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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没有永远的朋友

    “只是口角?”陆言道。

    “什么意思?”赵东明微微一怔。

    “我的意思是,这件事可能没那么简单。”陆言道:“现在码头那边,有几家在管理?”

    “四家。”赵东明道:“我、吴家、孙德阳,还有一个周家。”

    陆言稍稍有些意外。

    松阳县并不是什么特别大的县城,虽有码头,但码头区域不是特别大,他没想到,那不大的码头,居然分属四家管理,那得多混乱?

    也难怪苏定山想要对码头开刀了。

    松阳县有此河运码头,按理说,不该太贫穷的,但事实并非如此。

    松阳县的百姓并不富裕,街市之上,穿着漏腚衣服的孩童不在少数,衣服上打着补丁的更是比比皆是,面有菜色的同样不少,怎么看,这里都不像是一座繁华城池。

    河运码头,似乎没给松阳县带来太多好处,这显然不太合理。

    “动手的两帮苦力,平时主要在谁的区域做事?”陆言继续问道。

    “有一帮,最近一直在我这边。”赵东明想了想,说道:“另外一帮好像一直是在周家码头区域讨生活。”

    “周家......”

    陆言细细咀嚼这两个字。

    这个答案,有些出乎他的预料,他原本以为这背后会是孙德阳或者吴兴昌,不曾想,竟是周家。

    “你是怀疑周家的人在搞鬼?”赵东明道。

    “你倒也不笨。”陆言笑道:“不过,这只是猜测,我也没什么证据。”

    “周家。”赵东明微微皱眉:“他们同我们赵家的关系,向来还算不错,应该不至于吧?”

    “那可未必。”陆言道:“在生意场上,只有永远的利益,没有永远的朋友。”

    “陆掌柜这话很对!”

    屋外传来赵向荣的声音。

    “爹,你怎么来了?”赵东明看着走进来的父亲,满脸惊讶。

    “来看看你。”赵向荣道:“听说你受伤了?”

    赵向荣这两天没在家,回来之后,听说自己儿子受伤了,自然要过来看看。

    “没事,一点皮外伤。”赵东明浑不在意。

    赵向荣看了一眼自己儿子背后的伤势,脸色阴沉了几分,随即又露出些许欣慰之色:

    “不错,之前手指破了点皮都要鬼哭狼嚎半天,现在倒是沉稳了不少,码头这事,虽说苏县令别有用心,但对你来说,也未必是坏事。”

    赵东明听到自己父亲这么说,面露尴尬,总觉得在陆言这个好有面前丢了面子。

    “爹,你别乱说,我什么时候擦破点皮就乱喊乱叫了?我有那么矫情嘛。”

    陆言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赵向荣同样也没有再落自己儿子面子。

    “周家,你得防着点。”赵向荣道。

    “可赵叔叔同你的关系不是挺好的吗?”赵东明有些不太理解。

    “生意场上哪有什么永久的朋友?”赵向荣笑着摇摇头:“我们关系好,那是因为我们能给彼此带去利益,能帮彼此赚钱!一旦我们成为竞争关系,那所谓的友谊,也就不复存在了,这一点,你要牢记,陆掌柜就很清醒。”

    赵向荣看向陆言,有欣慰,也有担心。

    和陆言相比,他这个儿子过于单纯了,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尤其是,他们赵家就这么一个儿子,将来肯定是要继承家业的,太单纯显然不行。

    相比之下,陆言就是要清醒很多,也成熟很多。

    自己儿子身边有这么一个朋友,是好事,也是坏事。

    说它是好事,是因为陆言能提醒他,帮助他。

    说它是坏事,是因为,若是陆言有意坑他,自己这个儿子未必能发现。

    好在,陆言和他儿子虽然有利益上的纠葛,但也只限于云来外卖,在其他方面,并无交集。

    “搞不懂。”赵东明挠了挠脑袋:“不过没事,有陆兄提醒我就够了。”

    听闻此言,赵向荣无奈得摇了摇头。

    很多时候,自己这个儿子,对陆言的信任要超过他这个父亲......

    “陆掌柜,你觉得这事的背后是谁?”赵向荣看向陆言:“会不会是周家。”

    “我知道的信息有限,不敢断言。”陆言道。

    赵向荣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们赵家和周家的确是有生意往来,对于周家,我倒是也了解一些,周家家主周景明心思深沉,手段了得,依靠着掌管码头的便利,结识了不少商人,这几年,周家的生意也是越做越大。”

    管理码头,主要任务就是负责装卸货和管理苦力。

    别小看这装卸货,里面的文章大着呢,先给谁装,先卸谁的货,装货、卸货的速度等等,这里面都大有学问。

    周家作为管理者之一,在货物方面的可操作空间不小,因而结识不少商人也完全说得通。

    按理说,赵东明负责码头部分区域,和周家的区域并不冲突,周景明没必要对赵东明动手。

    但事无绝对,那些苦力往日里多在周家区域干活,周景明自然是有嫌疑的。

    “吴兴昌和孙德阳最近怎样?”陆言突然问道。

    “他们?”赵东明道:“他们两家的码头区域最近倒是一切正常,吴兴昌被那女刺客吓破了胆,这些日子一直闭门不出,倒是他儿子吴水,去过几次码头,至于孙德阳,他也在忙着抓那女刺客,春月楼被封,对孙德阳打击很大,那可是咱们松阳县第一销金窋,日进斗金,其赚钱能力比码头更甚!现在春月楼被封,孙德阳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哪里还有多少心思去管理码头?”

    陆言沉吟道:“这么看,码头械斗这件事,的确是周家嫌疑最大。”

    “真没想到,姓周的表面看着和善,心思却如此歹毒!”赵东明满脸气愤。

    他对于陆言的话,向来信任有佳,既然陆言说周景明嫌疑最大,他自然将这件事,算在了周景明的头上。

    他对周景明的称呼,也从周叔叔,变成了姓周的。

    “若真是周景明干的,这其中必有原因。”赵向荣道。

    然而,究竟是什么原因,三人一时想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