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掌柜,这两人是你客栈的新伙计?”
姚胜原本不是一个好奇心特别重的人,但此时此刻的他,却依旧没能忍住,终究还是开口询问。
“嗯。”陆言笑了笑:“我之前说了,会有伙计的,总不能我一个掌柜的来做伙计吧?他们两就是我新招的伙计。”
“你这是从哪招的人?”姚胜道。
对于这一点,他是非常的好奇。
这种顶尖高手,纵观整个武林也没多少,陆言这个不起眼的客栈,却是出现了一个又一个。
这些高手究竟是从哪来的,他实在是太好奇了。
“他们主动上门求我收留的。”陆言随口解释道:“之前我客栈不缺伙计,我就没答应收留他们,现在客栈缺人手了,我就好心收下了他们,好在,他们还算老实、听话,做伙计倒是挺合适。”
求着你收留的?
老实、听话?
适合做伙计?
陆言的话让姚胜和姜雪落一阵无语。
这还是人话吗?
这种顶尖高手,多少门阀大族、宗门世家求而不得,到了陆言这里,却仿佛成了没人要的乞丐一般。
这云来客栈究竟有什么魔力,能吸引这么多顶尖高手加入?
还是说,真正吸引这些高手的,不是客栈,而是陆言本身?
姚胜和姜雪落两人心中有着诸多的好奇和疑惑。
陈光虽然是初当伙计,但腿脚灵活,动作麻利,很快就端着托盘从后厨走了出来,将其稳稳的放在姚胜和姜雪面前的桌上。
“两位请慢用,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喊我。”
说完,陈光就又去了后厨,动作之熟练、态度之谦逊,完全不输之前的潘石、聂善两位“前辈”。
姚胜和姜雪落两人对视一眼,也不再说什么。
虽然在这个客栈已经住了数日,但他们对于这个客栈依旧不甚了解,且,住得越久,他们就越觉得这个客栈非同一般。
没多久,陈光再次端着托盘走了出来,这次,托盘上放着的是另外四人的饭菜。
就在众人吃着午饭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凌乱的脚步声,同时还伴随有马蹄声。
紧接着,一群人走了进来,当前之人,正是松阳县县令苏定山。
除了苏定山之外,人群里还有曾来过一次的松阳县捕头周奎。
“苏县令,你怎么来了?”陆言有些意外。
他还以为顶多就是周奎或者其他捕头带着差役来负责此事,不曾想,竟是身为县令的苏定山亲自来。
“公主殿下在此遇袭,此事并非小事,我过来看看情况。”苏定山道。
陆言微微一愣,道:“苏县令见到公主殿下了?”
“嗯。”苏定山点了点头,“公主殿下说了,这里的一切和你们云来客栈无关,让我不要牵扯到你们客栈,影响你们做生意。”
说到这里,苏定山的表情有些奇怪,“陆掌柜,你和公主殿下是旧识?”
苏定山心中是疑惑的。
赵月姝的身份何等尊贵,竟特意和他交代,不要为难陆言和云来客栈,这里面本就透着不同寻常的味道。
此前,苏定山对陆言的印象,就只是一个有点本事的生意人,不曾想,他竟有本事让赵月姝特别关照,这属实让苏定山意外。
苏家在帝都也是豪门,苏定山被贬之前,也是帝都中的高官,他自然知道皇帝对于三公主赵月姝的宠爱,他甚至还见过赵月姝。
也因此,在松阳县内,赵月姝主动表明身份后,苏定山对赵月姝的身份没有半点怀疑,对这件事也极为重视。
当时,他还曾提议派人保护赵月姝回帝都,却被赵月姝给拒绝了,只让他来此善后,同时,不要为难陆言和云来客栈。
能让赵月姝特意交代,陆言在赵月姝的心里,显然非同一般。
“我和她之前并不认识。”陆言道:“她只是我客栈的一个客人。”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苏定山盯着陆言看了好一会,陆言的表情没有半点变化,他这才确定,陆言没有说谎。
可赵月姝若只是在此住了一晚,又为何特意如此交代?
此外,他还注意到,赵月姝亮明身份之后,就将方浩给叫走了,除了方浩之外,他还看到了唐天成。
而这两人,都是云来客栈的外卖员。
赵月姝拒绝了他派人保护,却接受了云来客栈伙计的保护,这同样不同寻常。
可陆言却说两人之间没有特别的交情,这让苏定山有些想不通。
因为自己妻子的事情,苏定山倒是听说过,云来客栈的外卖员,轻功都极为了得。
“或许,在这场遇袭事件里,云来客栈的伙计保护了赵月姝,这让赵月姝对云来客栈很有好感,这才特意关照,甚至还接受了云来客栈伙计的保护。”苏定山心中暗暗想道。
事实上,苏定山的猜测和现实相差不大。
“陆掌柜,你可知道这些贼人的身份?”苏定山询问道。
这也是他特意来此的目的。
公主遇袭,这绝不是小事,陛下得知之后,必然震怒,此地虽是两不管地界,但松阳县距离此地不远,他作为松阳县的主官,肯定是要了解情况的。
“不知。”陆言摇摇头。
“他们就没有暴露任何身份?”
“没有。”
苏定山闻言,也只能默默点了点头。
而此时,外面的差役,已经整理好了尸体。
“我先回去了,陆掌柜若是想起什么有用的信息,可以随时找我。”苏定山道。
“一定。”陆言点了点头。
苏定山等人来得快,走得也很急。
这事必然还没完,苏定山肯定还要继续调查,既然此事和云来客栈无关,他自然也就没有必要在此多待浪费时间。
回松阳县的路上,苏定山已经叫来了负责收尸的差役,询问他们有没有什么发现。
“回大人,这些贼人所使用的武器几乎都是一样的,应该......是制式武器。”
制式武器?
这四个字,让苏定山眉头一挑。
他当然知道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
很显然,这件事可能比他预想的还要复杂、危险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