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武侠修真 > 笑傲江湖之纵横天下 > 第7章 技惊四座
    张顺小声提醒嬴川:“别去,他是故意挑衅你的!”

    林旺也随声附和:“张猛是镖局里力气最大的,你没必要跟他拼力气。”

    刚落败的赵彪默默看着嬴川,他没说话,眼神里却带着一丝期待。

    嬴川本不想多生事端,只想低调学本事。可张猛当众挑衅,满院镖师趟子手都看着,若是一味退缩,今后在镖局更难立足。

    他沉默片刻,迈步走了出去。

    “既然张镖师有兴致,我便陪你试一试。”

    张猛冷笑一声,伸出手掌:“小子,看把你能的!待会儿别哭爹喊娘。”

    嬴川走上前,抬手与他掌心相抵。

    周围的镖师们满脸戏谑,都等着看嬴川被一把推倒。

    趟子手们纷纷摇头,都不看好他。

    张猛壮如猛虎,气力无双;嬴川身形消瘦,看着手无缚鸡之力,胜负仿佛一眼就能看穿。

    “这怎么比?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张猛不废话,猛地吐气发力,全身力气灌在掌上,直直往前推去。

    这一下他用了七成力,要让嬴川当众出丑。

    嬴川双脚稳稳钉在地上,不避不退。

    丹田内那股内力悄然一动,顺着经脉注入双掌和双腿,整个人稳如泰山。

    张猛脸色一变,再加劲,再猛推。

    可眼前的少年依旧纹丝不动。

    张猛急了!他低吼一声,把十成的力气都使了出来。

    可少年仍然坚如磐石。

    这一次,轮到了张猛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周围观战的趟子手们见状来了精神,纷纷为嬴川鼓劲。

    张猛使出了浑身解数,仍然拿嬴川毫无办法。就在他力竭之时,嬴川掌心内力轻轻一送。

    张猛只觉得一股巨力反弹过来,脚下再也站不稳,

    噔噔噔噔噔……连退五六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再接一个后滚翻……

    全场一片哗然!

    嬴川收手抱拳:“承让。”

    趟子手们一个个面露喜色。

    张顺第一个笑道:“我没看错吧!张猛居然被推得连滚带爬……”

    林旺使劲拍巴掌,嘴里连说三个好字:“好!好!好!”

    赵彪双臂抱胸,他没有象其他趟子手那样欢呼,作为趟子手老大,城府还是要的。

    但当嬴川转头看他时,赵彪嘴角微微上扬,称赞了一句:“不错。”

    张顺激动地抓住嬴川的骼膊:“嬴兄弟,彪哥评价你‘不错’!能听他称赞一句,简直太难了。上次林旺救了镖车,彪哥只说了一个‘嗯’字。‘不错’比‘嗯’高好几个档次!”

    林旺苦笑:“那彪哥评价的最高档是什么?”

    张顺想了想:“可能是……‘相当不错’?”

    赵彪瞥了他们一眼,两人立刻闭嘴。

    正堂台阶上,总镖头沉万顺负着手,目睹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褒斜道上这少年一刀斩断鬼头刀,吓退土匪的传闻,看来所言非虚!

    自从嬴川推手胜了张猛之后,镖局上下再无人轻视他。

    但嬴川距离外出执行任务,还有一段距离。毕竟,他还是个连走镖规矩都没摸透的新人。

    这天晨练结束,赵彪、林旺、张顺三人拿着一双旧鞋、一把剪刀和几块干柴,走到嬴川面前。

    赵彪认真讲道:“要跟着走镖,先把镖局的‘三会一不’基本技能学会,学不会这些,便不能让你入队走镖。”

    “三会一不?”嬴川一脸好奇。

    张顺解释道:“嬴兄弟,这‘三会一不’是咱们走镖人的保命本事,可不是应付差事的样子活。”

    嬴川抱拳:“劳烦三位指点。”

    赵彪先指着地上的干柴:“第一会,搭炉灶。走镖路上风餐露宿,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时,灶搭得稳,火才旺,才能吃上热饭,保存气力。”

    说着,他弯腰演示,手脚麻利地将干柴架成三角,底层留通风口,顶层铺细柴。

    “记住,风口要背向路道,既防风吹灭火,也防烟味引贼。”

