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网游竞技 > 黄帝内经爆笑讲解版 > 9针论篇第78(24)

9针论篇第78(24)

    黄帝此刻正以一种极其不雅观的姿势——四仰八叉——瘫在一张泛着竹青色的凉席上。他那平日里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发髻,此刻乱得像是一窝刚被雷劈过的鸟巢。手里那把硕大的蒲扇,与其说是扇风,不如说是他在试图用微弱的风力驱赶内心的烦躁。

    扇页上,还沾着几点未干透的墨迹,那是他刚才试图批阅奏折时,因手汗打滑留下的“杰作”。

    “烦!甚是烦!”

    黄帝猛地把蒲扇往席子上一摔,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吓得旁边正在煮茶的侍女手一抖,差点把青铜爵给扔了。

    对面,岐伯老先生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他的医疗箱。那箱子里,银针排列得整整齐齐,像是在接受检阅的士兵。岐伯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看透世事的微笑。那眼神,如果具象化出来,就像是你在现代小区里遛弯,看见邻居家那只拆家刚回来、满嘴都是泡沫的哈士奇——充满了对愚蠢人类的同情。

    “爱卿啊!”黄帝一个鲤鱼打挺(其实是滚了两圈才坐起来),凑到岐伯跟前,一张脸憋得跟猴屁股似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朕这几天感觉整个人都要炸了,真的,不是夸张。”

    岐伯放下手中的针包,发出一声悠长的鼻音:“嗯……”

    “你看啊,”黄帝开始对着自己的身体指指点点,动作夸张得像是在演示某种原始舞蹈,“这儿,这嗓子眼儿,就跟吞了个刚从炼丹炉里掏出来的烧红炭火球似的,咽口唾沫都疼;这儿,这胸口,闷得像是压了两座太行山,喘气都得靠意念;还有这儿,这脑袋瓜子里,嗡嗡的,感觉里头住了个装修队,正在拿冲击钻搞全屋定制!这谁受得了啊?”

    黄帝凑得更近了,那股因为焦虑而产生的热气几乎喷到了岐伯脸上,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你说,这是不是因为夏至快到了?就是那个什么‘气’又开始作妖了?是不是有什么妖魔附体,需要画符镇压?”

    岐伯终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介于叹息和轻笑之间的声音。他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的“单口相声”。

    “陛下,您这症状描述得虽然粗鄙了些,但总结得非常……接地气。”岐伯

    黄帝眨巴着眼睛,一脸懵圈:“啥?鹰?喉咙?石头?这都哪儿跟哪儿啊?朕说的是火烧火燎,你咋还说上动物世界了?”

    岐伯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赶紧灌了一口温茶顺气。他耐着性子,一字一顿地解释:“不是老鹰打石头,是膺(ying)、喉、首头。膺,指的是胸膺,也就是您的整个胸腔、两肋这一带;喉,便是咽喉;首头,即是头颅。也就是说,在人体这个小宇宙里,您的胸膛、喉咙和脑袋,它们在夏至这个节气,那是跟天地大宇宙绑定的,这种绑定关系,比现在的快递单号绑定手机号还要死。”

    “这我就纳闷了,”黄帝抓了抓那一头乱发,发型瞬间变成了爆炸式的鸡窝,“夏至不就是一年中白天最长、黑夜最短的一天吗?顶多也就是热一点,宫里多放几块冰,御膳房多做点凉面,至于把我这身子骨折腾成这样?难道太阳还能顺着光线爬进来揍我不成?或者是羲和驾车的那六条龙发疯了?”

    岐伯站起身,走到窗边,指着外面毒辣辣的日头,神情变得庄重而深邃。

    “陛下,您这就把天聊死了,格局小了啊。”岐伯手舞足蹈地比划着,“您看那太阳,到了夏至这天,那是一年中的‘高光时刻’,是c位出道。阳气隆盛到了极点,就像您去菜市场抢特价猪肉,那是挤破了头也要往前冲,谁也挡不住。这股子铺天盖地的热浪,在中医里就叫‘暑气’,也叫‘火热之邪’。”

