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蝗虫一样在集市上疯狂扫货。
只要是耐储存的生活必需品,他们根本不还价,有多少买多少。
短短三天时间。
官方大集上的存货就被扫空了一大半。
更可怕的是,市面上开始流出一种极其逼真的假青蒿券。
这些假钞虽然纸质稍差,但上面的花纹和印记几乎做到了以假乱真。
不知情的百姓收了假钱,去钱庄兑换时被拒。
恐慌的情绪瞬间在底层蔓延开来。
“县衙的钱成废纸了!”
“大家快去把钱换成粮食啊!”
不知是谁在暗中推波助澜,挤兑的苗头开始出现。
无数百姓拿着手里的青蒿券,涌向青记粮铺和各大工坊。
要求立刻兑换实物。
县衙后堂。
沈万山急的满头大汗,衣服都湿透了。
“将军!咱们被做空了!”
沈万山把一叠查缴上来的假钞扔在桌上,双手都在发抖。
“这帮江南的吸血鬼,带着假钱来套咱们的真货!”
“他们还故意散播谣言,引发百姓挤兑。”
“再这么下去,咱们大集的物资会被彻底掏空,青蒿券的信用体系就要崩盘了啊!”
宋知节也在一旁急的直转圈。
“将军,立刻派兵查封大集吧!”
“把那些操南方口音的商人全抓起来严刑拷打!”
楚渊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张假钞。
他举起假钞迎着光看了看。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
“抓人?封市?”
楚渊把假钞随手扔进火盆里,看着它化为灰烬。
“老宋,咱们现在是做大买卖的,封市就等于告诉全天下咱们怕了。”
“信誉一毁,以后谁还敢认咱们的青蒿券?”
楚渊站起身,眼神里透着一股掌握全局的从容。
“想用金融战搞垮我?”
“这帮古人还是太嫩了点。”
楚渊深知,随着领地人口突破十万大关。
青蒿城已经变成了一个庞大的利益混合体。
光靠明面上的军队和衙役,根本对付不了这种暗地里的谍报破坏。
他需要一把藏在暗处的尖刀。
“老沈,稳住钱庄。”
楚渊有条不紊的下达指令。
“府库里有的是银子,他们想挤兑,就敞开了让他们换!”
“老子拿十万两真金白银堆在钱庄门口。”
“我倒要看看,谁的底气硬!”
安排完明面上的稳定措施,楚渊大步走出了后堂。
他径直穿过走廊,来到了县衙后院的厢房。
推开门。
裴千雪正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劲装,坐在桌前擦拭着手里的长剑。
她的伤势已经彻底痊愈。
整个人透着一股冷冽如冰的杀气。
小书童沈灵儿正乖巧的坐在旁边,帮她整理着剑穗。
看到楚渊进来。
裴千雪头都没抬,冷冷的开口。
“找我干什么?”
“报恩的机会来了。”
楚渊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直接开门见山。
“城里混进了一批南方的耗子。”
“他们在黑市上洗假钱,搞破坏。”
楚渊盯着裴千雪的眼睛。
“你出身绿林,对江湖下九流的手段和黑市运作比谁都清楚。”
“军队不好查的事,你最拿手。”
裴千雪停下手里擦剑的动作。
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
“你想让我替你干脏活?”
“这叫合作。”
楚渊微微一笑。
“我给你权,给你人。”
“从今天起,正式成立直属我的秘密情报机构。”
“代号‘夜枭’!”
楚渊抛出了筹码。
“你当首领,水鬼营的老手随你挑选。”
“帮我把这些耗子挖出来。”
“算我还你一个人情,以后帮你报仇的时候,我多出十分力。”
裴千雪沉默了片刻。
黑风寨的血仇她一刻都没忘。
她需要楚渊的军队,也需要在这个地方证明自己的价值。
“成交。”
裴千雪干净利落地还剑入鞘。
当天夜里。
阳春城的地下黑市迎来了一场腥风血雨。
裴千雪带着几十个换上便装的水鬼营悍卒,直接杀入了黑市最深处。
她太了解这些黑市商人的套路了。
顺着假钱的流通渠道,裴千雪雷厉风行的展开了清洗。
破门、抓人、搜查。
手段狠辣,毫不留情。
短短三天时间。
裴千雪端掉了南方财阀在城内的十二个秘密据点。
缴获了海量的造假模具,以及成箱的假青蒿券。
更狠的是,她顺藤摸瓜。
直接把那些恶意做空、囤积居奇的所谓“富商”。
连人带钱,全部抄家没收!
一场来势汹汹的金融危机,被这把暗夜里的尖刀斩草除根。
县衙大堂内。
楚渊看着堆在面前的一大堆查抄上来的真金白银和房契地契。
笑的合不拢嘴。
“这帮江南财阀,还真是客气啊。”
楚渊拍着装满金银的箱子。
“跑这么远来给咱们送钱,这波抄家,府库又狠狠膨胀了一波。”
然而。
还没等楚渊高兴多久。
大堂的门被猛的推开。
裴千雪满身煞气的冲了进来。
她身上的黑衣还带着几点未干的血迹。
“砰!”
裴千雪将一份沾着血的口供,重重的拍在楚渊的书案上。
她的眼神里燃烧着极其可怕的怒火。
“看看这个!”
裴千雪咬着牙,声音都在发抖。
“我连夜审讯了那个带头的安家核心头目。”
“撬出了一个惊天的秘密!”
楚渊收起笑容,拿起那份口供快速扫了一眼。
只看了几行。
楚渊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瞬间停滞了。
口供上写的清清楚楚。
当初屠杀黑风寨的,根本不是什么太子赵景隆的密令!
而是皇商安家刻意为之的借刀杀人!
安家为了掩盖一条通往临京城皇宫地下的秘密地道。
故意买通了厢军,把黑风寨这颗碍眼的钉子彻底拔除。
而最让楚渊心脏狂跳的,是口供的最后一行字。
那条秘密地道里。
藏着大乾历代皇帝,积累了整整三百年的国库内帑!
富可敌国!真正的富可敌国!
楚渊放下口供。
缓缓抬起头。
他看着窗外南方临京城的方向。
眼中猛的爆发出饿狼般极其贪婪和疯狂的精光。
“三百年的国库内帑……”
楚渊舔了舔嘴唇,嘴角勾起一抹狂热的冷笑。
“看来。”
“南方的皇权争夺战。”
“老子有必要去亲自‘掺和’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