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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出十块大洋,取那老头老命

    白小年满脸疑惑,追上林骥已经迈出去的脚步:“您还有别的事儿要忙?还需要我帮忙?”

    “去管事处。”林骥简单回应。

    “管事处?”白小年有点发蒙,连忙追问:“去那里做什么?”

    “找份活计。”林骥侧头看见白小年脸上的诧异,轻笑出声:“应聘武堂的门房。”

    “门房?”白小年没有理解:“好端端的,怎么要来当门房?拉洋片不拉了?”4

    “武堂这地方好啊,不仅管吃管住,还发工钱。不过人家要不要我这个老头还不一定呢?暂且试试。”

    林骥大步走着,心中多了几分算计。

    有枣没枣打一杆试试,真下了禁令,这武堂的差事要是能成,也算是多条学武的门路。

    白小年猜不透林骥到底要干什么,只能乖乖带着林骥朝管事处走去。

    管事处的房间并不大。

    里边摆着一张八仙桌。

    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中年人戴着副眼镜正趴在桌上算账,嘴里自言自语地嘟囔着:

    “这该死禁武令!”

    “武堂每年得少招收多少学生!”

    “那都是白花花的大洋啊!”

    听见脚步声,山羊胡子才抬起头来,上下打量了林骥二人一眼,眉头皱起:“干什么的?”

    男人语气间带着些许不耐烦,手里的算盘打得不停。

    “应聘门房。”林骥拱了拱手说道。

    “应聘门房?”

    男人停下手中算盘,瞥了林骥一眼,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老头,你瞧着估计有七八十岁了吧?能走稳路吗?别哪天风一吹,倒在武堂门前,我们可没那闲钱给你买棺材。”

    林骥拍了拍自己胸脯,“老头子我年龄是大点,可身子骨硬朗得很。扫个地、看个门,绝对没问题。”

    山羊胡子撇了下嘴,显然不信林骥的话。

    他挥了下手,抽出张白纸,递了过去: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在这把身份信息写上,这应聘的人多,得过几天才能出结果,你回去等消息吧。”

    林骥接过笔墨,在纸张预留好的表格上写上了自己的信息,一手好字苍劲有力。

    白小年在旁看着,他总觉得这老头肯定不是为了钱,这老头肯定在谋划什么事儿。

    山羊胡子接过表格,不由多看了一眼,接着瞧向林骥身旁的白小年:“你是武堂的学生吧。”

    白小年点头,“是。”

    “那行,过两天如果选中,那就让这小子给你带回去。好了,回去吧!”山羊胡子扇了下手,像赶苍蝇一般,随后便又打起了算盘。

    林骥两人见状便没再停留转身朝管事处外走去。

    才走出管事处,白小年就看见一个穿着武堂制式服装的年轻女子朝管事处走来,出声道:

    “顾教习好!”

    林骥抬头看去,女子约莫二十三四的年纪,身形挺拔,剑眉星目,一头乌黑长发利落地束在脑后,黑色的练功服挽在小臂处,露出线条流畅的紧实手腕。

    “嗯。”女子点头与两人路过,朝管事处走去。

    只是在即将进入管事处时,女子却驻住脚步,扭头多看了林骥两眼。

    山羊胡子一见到她,立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堆笑:“顾教习,您是来拿仓库钥匙的?我这就给您取。”

    “嗯。”顾教习接过钥匙,随口询问,“刚刚那个老先生是干什么的?”

    “应聘,应聘门房。”山羊胡子谄媚笑着,“不过年龄太大,不太合适咱们的用人标准。”

    说着,山羊胡子一顿,疑惑问道:“顾教习,您认识他?”

    顾教习眉头微皱,似乎想说什么,可稍等了会儿,却摇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有点面善。”

    说完,顾教习就拿着钥匙离开了管事处。

    管事处内,山羊胡子回味着刚刚与顾教习的谈话,拿起桌上的一沓表格,将属于林骥的那张抽了出来,剩下的都随手揉皱丢进垃圾桶里。

    两人走出武堂门口,天色已经擦黑。

    林骥拍了下白小年肩头:“你先回,明天我跟你姐说今天武堂的事儿。”

    白小年语气恳切,低声叮嘱:“千万别让她担心,就说一切顺利。”

    林骥点头应允。

    见状,少年躬身道谢,转身朝狗尾巷方向走去。

    林骥没有回狗尾巷,而是按记忆中的方向,朝城中的富家院落走去。

    活了一百年,在《逆命书》没有翻开前,他最大的乐趣就是走街串巷地听八卦。

    因此林骥也听说了关于司德昭的一些信息,知道司家产业的大概位置。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黑夜里林骥脚步很快。

    “既然你想对老头子我动手,就别怪老头我不客气了。那些年就听说司家这买卖不干净,正好老头子我捞点小钱。”

    顺着记忆,林骥果然找到了司家的宅邸,院子处在江城最繁华的地段,就是晚上里边也是灯火通明。

    林骥绕到一处偏僻墙角,左右看了看,见周围没人,脚下轻轻一点,翻入墙内,落地时太极和站桩呼吸法相互配合,没发出一点声响。

    林骥贴着墙根,借着院中树木,摸到了正房窗下。

    屋内灯光摇曳,司德昭语气散漫,像是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一个半截入土的老头,也敢当众扫我的脸面。”

    “你去联系帮派的人,出十块大洋,取他老命,权当给我赔礼消气了。”

    “至于那小杂种,交给天虎慢慢玩。”

    管家迟疑开头:“不过就是个半死的老货,随便找个闲人就能办了,花十块大洋未免太抬举他了。”

    “区区几块闲钱,我犯得着算计?”屋内司德昭嗤笑一声:“这种上不得台面的货色,弄死他跟踩死路边蚂蚁没两样,多出来的,就当我赏他的陪葬钱。”

    “对了,那批鸦片明天到货,你让码头那边准备好。”

    “放心吧老爷,都安排好了。”

    林骥站在窗外,眼神冰冷。

    起初我还想留几分余地,稍稍教训你一番便罢。

    可既然想要老头子的命,如今又让撞见你做着贩卖鸦片的害人营生。

    今日这事,便不只是为我自己出气,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屋内传来脚步声,管家推门走了出来,随后将房门合上。

    等管家走远,林骥悄悄摸到门口。

    屋内司德昭正伏在桌案上,时不时拨弄一下案上的算盘。

    算盘清脆的响声伴随着司德昭的地骂不时在屋内响起。

    ……

    片刻后。

    司德昭合上账本,抬头揉了下发酸的脖子。

    一阵凉风拂过,屋内昏黄的油灯中火焰摇曳,拉扯着他印在墙上的影子。

    司德昭抬头望去,发现房门虚掩着,出声低骂:

    “老东西,连个门都关不好。”

    司德昭站起身朝门口走去,伸手便要把门关严。

    忽地。

    门缝中。

    一道浑浊又冰冷的目光探了进来。