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渊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看着里面那座堆积如山、闪烁着迷人光泽的巨大银山。
他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上涌。
一天十万两!
这意味着他现在拥有了在这个末世里,无限暴兵、无限砸钱搞科技的绝对资本!
“哈哈哈哈哈!”
楚渊扔掉木棍,直接站起身。
他刚准备仰天大笑,抒发一下胸中的狂喜。
“砰!”
书房的门突然被人粗暴的撞开了。
沈万山抱着几本厚厚的账册,满头大汗、连滚带爬的冲了进来。
他甚至连鞋跑掉了一只都没察觉。
“将军!将军出大问题了!”
沈万山脸色惨白,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恐慌。
楚渊脸上的笑容一僵,眉头皱了起来。
“慌什么?天塌下来有老子顶着!”
楚渊走过去,拍了拍沈万山的肩膀。
“老子现在手里有的是银子!”
“说吧,缺多少钱,老子现在就给你提!”
沈万山咽了口唾沫,急的快要哭出来了。
他把账册重重的拍在桌子上。
“将军!咱们现在根本不缺钱!”
“府库里的银子堆的都快放不下了!”
沈万山指着账册,双手剧烈颤抖。
“可是……可是咱们有钱花不出去了啊!”
楚渊愣住了。
“什么叫有钱花不出去?”
“五万多张嘴要吃饭!要穿衣!要盖房子御寒!”
沈万山的眼珠子通红。
“将军!咱们周边的阳关城、还有方圆三百里内所有的州府!”
“市面上的木材、铁矿、甚至是过冬的陈年粗粮。”
“已经在过去这一个月里,被咱们派出去的商队给彻彻底底的买空了!”
沈万山绝望的揪着自己的头发。
“现在外面的物价已经炒到了天价,但还是有价无市!”
“咱们拿着大把的银子,连一粒粮食、一块生铁都买不到了啊将军!”
书房内。
气氛瞬间凝固。
十万两白银入账带来的狂喜,被沈万山这一盆冷水浇的干干净净。
楚渊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了。
他走到书案前,翻开沈万山递过来的账本。
账面上密密麻麻记录着这几天物资的恐怖消耗量。
五万一千两百人!
每天人吃马嚼。
光是粮食的消耗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更别提盖房子需要的木材,造火器需要的生铁和石炭。
“周边州府都去过了?”
楚渊皱着眉头,沉声问道。
“都去了!”
沈万山急的直拍大腿,满头大汗。
“咱们的商队跑遍了方圆三百里所有的城镇。”
“那些粮商一听说是咱们青蒿城的车队,直接关门闭客。”
“不是他们不肯卖,是真没货了!”
沈万山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将军,这三百里的羊毛,已经被咱们彻底薅秃了!”
“现在市面上连一粒糙米、一块废铁都买不到!”
这就是经济学上致命的供应链断裂!
你手里就算揣着座金山。
买不到东西,那这金山也就是一堆冷冰冰的石头。
沈万山咬了咬牙,硬着头皮提出了一个建议。
“将军,如今之计,只能开源节流了。”
“咱们立刻削减城内难民的口粮!”
“把一天两顿干饭,改成一干一稀。”
“过几天再改成两顿稀粥,实行强制定量配给。”
“这样咱们府库里的存粮,还能勉强多撑一阵子。”
听到这话,楚渊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放屁!”
楚渊猛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砰”的一声巨响,震的沈万山浑身一哆嗦。
“削减口粮?亏你想的出来!”
楚渊指着窗外那片刚建起来的棚户区。
“那些老百姓刚刚死里逃生,惊魂未定。”
“他们愿意死心塌的跟着我楚渊,就是因为在这里能吃上一口饱饭!”
楚渊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严厉。
“你今天减他们一半的粮食。”
“明天这五万多饿红了眼的人,就敢直接掀了咱们县衙的屋顶!”
“民心聚起来千难万难,散了就只在一瞬间!”
“这规矩是我定下的,只要人在青蒿城干活,就绝不饿肚子。”
“哪怕天塌下来,这口粮也绝不能减!”
