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还兴奋的跳了两下。
楚渊被她这一抱，整个人都懵了。
一股带着淡淡汗香的少女气息扑面而来。
几秒钟后。
莫阳阳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
她猛的推开楚渊，瞬间闹了个大红脸。
从脖子根一直红到了耳根。
“你……你……”
莫阳阳结结巴巴的指着楚渊。
“登徒子！”
骂完这三个字。
她转头牵起战马，逃也似的朝着校场另一边狂奔而去。
楚渊摸着鼻子，看着莫阳阳落荒而逃的背影正偷着乐。
就在这时。
王铁柱缩着脖子，凑了过来。
他脸上的表情非常古怪。
“将军。”
王铁柱咽了口唾沫。
“您还是去城外看看裴教头吧……”
“水鬼营的那帮弟兄，快被她折磨出人命了！”
楚渊听到王铁柱的话，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出人命？
水鬼营可是他好不容易从青蒿城里挑出来的五百个水性极好的青壮。
这可是未来掌控乾江走私航道的核心班底。
折损一个他都得肉疼半天。
“怎么回事？裴千雪干什么了？”
楚渊一边大步往城外走，一边冷声问道。
王铁柱紧紧跟在后面，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一言难尽。
“将军，您去了就知道了。”
“裴教头那手段，简直比北燕鞑子还要狠啊。”
两人骑着快马，很快就赶到了城外的一处活水河段。
这里是乾江的一条分支，水流湍急。
虽然是活水，但这可是滴水成冰的三九天。
刺骨的寒风在河面上刮过，江面上到处都飘着大块的浮冰。
楚渊刚一靠近河岸。
眼前的景象让他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
裴千雪只穿了一身极其单薄的青色练功服。
手里提着一根带着倒刺的牛皮长鞭。
就这么笔挺的站在一块巨大的浮冰上。
而在她周围的冰冷江水里。
五百名水鬼营的新兵，正像下饺子一样在水里疯狂挣扎。
裴千雪手里的长鞭狠狠抽在水面上，激起极高的水花。
“都给我憋住！”
裴千雪的声音在寒风中显的极其冷酷无情。
“谁敢提前露头，老子就抽烂他的脸！”
新兵们被逼着一次次扎进刺骨的冰水里练习憋气，甚至还要互相进行水下缠斗。
一个个冻的嘴唇发紫，浑身剧烈发抖。
甚至有几个体质稍弱的新兵，眼看就要失去知觉沉下去了。
楚渊看到这一幕，火气噌的一下就冒了上来。
这简直是拿人命在开玩笑！
“都给老子停下！”
楚渊跑到河岸边，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
“所有人！立刻滚上岸！”
水里快要冻僵的新兵们听到楚渊的声音，简直就像听到了亲爹的呼唤。
一个个拼了老命的往岸上爬。
裴千雪站在浮冰上，眼神一寒。
她猛的转过头，毫不退让地死死盯着楚渊。
“楚渊！你懂不懂规矩！”
裴千雪的声音里带着黑风寨大当家之女的狠辣劲儿。
“妇人之仁！”
她冷笑着嘲讽道。
“你以为水匪在江面上抢船杀人，还会挑个春暖花开的好天气吗？”
“冬天掉进水里是常有的事！”
“连这点水温都扛不住，还是趁早滚回家抱孩子去吧！”
“既然接了这活，这群人就得按我裴千雪的规矩来！”
楚渊看着站在浮冰上倔强的少女。
他出奇的没有发脾气，也没有跟她争吵半句。
楚渊非常清楚，裴千雪说的是对的，水战的残酷性远超陆地。
但他有自己的带兵方式。
楚渊什么话也没说，直接转头冲着身后一挥手。
“拉上来！”
后勤处的几辆大车被推到了河岸边。
一揭开盖子，全都是冒着滚滚热气、加了足量辣椒和老姜的浓肉汤！
还有一大批刚从官方大集上买来的厚实棉衣！
“冷了就喝汤！换新衣服！”
楚渊大声喊道。
“训练必须严酷。”
“但只要有我在一天，绝对不让任何一个兄弟因为训练被活活冻死！”
刚爬上岸冻的瑟瑟发抖的新兵们，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们发疯一样的扑向火炉边，抢过瓷碗大口大口的灌着辣汤。
换上厚实的棉衣后，这群汉子看着楚渊的眼神，简直恨不得当场给他卖命。
楚渊亲自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姜肉汤。
他端着汤，踩着河边的碎冰，一步步走到裴千雪面前递给她。
楚渊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裴千雪看着面前这碗冒着热气的姜汤。
她骨子里的傲娇让她下意识的想要拒绝。
她别过头，冷哼了一声。
“我不需要。”
然而。
现实往往是最打脸的。
话音刚落。
裴千雪那平坦的小腹处，极其不争气的发出了一长串清晰的叫声。
在这安静的河面上显的极其响亮。
裴千雪的脸瞬间就红了，连耳根都红透了。
不仅如此。
她在浮冰上站了太久，身上只穿着单衣。
寒气早已经彻底冻僵了她的双腿。
刚才那股撑着她发飙的狠劲儿一泄下来。
裴千雪只觉得双腿一软。
整个人彻底失去了平衡，直挺挺的向后倒去。
眼看就要跌入那布满碎冰的刺骨河水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楚渊眼疾手快，一把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将她稳稳扶住。
感受到楚渊手臂上传来的惊人热量和力量。
裴千雪的心跳瞬间漏了半拍。
她的脸红的像个熟透的苹果，几乎要滴出血来。
为了掩饰自己极度的慌乱。
裴千雪一把从楚渊手里夺过那碗姜汤。
双手捧着碗，低下头，咬着牙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连被辣椒呛的直咳嗽都没敢抬头看楚渊一眼。
就在裴千雪低头喝汤的瞬间。
她的目光无意间瞥见了脚下浮冰周围的河水。
裴千雪喝汤的动作停住了。
她一把抓住楚渊的胳膊，指甲都快掐进楚渊的肉里了。
她指着河流上游的方向。
声音里透着极其强烈的惊恐和焦急。
“楚渊！不对劲！”
裴千雪的眼睛死死盯着水面。
“这河水的水位在急剧下降！”
“水流速度也变慢了！”
楚渊愣了一下，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这活水河是咱们青蒿城护城河的唯一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