
士兵们你一言我一语,言语间满是对姜世的崇拜。
他们之前还担心这一仗会很艰难,毕竟燕军精锐,名不虚传。
但现在看来,完全是杞人忧天!
有姜将军在,有火炮在,燕军算个屁!
“传令全军,原地休整一日。”
姜世下达了命令。
他要养精蓄锐,为之后的进攻积攒力量。
而此时,在北平的朱棣才刚刚收到朝廷发兵的消息。
三日后,大军继续北上,兵锋直指下一座城池——景州。
景州城的守将姓李,同样只有三千守军。
斥候来报,李千户已经得知德州城破的消息,现在正紧闭城门,严阵以待。
姜世冷笑一声。
“想挡我?没那么容易。”
由于景州的城墙是用夯土做的,更加坚固,炮弹的效果远不如之前在德州的效果,虽然也能攻破城墙,但时间太长,容易发生变故。
因此他要用点计谋了。
他让人把几个俘虏放回去,同时散布消息:朝廷大军有三万,还有无敌神炮,所向披靡,燕军根本无法抵挡。
果然,消息传到景州城内,守军一片恐慌。
“这可如何是好?”
李千户急得在城墙上走来走去。
“景州那么快就破了,咱们这点人马,怎么挡得住三万大军?”
“大人,不如不如咱们降了吧?”
一个亲兵小心翼翼地提议。
“胡说八道!”
李千户一脚踢开亲兵。
“王爷对咱们不薄,咱们怎么能投降?”
话虽如此,但他心里也在打鼓。
三万大军,还有那种恐怖的火炮,这仗根本没得打!
就在这时,城外传来喊杀声。
“不好!敌军攻城了!”
士兵们慌乱地叫了起来。
李千户跑到城墙边一看,只见朝廷大军黑压压一片,正向城墙涌来。
“弓箭手!快放箭!”
他声嘶力竭地喊道。
然而,已经晚了。
为了掩护攻城的士兵,下方的火炮已经开始准确轰击城墙上的士兵了。
几枚炮弹飞出,准确地击中城墙上的几个士兵。
顿时血肉横飞,惨叫声此起彼伏。
“快跑啊!”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城墙上顿时乱成一团。
李千户脸色苍白,眼看着敌军越来越近,而自己这边已经失去了抵抗的勇气。
“大人小心!”
一个亲兵扑过来,把李千户扑倒在地。
一支箭矢擦著李千户的头皮飞过,差点要了他的命。
“大人,敌军有神炮,咱们守不住啊!”
亲兵哭丧著脸说道。
“大人,投降吧!”
“大人,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周围士兵纷纷劝说。
李千户咬了咬牙,最终下定了决心。
“开城门,投降!”
他下达了命令。
既然守不住,那就不守了。
留得性命在,以后还能有翻身的机会。
城门打开,朝廷大军一拥而入。
李千户跪在地上,双手高举,表示投降。
姜世骑在马上,俯视着他。
“你叫什么名字?”
“回将军,小人李”
李千户声音颤抖。
“起来吧。”
姜世挥了挥手,也不管有没有听清他的名字,直接让他下去了。
他现在时间非常紧迫,一定要在朱棣反应过来之前,尽可能多的攻下更多的城池。
“只要你真心归顺朝廷,本侯不会为难你。”
“多谢将军!多谢将军!”
李千户连连磕头。
这一刻,他心里反而平静了。
既然已经投降,那就不用再提心吊胆了。
朝廷大军虽然厉害,但至少不会滥杀投降的士兵。
而且跟着姜将军,说不定以后还能有出头之日。
想到此处,李千户的心态反而放松下来。
甚至还有一丝庆幸——还好自己识时务,否则刚才那一炮下来,怕是尸骨无存了。
五日后,大军再一次抵达雄县城下。
雄县比景州更小,守军只有一千人。
守将姓陈,见朝廷大军来犯,早就吓得六神无主。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我愿意投降!我愿意投降!”
陈千户不等姜世开口,就主动打开城门,跪地求饶。
姜世哈哈大笑。
“倒是个识时务的。”
在确定没有埋伏之后,他大手一挥,大军入城。
又过了三日,安州。
安州守将姓赵,只有几百人马。
还没等朝廷大军攻城,赵百户就让人在城头挂起了白旗。
“将军,我们投降!我们投降!”
赵百户站在城墙上,带着麾下士兵全部跪倒在地。
姜世骑在马上,看着这一幕,心中豪气顿生。
这才是真正的势如破竹!
不到半个月,连下五城!
现在,他距离北平已经越来越近了。
与此同时,北平燕王府。
朱棣坐在书房里,看着手中的战报,脸色铁青。
“德州一日而破?景州不战而降?这怎么可能!”
他霍然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斥候送来的消息让他难以置信。
朝廷大军这才出发几天?就已经连破五城?
而且根据情报,朝廷军队使用了一种新型火炮,威力巨大,一炮就能炸碎城门!
“虎行炮?”
朱棣喃喃自语。
作为明军将领,他对火炮并不陌生,甚至他也极为重视火炮的发展。
要知道,在原本的历史中神机营可是他创建的。
“去,把道衍给我叫来!”
朱棣对亲信下令。
不一会儿,道衍和尚推门而入。
“王爷,发生什么事了?”
“你自己看吧。”
朱棣把战报递给道衍。
道衍看完,也是面色大变。
“王爷,这虎行炮的威力竟然如此之大,确实出乎意料。”
“本王问你,这种武器,你以前见过吗?”
朱棣问道。
道衍摇头。
“贫僧从未见过。不过据贫僧推测,这应该是那位济宁侯暗中改良而成,只是没想到这威力如此巨大。”
他顿了顿。
“恕贫僧直言,若是朝廷军队大量装备这种火炮,那北平的城防恐怕”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朱棣沉默良久,他想到了姜明义那个老东西确实擅长制造各种“奇技淫巧”。
听说他当年还进贡了一座自鸣钟,制作机器精巧,无需人力便可自动报时。
当时怎么就没想到他还擅长火器制造呢?
“看来,姜明义这个老狐狸,在父皇在世的时候就不老实啊,竟然还在暗中藏了这种好东西啊。”
他咬了咬牙。
“果然是早就包藏祸心啊!”
道衍看了看朱棣,小心翼翼地说道。
“王爷,现在该怎么办?”
“怎么办?”
朱棣冷笑一声。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本王就不信,他姜世有三头六臂不成?”
他走到地图前,凝视著北平的位置。
“传令下去,全军加强戒备。另外,派人密切监视朝廷大军的动向,一有消息立刻来报!”
“是!”
亲信退下。
道衍看着朱棣的背影,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看来,这场仗比想象中更加艰难啊。
不过,王爷能在这种情况下保持冷静,倒也不失为一代枭雄本色。
只要还有王爷在,燕军就还有希望。
道衍退下,房间里只剩下朱棣一人。
他站在窗前,看着南方的天空,眼神深邃。
姜世,本王倒要看看,到底是你的火炮强,还是我的骑兵更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