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器研发成功的消息，像一阵风一样传遍了整个阳春城。
楚渊没有丝毫停歇。
他将目光投向了缴获的那三十多艘大沙船。
这些船原本只是安家用来走私货物的商船，船体宽大，载货量惊人。
但在楚渊眼里，这就是一支现成的舰队骨架。
“沈万山！”
“属下在！”
沈万山大步流星的跑了过来。
楚渊大手一挥。
“拿出五万两银子，给我招募方圆三百里内所有的造船工匠！”
“工钱十倍！管吃管住！”
“一个月之内，老子要看到一支铁甲舰队！”
沈万山倒吸了一口凉气，但还是重重抱拳。
“属下遵命！”
接下来的日子，阳春城的船坞彻底疯了。
几百个造船工匠日夜不停的忙碌着。
三十多艘大沙船被一艘接一艘的拖进船坞，进行大刀阔斧的“魔改”。
船身吃水线以上，全部包上了从安家船队那里缴获来的精铁皮。
厚实的铁皮用粗大的铁钉死死钉在船舷上，远远看去，就像给商船穿上了一层钢铁铠甲。
船头加装了狰狞的破甲撞角。
撞角是用精铁铸造的，足足有两丈多长，前端磨的锋利无比。
任何船只被这玩意儿撞上，绝对会当场开膛破肚。
甲板上，死死固定住了一尊尊刚刚从莫山工坊里出炉的“没良心炮”。
每艘战船上三门，三十艘战船就是九十门。
再加上楚渊之前让莫山赶制的那三十门，总共一百二十门没良心炮，全部被分配到了舰队里。
水鬼营和神机营的士兵们，日夜在江面上演练新式战法。
他们操练的不是传统的接舷跳帮。
而是利用铁甲舰的防御优势，用没良心炮远距离轰击敌船，再用神臂弩收割残敌。
一套这个时代从未有过的内河水战战术，正在飞速成型。
一个月后。
阳春城水门外的乾江江面上。
三十艘铁甲战船一字排开，桅杆上的“楚”字大旗迎风招展。
阳光照在船身的铁皮上，反射出冰冷的金属光泽。
楚渊站在旗舰的船头，脚踏在刚刚包完铁皮的甲板上。
他看着眼前这支狰狞粗犷的铁甲舰队，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一支这个时代从未有过的“内河铁甲舰队”，初具雏形。
“将军。”
宋知节从船舱里走了出来，手里捧着一份刚收到的情报。
“暗哨来报，安家那边有动静了。”
楚渊挑了挑眉。
“说。”
宋知节展开情报，脸色变的有些凝重。
“安家家主得知三十艘满载战略物资的船队在阳春城水域凭空消失，赵四等人杳无音讯，顿时勃然大怒。”
“他们并不知道咱们现在的实力，只以为将军是个不开眼的边关土军阀。”
“安家家主凭借太子的关系，直接花重金疏通，调动了南乾江南水师的一支精锐楼船舰队。”
楚渊听完，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楼船舰队？”
“多少人？多少船？”
宋知节咽了口唾沫。
“据暗哨说，大概有二十艘大型楼船，三千水师精锐。”
“领兵的是江南水师的一个副将，姓周，叫周天霸。”
“此人是太子的嫡系，打了半辈子水战，在江南水师里威望极高。”
楚渊哈哈大笑。
“好！来的好！”
他转过头，看向南方波涛汹涌的乾江水面。
“老子正愁没人祭旗呢！”
……
与此同时。
千里之外。
南乾江南腹地。
皇商安家的总部。
安家家主安世荣，正坐在金丝楠木的大案后，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他手里死死攥着一封刚收到的密信。
信上的内容很简单：船队失踪，赵四下落不明，价值数十万两的战略物资全部打了水漂。
“砰！”
安世荣狠狠一巴掌拍在桌案上。
“废物！一群废物！”
他站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脸上的横肉气的直哆嗦。
“三十多艘大船，五百个护卫，就这么没了？”
“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旁边的心腹管家战战兢兢的凑上前。
“老爷，据探子回报，船队最后出现的位置，是阳春城水域。”
“那里现在被一个叫楚渊的边关守将占了。”
安世荣冷笑了一声。
“楚渊？那个被发配到边关的楚长青之子？”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也敢动我安家的货？”
管家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继续说道。
“老爷，那楚渊据说最近在边关打了几场胜仗，还把北燕的先锋营给……”
“打几场胜仗算什么？”
安世荣猛的打断了管家的话。
“他那点人马，在陆地上或许能蹦跶两下。”
“但在水面上？”
安世荣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轻蔑的冷笑。
“一群北方的旱鸭子，连船都不会开，也敢在乾江上劫我的船？”
“简直是不知死活！”
他转过身，从书案的暗格里取出一沓厚厚的银票。
“去，把这十万两银票，送到江南水师周天霸的府上。”
安世荣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杀机。
“告诉他，我安家请他出兵，去阳春城收拾一个不开眼的土军阀。”
“事成之后，还有重谢。”
管家接过银票，连连点头。
“老爷放心，小的这就去办！”
安世荣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烟雨朦胧的江南水乡。
“楚渊啊楚渊。”
“你劫了我的货，杀了我的人。”
“这一次，老子要让你连本带利，全都给我吐出来！”
……
几天后。
江南水师大营。
副将周天霸坐在帅帐里，手里把玩着安家送来的大批白银。
他是个四十多岁的壮汉，满脸横肉，留着一脸的络腮胡子。
“一个边关旱鸭子，也敢在水面上劫船？”
周天霸嗤笑了一声，将银票随手扔在桌上。
“安家的人也真是大惊小怪，这等小事，也值得花这么大价钱来请老子出马？”
他站起身，走到帅帐外，看着码头上一字排开的二十艘大型楼船。
楼船高大威猛，每艘船上都能容纳上百名士兵。
船头架着巨大的拍杆和投石机，是江南水师的绝对主力。
周天霸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
“传令下去，拔锚启航！”
“本将这就去把那阳春城轰个稀巴烂！”
……
而此时。
阳春城水门之上。
楚渊身披重甲，脚踏在一艘刚刚包完铁皮、外形狰狞粗犷的旗舰船头上。
他看着南方波涛汹涌的乾江水面，拍了拍身边那尊黑洞洞的火炮。
眼神里跳动着嗜血的兴奋。
“水师正规军？”
楚渊咧嘴一笑。
“来得好啊！”
“老子这铁甲舰刚下水，正愁没人祭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