    “可这火气跟我的脑袋、嗓子有啥必然联系?”黄帝还是不解,甚至开始怀疑这是不是巫蛊之术。

    “大有关系!这里头涉及到人体的经络学说和五行生克。”岐伯竖起一根手指,开启了科普模式,“咱们人体啊,就像一家超级跨国公司。心是董事长兼cEo,肺是销售总监,肝是技术骨干,脾是后勤部长,肾是财务总监。到了夏天,尤其是夏至,这老板(心)因为外界天气太热,体内的‘运营成本’飙升,导致脾气变得特别暴躁,动不动就想发火,这在中医里叫‘心火亢盛’。”

    黄帝若有所思地点头:“懂了,心火旺,就像公司资金链断裂,老板要跳楼。”

    “可以这么理解。”岐伯接着说,“心火一旺,它就欺负手下的小弟。谁离得近?喉咙和胸口(膺)啊!这股火气顺着经脉往上窜,就像高压锅喷气,第一站就是食管和气管。您觉得嗓子眼儿冒烟,那就是心火烧到了喉咙管,灼伤了津液;您觉得胸闷,那是火邪郁积在胸膈之间,气机不畅。”

    黄帝恍然大悟,一拍大腿,震得席子上的灰尘都跳了起来:“我说呢!难怪我最近说话都像在喷火,御膳房做的烤乳猪我都嫌不够烫!原来是心火在作祟!”

    “还没完呢,这只是前戏。”岐伯竖起第二根手指,表情更加严肃,“这火气烧完了嗓子,还得往上走。俗话说‘火性炎上’,这火苗子嘛,总是往上蹿的,这是物理定律,也是中医的病理规律。从喉咙再往上,就是脑袋(首头)了。”

    “陛下您觉得头晕脑胀、脸红目赤,甚至有时候心烦意乱想骂人,看谁都不顺眼,这就是‘火上头’了。这在临床上叫‘暑热犯头’或‘肝阳上亢’。而且啊,这里还有一个非常玄学但极其重要的知识点——天干地支。”

    黄帝打断道:“停停停!又是丙又是午的,这什么黑话?能不能说人话?朕只懂打仗和种地,不懂算命。”

    岐伯叹了口气,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遇到了史前巨坑:“陛下,这‘丙午’就是日期代码,也是能量的代号。在天干里,甲乙属木,丙丁属火。其中,丙属阳火,那是烈火烹油的大火,是森林大火,不是蜡烛火;在地支里,巳午属火,其中午不仅属火,还是火的帝旺之地,对应生肖是马。您想啊,丙火加上午火,这就是‘火上加火,马踏飞燕’,是能量的核爆点啊!”

    黄帝倒吸一口凉气:“合着我这身体里还搞起了火药库?”

    “正是!”岐伯喝了口水润润嗓子,继续深入浅出地忽悠,“到了夏至这一天,天地间的能量场全是火。人体是个小宇宙,外界大火,体内小火,两火相逢,必有一伤。受伤的那个,往往就是平时比较薄弱的环节,或者是跟火气通路最近的地方——也就是您现在闹腾的膺、喉、首头这一条线。这在中医病机学上,叫‘同气相求’。”

    黄帝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照你这么说,我这身体就是个烟囱?夏至这天就是烟道堵塞日?”

    “比喻虽然粗俗,但理是这个理。”岐伯表示赞许,“所以啊,到了夏至,养生重点就是别让这条‘烟囱’堵了,也别再往里添柴火了。这就涉及到‘春夏养阳’和‘治未病’的思想。”

    “怎么个添柴法?朕怎么感觉自己处处都在犯错?”黄帝警惕地问,生怕自己被当成反面教材写进医书里。

    “比如,您要是这时候再去吃麻辣火锅,那就是往熊熊烈火上浇了一瓢辣椒油;要是这时候还去操练兵马,挥汗如雨,那就是自己给自己煽风点火。”岐伯说着,指了指黄帝那张因为燥热而通红的脸,“您现在这状态,是典型的‘暑热犯头’兼‘心火灼喉’,如果不干预,下一步就是‘中暑’甚至‘神昏谵语’。”

    黄帝一听就急了,差点从席子上弹起来:“那咋办?总不能让朕把脑袋卸下来放冰箱里冰镇一下吧?或者朕去后宫的冷水池里泡着办公?”

