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头上的南乾城防军虽然有些不忍。
但是那又能如何呢？
但还是硬着头皮拉开了弓弦。
“嗖嗖嗖！”
密集的箭雨倾泻而下。
目标却不是楚渊的神机营。
而是那些挤在城门底下，哭喊着求救的北燕残兵！
“啊！”
城门底下瞬间变成了修罗场。
那几百个刚刚从爆炸和妖火中逃出来的北燕士兵。
直接被城墙上的自己人射成了刺猬，惨死在城门下。
赵鼎放下弓，指着城下的楚渊，笑的极其猖狂。
“楚渊！”
“你以为你弄点障眼法，就能吓的住本将？”
“你死到临头了还敢在这里嚣张！”
赵鼎拍着城砖，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听着赵鼎在城头上的叫嚣，楚渊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没有任何愤怒，反而大脑在极速运转。
这不对劲！
极其不对劲！
赵鼎是个什么德行，全北境的人都知道。
这就是个贪生怕死、见到硬茬子就直接跪地叫爷爷的软脚虾。
刚才神机营展示出来的恐怖战斗力。
那些爆炸的天雷，还有单方面屠杀北燕人的乞活骑。
足以把这个墙头草吓的尿裤子。
他怎么可能还敢站在城头上如此大放厥词？
甚至还敢下令射死那些逃回去的北燕残兵？
“这老小子哪来的这么足的底气？”
楚渊眯起眼睛，心里立刻有了答案。
事出反常必有妖！
赵鼎这种狗东西敢叫板，只有一个可能。
那就是狗主人就在边上！
北燕的援军，甚至是绝对的主力大军，肯定就在附近！
楚渊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连握刀的手都没抖一下。
“前军停止攻城！”
楚渊猛的一扬马鞭，声音极其冷静果断。
“全军向心收缩！”
“立刻结成圆形防御刺猬阵！”
王铁柱和莫阳阳听到这个命令，都愣了一下。
现在明明士气正盛，阳春城就在眼前。
为什么要突然放弃攻城转为防守？
但神机营的执行力极强，这是楚渊几个月来拿银子和军法砸出来的铁律。
没有任何人提出质疑。
四千大军迅速收缩。
长枪兵在外围竖起密密麻麻的精钢长枪。
神臂弩手在内圈架好弩机。
乞活骑被护在最核心的位置，随时准备作为机动力量反击。
短短几十个呼吸的时间。
一个密不透风、杀气腾腾的圆形刺猬阵，就在雪原上结成了。
城头上。
赵鼎看着楚渊没有攻城，反而结成了防御阵型。
他先是有些诧异，随后笑的更加放肆了。
“楚渊！你害怕了？”
“你刚才那股嚣张的劲儿呢？”
赵鼎趴在城垛上，吐了口唾沫。
“结阵有屁用！”
“今天就算你插上翅膀，也飞不出这阳春城！”
就在赵鼎肆意嘲讽的时候。
另一边，乾江的水面上，却发生着极其诡异的一幕。
寒冬的乾江江面，边缘已经结了一层薄冰。
江水冰冷刺骨。
但就在靠近阳春城水门的区域。
五百个穿着黑色紧身水靠的身影，犹如幽灵一般，悄无声息的从水底钻了出来。
他们正是没有带队的裴千雪，由水性极好的头目李水生带领的“水鬼营”！
李水生抹了一把脸上的冰水。
他嘴里咬着一把短刀，轻巧的攀上了阳春城水门旁的一处石阶。
五百个汉子浑身湿透，冻的嘴唇发紫，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他们刚一翻上岸，准备潜入城内。
结果一抬头。
就迎面撞上了一群正在江边洗衣挑水的阳春城百姓。
双方瞬间大眼瞪小眼，气氛一下子凝固了。
李水生握紧了手里的短刀，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只要这些百姓惊呼一声，城防军立刻就会发现他们。
水鬼营这五百人就算是交代在这里了。
然而。
让李水生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阳春城的百姓，看到他们虽然穿着奇怪的水靠。
但那明显是南乾人的相貌，还有他们腰间挂着的南乾制式腰牌。
一个提着水桶的老汉，浑浊的眼睛里突然亮起了一丝光。
他颤巍巍的指了指李水生腰间的牌子。
“你们……你们是南乾的兵？”
李水生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
“我们是青蒿城神机营的！”
老汉听到青蒿城三个字，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二话不说，直接把自己头上那顶破毡帽摘下来，盖住了李水生湿漉漉的脑袋。
“快！都别愣着了！”
老汉转头冲着周围的百姓压低声音喊道。
“把他们藏到巷子里去！”
那些百姓不仅没有惊呼。
反而非常默契的转过身去，装作什么都没看到一样。
有几个大婶甚至主动拿起洗好的衣服，挡住了巡逻城防军的视线。
这阳春城被北燕人占了五年，赵鼎这种降将骑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
百姓们早就受够了这种当亡国奴的日子。
现在看到自己大乾的兵终于打回来了。
谁还去给北燕人通风报信？
在百姓的掩护下，李水生带着五百水鬼营战士。
极其顺利的化整为零，像一滴水融进大海一样，悄无声息的潜入了阳春城内部。
……
城外。
风雪越来越大。
就在楚渊结成刺猬阵不到半柱香的时间。
天际线那边，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恐怖的轰鸣声。
这声音比之前的震动要庞大十倍不止！
大地的积雪被震的在半空中跳舞。
紧接着。
在阳春城的后方，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条无边无际的黑色潮水。
那是上万名全副武装的北燕主力铁骑！
拓跋海的大军，到了！
一万铁骑在平原上散开，犹如一把巨大的铁钳。
死死的将楚渊的四千人马包围在中间。
城头之上。
赵鼎看到拓跋海的大军终于现身。
整个人兴奋的手舞足蹈，猖狂到了极点。
他一点都不装了，指着楚渊破口大骂。
“看到了吗楚渊！”
“这就是大燕王庭的无敌铁骑！”
“你已经被包了饺子了！”
赵鼎笑的脸上的肥肉都在乱颤。
“你今天有去无回！”
“不仅是你，等大帅灭了你，连你的青蒿城也要一起赔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