沈万山被骂的面红耳赤,低着头不敢说话。
“那……那该如何是好啊?”
楚渊没有急着回答。
他背着手,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脑子里飞速运转着。
周围三百里买不到货了。
那就去更远的地方买。
“既然咱们自己出去买不到。”
楚渊停下脚步,眼神里爆发出明亮的光芒。
“那就想办法,让他们主动把货给老子送上门来!”
沈万山愣住了。
“送上门?那些外地商贾猴精猴精的,现在兵荒马乱,谁敢大老远跑来北境送货?”
“只要利润足够大!”
楚渊冷笑了一声。
“资本都是逐利的。”
“只要你能给出让他们疯狂的价钱,别说兵荒马乱。”
“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那帮商人也会削尖了脑袋往前冲!”
楚渊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空白的宣纸。
“老沈,研墨!”
“你亲自起草一份布告!”
楚渊双眼微眯,下达了堪称跨时代的经济策略。
“就说我青蒿城守将楚渊,正式宣布设立‘阳春城自由贸易港’!”
“面向大乾江南、南方所有的巨贾商行开放!”
“凡是将粮食运抵阳春城的商队。”
“不管品质如何,咱们一律按市价的双倍敞开收购!”
“生铁、木材、硫磺、橡胶等战略物资。”
“老子给他们出三倍的价钱!”
沈万山握着毛笔的手猛的一抖,差点把墨汁滴在纸上。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楚渊。
“将军!双倍?三倍?”
“这……这简直是抢钱啊!”
“咱们府库里的银子再多,也经不起这么造啊!”
“你懂个屁!”
楚渊瞪了他一眼。
“老子每天进账十万两白银,放着发霉吗?”
“钱只有花出去,换成咱们急需的物资,那才叫底气!”
楚渊的手指重重敲击着桌面。
“再加一条!”
“凡是来阳春城做生意的商队,免除一切入城费、停泊费和苛捐杂税!”
“只要货到码头,当场用现银结算,绝不拖欠!”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这套夸张的补贴和免税政策一旦抛出去。
足以让全天下的商人为之疯狂。
他们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前赴后继的把物资运到青蒿城来。
“布告起草完,立刻派人快马加鞭送往南方各大商埠散发!”
解决了物资来源的大方向,楚渊又想到了城里那五万张等着吃饭的嘴。
人一旦闲下来,就容易生事。
必须让他们把精力全都消耗在干活上。
“老沈,你去通知营造司和劳务司。”
“全面开启‘双城大区划建设’!”
楚渊走到沙盘前,开始布置庞大的基建工程。
“在城外挖十条又宽又深的引水渠。”
“把城墙再往外扩建五里,全都用青砖和水泥给我糊死!”
“城里的化粪池、下水道,全部重新翻修!”
楚渊的嘴角勾起一抹资本家独有的冷酷。
“给那五万人全部安排上高强度的体力活。”
“实行三班倒,日夜不停地干。”
“只要他们肯卖力气,工钱按足额发。”
“我要让他们每天累的回到营房,倒头就能睡死过去!”
“用活儿和银子,死死拴住他们的心!”
沈万山听的直冒冷汗。
这位将军不仅打仗是个疯子,搞起内政来更是狠辣的让人害怕。
不过这确实是稳住五万流民最好的办法。
“将军英明!”
沈万山重重的抱拳。
但他很快又想到了一个致命的难点。
“可是将军。”
沈万山面露难色,语气沉重。
“现在南方诸王作乱,到处都在打仗。”
“乾江水路上,水匪横行,还有各路军阀的水师设卡拦截。”
“一般的商船,就算看到了咱们的悬赏布告。”
“他们有命赚这个钱,也没命把货运到咱们北境来啊!”
这是一个避不开的死结。
没有强大的武力护航,商道根本打不通。
楚渊听到这个问题,并没有显的慌乱。
他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神秘莫测的微笑。
“官方的水路护航嘛……”
楚渊转头看向窗外,目光似乎穿透了县衙的院墙,落在了城东的那片苦力营上。
“老沈,你忘了?”
“咱们青蒿城的苦力营里。”
“现在不是正巧关着一位德高望重的老熟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