    岐伯神秘一笑,压低声音,像个掌握核心科技的工程师:“其实很简单,三个字——通、清、静。”

    “怎么通?放血疗法?还是喝童子尿?朕听说那是仙丹。”黄帝脑洞大开。

    “陛下,您那是小说看多了。”岐伯摇摇头,哭笑不得,“首先,心态要静。夏至虽热,但您心里别跟着燥。这就叫‘心静自然凉’。您要是天天想着谁家的粮食没收上来,哪个部落又造反了,谁家的贡品少了,这脑子能不热吗?中医讲‘喜伤心’,过度的情绪波动都会加重心的负担。建议您多听听宫里的雅乐,少看那些让人血压升高的战报。”

    “其次,饮食要清。多吃点苦味儿的,苦瓜啊、莲子心啊、栀子茶啊。苦味入心,能泻火坚阴。别整天大鱼大肉,那都是燃料。还有,一定要忌口,少吃羊肉、韭菜这些‘发物’,它们性温助火,吃了就是火上浇油。”

    “最后,作息要通。夏至昼长夜短,您可以顺应天时晚睡早起,但这‘晚睡’可不是让您熬夜批奏折到子时。中午哪怕眯个‘子午觉’,哪怕只有一刻钟,也能把这上亢的火气给拽下来一点。午睡是为了养心阴,阴阳平衡了,火自然就降了。”

    黄帝听得连连点头,感觉自己这顿吐槽值了,简直是省了几千年的试错成本。

    “还有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陛下您必须刻在骨头上。”岐伯突然神色严峻,压低声音,像个算命先生似的,“陛下,您记住了。丙午日,不仅是夏至的日子,也是人体阳气最盛、同时也是卫外功能最空虚的时候。”

    “怎么说?”

    “这时候,您的毛孔为了散热全都张开了,就像城门大开。这时候如果您贪凉,跑去吹空调、喝冰水、洗冷水澡,那就是给了寒邪可乘之机。寒气会顺着张开的毛孔长驱直入,直接把您那点用来保护身体的阳气给灭了。”

    岐伯做了一个“咔嚓”的手势:“到时候,外寒内热,寒包火,您就不是简单的上火了,您是‘冰火两重天’。外面怕冷,里面燥热,上吐下泻,神仙也救不了。很多人在夏天拉肚子、感冒,都是这么作出来的。”

    黄帝听得冷汗都出来了,虽然是热的,但也觉得后背发凉:“嘶——这么吓人?朕还以为越冷越好呢,恨不得抱着冰块睡觉。”

    “这就是误区!这也是为什么古人强调‘夏三月,无厌于日’。”岐伯一拍大腿,“真正的养生高手,夏天是不怕晒太阳的,但绝不会在正午暴晒;喝的是温水,绝不吃刚从井里捞出来的冰瓜。这叫‘养阳’,保存体力为了过冬。”

    黄帝听完,整个人瘫回席子上,长舒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哎呀,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原来朕这胸膛、喉咙、脑袋,居然还得看夏至的脸色行事。这人体真是个精密仪器,稍微调教不好就报警,比朕的战车还难伺候。”

    “正是此理。”岐伯笑着收拾药箱,“所以啊,陛下,这几天您就少操点心,多喝点绿豆汤,去树荫底下乘乘凉,别老想着去太阳底下显摆您的龙威了。保准您这‘膺、喉、首头’都能安生不少。”

    “对了,”黄帝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那运动呢?朕还想趁着天热去狩猎呢。”

    “千万别!”岐伯摆手,“此时剧烈运动,大汗淋漓,中医讲‘汗为心之液’,汗出多了伤心气,会导致心慌气短。如果要动,就练练五禽戏或者太极拳,微微出汗即可。”

    黄帝乐了,拿起扇子重新摇了起来,这次扇出来的风似乎都带着一股清凉的薄荷味儿。

    “得嘞!”黄帝大手一挥,豪气干云,“传朕旨意,今晚御膳房不做烤全羊了,改做凉拌苦瓜、莲子羹!朕要亲自带头,给这该死的‘丙午之火’降降温!谁敢再给朕送烤肉,朕就把他扔到火炉里去烤!”

    岐伯看着这活宝皇帝,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想: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帝王之躯,百姓之疾”吧。只要能听懂,愿意改,那就是好皇帝。至于那凉拌苦瓜,希望陛下吃完之后,还能笑得这么开心。

    走出宫殿,岐伯抬头看了看那轮毒辣的烈日,心中默念:夏至将至,众生皆苦,唯静者得清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