    嬴川看得仔细,上前学着赵彪的样子动手。

    他做过骡马客,常年在外奔波,搭灶本就有些基础,再经赵彪一点拨,不过半柱香功夫,就搭起一个稳当的柴灶,火势燃起,不窜烟、不塌架。

    赵彪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第二会,修鞋。走镖天天赶路,鞋子磨破是常事,半路鞋坏了,脚磨出血,别说护镖,连自己都顾不住。”

    林旺拿起针线,熟练地缝补鞋帮,又用麻绳加固鞋底。

    “针脚要密,鞋底要垫粗布,耐磨。”

    嬴川接过针线,指尖虽不如林旺灵活,却也沉稳细致,一针一线,慢慢缝补。

    张顺在一旁打趣:“嬴兄弟,你这手艺,比我第一次强多了,我当年缝得歪歪扭扭,还被彪哥骂了一顿。”

    众人说笑间,嬴川已经补好了鞋子,虽不算精致,却结实耐穿。

    随后,张顺将剪刀递给嬴川:“第三会,理发。走镖在外,不可能随意找剃头匠,因为剃刀抵喉时命就交予人手,是极大的安全隐患。所以镖师之间相互修剪头发、刮脸。”

    这次嬴川没敢大意,先看张顺给林旺剪了一次,记住手法,再上手给张顺剪。

    他下手稳,剪得整齐,虽不如剃头匠细致,却也干净利落,看得张顺连连称赞:“嬴兄弟,你这悟性也太绝了,啥都一学就会!”

    最后,赵彪盯着嬴川的脸,语气严肃:

    “这‘一不’,就是不洗脸。别觉得脏,咱们走镖的常年风吹日晒,脸上积的油垢是层保护。它能让你更敏锐地察觉到异味、毒粉,细微的异味沾到嘴边会极其明显,能更快警觉。”

    嬴川恍然大悟,难怪有一次镖局里的镖师、趟子手走镖归来。个个脸上都带着一层油光,原来不是不爱干净,竟是走镖的规矩。

    接连几日,嬴川日日练习三会,从搭灶的火候把控,到修鞋的针脚疏密,再到理发的手法技巧,越练越熟练。

    赵彪看他的眼神,越发认可,偶尔还会主动指点他几句诀窍。

    几日后,顺安镖局借了一笔大单子,送一批贵重药材前往成都。

    总镖头沉万顺要召集众人议事。

    嬴川跟着赵彪、林旺、张顺,一同来到镖局前院。

    沉万顺身着锦袍,声音洪亮地对着众人讲道:

    “今日镖局接了一笔大单,目的地是成都,走金牛道。这趟镖容不得有半点差池,由我亲自带队。”

    随后,沉万顺开始点将。

    魏宏、张猛、周虎、郑奎等八位镖师随行,负责护镖,应对路上的凶险。

    赵彪、林旺、张顺、嬴川等十二名趟子手随行,负责喊镖、望风、守镖车。

    另外,还带了老马、小李、阿福、狗子等一众杂役,负责伙食、赶车、照料马匹,各司其职。

    嬴川站在趟子手队伍里,心中有几分激动。

    这是他进入顺安镖局以来,第一次走镖,前路未知,却也充满了期待。

    魏宏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川儿,第一次走镖,凡事多听、多看、多学,守好规矩,保护好自己。”

    “弟子记下了,师父。”

    沉万顺扫视众人,语气严肃:

    “明日一早,卯时启程,所有人今日都好好准备,检查兵器、整理行装、喂饱马匹,不得有误。”

    说完,沉万顺便遣散了众人,让大家各自准备。

    回到屋中,张顺道:“咱们这趟去成都,走金牛道,会路过剑阁,路上可不好走,还有土匪出没,可得小心些。”

    嬴川忍不住问:“咱们这趟押的是什么货物啊?总镖头没明说,弄得这么神秘。”

    赵彪在擦拭自己的佩刀,瞥了他一眼:“不该问的别多问,走镖的规矩,不该知道的,不问、不看、不多嘴,这也是为了咱们自己好,咱们守好镖车便是。”

    “哦!”嬴川耸耸肩。

    为了以备不时之需,他特意去了一趟城郊的石灰窑,买了几包石灰粉揣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